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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冯淑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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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唐梨和柳相面前跪着的还是昨晚那个倒霉的婢女,她跪在地上哆嗦着,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看样子可不太好。
“我、我叫珠儿。”
“昨天你家夫人回府的时候,在走着回府,还是坐车?”唐梨问。
“是、是坐车……”
“马车吗?”
“是……”
“那就奇了怪了,昨天回府的马车只有冯澈的那一辆。”唐梨看着她笑问道,“我听柳伏说,昨天马车里明明没人,是马拉着车自己回来的,对吧?”
“你昨天明明是这样说的?”柳伏很是生气的看向那个丫鬟,“为什么要骗我?”
珠儿一下子哭出了声。
“是夫人不让我说,我哪儿敢说出去啊!”珠儿哭道,“要是我随便乱说被夫人知道了,那……”
她猛地顿住,稀里哗啦的痛哭起来。
“这么说来,吕夫人昨天就是坐着冯澈的马车回来的,躲在车顶的另有其人。”唐梨低声对柳相说,“具体是什么人,现在还不知道。”
柳相点了点头,看着面前的婢女。
“你们夫人是怎样的人?”
柳相看着珠儿,珠儿被他看得不敢继续哭泣,慢慢的收住了声音。
“夫人她待我们很好……”
珠儿这样说着,眼神却有些躲闪。
唐梨示意蒋开山,蒋开山上前,摸着腰间的灵斧,眯起眼睛看着她。
珠儿的眼泪顿时又流下来了。
“怎么?我长得吓人?”蒋开山问。
你长得啥样,自己心里没数吗?珠儿心里这样吐槽着,却又不敢点头。
“他吓人还是你们夫人吓人?”唐梨这样问道。
“是、是……”珠儿不敢说。
“好的,我明白了,跟蒋开山对比还要犹豫,那这位吕夫人确实不是个善茬。”
唐梨这样说着,站起身,走上前。
珠儿正有些疑惑,却见唐梨把她的衣袖扯开,只见她手臂上青青紫紫,竟然都是伤。
“这些都是你们那位吕夫人打的?”唐梨问,“是不是?”
珠儿愣了愣,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只是这次并不是恐惧的哭,而是有些悲愤的哭。
“我早就看出来了,昨天晚上你虽然恐惧,但隐隐竟有一丝喜悦。起先我还怀疑过是不是你杀了你家女主人,但仔细想想,你也没这个可能。”唐梨转头看着柳相说,“看来这位吕夫人跟出嫁前的冯夫人都是一样的脾气,也爱打骂婢女。”
“听、听说我们夫人之前性情暴虐,在娘家打死了好几个婢女。”珠儿哭着说,“所以才没人肯娶,这才嫁给了自己的表哥。”
“表哥?吕夫人跟冯澈是表兄妹关系?”
“这个我知道!”柳伏忙说,“我们夫人的嫂子也是她的表姐,是冯家那位吕老夫人的娘家侄女。”
这种脾性还敢给他亲哥拉皮条,冯淑的胆子也不小啊!不过想起冯淑婚前也是这个德行,倒也能够理解。
等下,事情总觉得有些不对!
唐梨看着珠儿手臂上的伤口,总觉得似曾相识。
对了,她在冯淑的手臂上看到过!
“看样子吕夫人婚后也没改。是只打你一个呢,还是都打?”
唐梨继续追问。
“我们夫人成亲之后就不敢再打死人,但也是三天两头的打我们,府里的婢女都被她打过!”珠儿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恨也带着一丝无奈,她流着泪说,“我们这些婢女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想办法嫁人,要不求着家里人赎出去,实在不行,不还有跳井一条路吗?”
“现在不敢打死人了是因为……”唐梨看向了柳相。
“阁主看得清楚,让我随时盯着他们家,如果闹出人命就马上报给他,阁主定会严惩。”石石守开在一旁说,“想必他们也是有所忌惮才会收敛。”
“但性情还跟以前一样恶劣!”柳相看着珠儿身上的伤疤,眼神一暗。
“你们夫人跟冯夫人有来往吧?”唐梨接着问道,“我听冯夫人说吕夫人曾经写信骂她,她们之间信件来往很频繁吗?”
