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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恋塚认识西谷,是在高一开学第一