“嗯,冯夫人和吕夫人经常写信,每次都让信犀送去,来往很频繁。”
“那些信件还在吗?”唐梨问。
“还在屋里……”
“那你去拿来,全都拿来,我们要看看。”唐梨很高兴,对身旁的蒋开山说,“你去帮她。”
蒋开山点点头,跟着珠儿去拿信。
“柳大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唐梨看向了柳相,“吕夫人之所以敢找冯夫人让她帮忙遮掩罪行,肯定是因为冯夫人有天大的把柄在吕夫人手里。待会儿,等珠儿拿回那些信,我想我们就会知道答案。”
没过一会儿,那些信便都到了柳相和唐梨手中。
柳相看着那些信,越看脸色越难看。唐梨看不懂,便让蒋开山说给自己听。
果然……
冯夫人在冯府的那个天大的秘密,解开了……
……
就这样在冯府住了两日,冯淑一个人闷在房中,吃不下睡不着,动不动就对侍女发脾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青城。
直到他们来到青城的第三个晚上,柳相才派人叫她过去。
冯淑有点忐忑不安,她才刚进屋,柳伏就在她身后关上了门。她抬眼望去,面前除了柳相、唐梨,还有身旁的蒋开山和柳伏,竟然再没个旁人。
冯淑身子一软,便跌跪了下去。
她脸色惨白,身体颤抖着,似乎在恐惧。
“冯淑,”柳相冷冷看着她,“或者叫你如桂?”
冯淑猛的一颤,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柳相。
“我、我不知道如桂是谁……”
“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就是如桂吗?”唐梨在一旁笑道,“你的秘密我们都已经知道了,你也不用再隐瞒。你根本就不是什么冯府的千金小姐,你的真实身份是冯府的丫鬟如桂!”
冯淑跪在那里,愣了半晌,似乎才缓过神,颤着身子说:“我不是!我是冯府的小姐冯淑,才不是什么如桂!”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否认?”柳相厌恶地看着她。
“不,我不是……”冯淑一张脸惨白如纸,低头只顾嘴硬道,“我不是什么如桂……”
柳相皱了皱眉,便挥挥手,一旁的柳伏打开门,几个下人走了进来。
冯淑看到他们,脸色更是难看,身子不停的颤抖着。
“你看他们是谁?”柳相指着那些下人问道。
“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奇怪哦!”唐梨笑道,“你不是冯府的小姐吗?他们都是冯府的老仆,你怎么会不认识他们?冯夫人,你的样子可有点不对劲啊!”
“你们认识她吗?”柳相指着冯淑,看向那些下人。
几个下人颤抖着,为首的男子年纪约莫五十几岁,小心翼翼的撇过脸看着冯淑说:“她、她是冯小姐身边的丫鬟如桂。确实是她,我不会认错。”
“你们都认识她?”
柳相看着那些下人,那些上了年纪的仆妇们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
冯淑面色灰沉,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
“他们都是冯府的老仆,大部分已经离开冯府。我叫人去把他们找了回来,他们告诉我,原先的冯小姐身边有一个名叫如桂的婢女,长得与冯小姐有七八分像。我想那个如桂就是你,你顶替了冯小姐的身份,嫁到了青云宫,对不对?”
冯淑咬着牙,轻轻扶了扶自己的手臂。
“难怪你胳膊上会有旧伤,想必就是那个冯小姐打的。”唐梨说,“之前我听说冯小姐名声很差,经常打死自己的婢女。你做婢女的时候,一定经常被她虐待吧?”
事已至此,冯淑的身子反倒不再颤抖了,她好像被审判了一般,毫无血色的面容沉静了许多,眼神中甚至透出一丝愤恨。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要否认?”柳相看着她。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冯淑抬起头来,“这么多年,根本就没人怀疑过我。”
柳相和唐梨对视了一眼。
“那你是承认了?”柳相看着冯淑。
冯淑咬住嘴唇,别过脸看向一旁。
“真正的冯小姐呢?”柳相问。
“她上吊了。”冯淑淡淡地说,“成婚之前,冯小姐跟母亲、哥哥要了很多嫁妆。要是吕老夫人和冯澈不给,她就佯装上吊吓唬他们。临近婚期,她又想要一对明珠耳环成亲的时候戴,那东西不好找,她就又去上吊。这次,就不小心把自己吊死了。”
“真的?”柳相看着她。
“是真的,府里还有些人知道,你不信就去查。”冯淑低头抽泣起来,“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了。”
“你为什么杀张掌事?”
唐梨问出这个问题,冯淑抬起头,略显惊讶的看了唐梨一眼。
“你们连这个都知道了?”冯淑叹了口气。
“杀死张掌事和吕夫人的凶手都是左撇子,而且使力的方法都一致,说明是一个人。”唐梨解释,“吕夫人是你所杀,那张掌事也是你杀的。”
“我也是没办法才会杀她。”冯淑红了眼圈,“我也没办法。”
“到底是为了什么?”柳相想要一个答案。
“那个丫头她对我不敬。”冯淑这样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恨意。
“张掌事原先只是一个普通的嬷嬷,但她好像短短九个月时间就升职成了你身边的掌事。这升迁速度是不是有些太快了些?”唐梨看着冯淑,“你有把柄在她手上?她知道你原先是个婢女了?”
冯淑捏紧了自己的衣角,默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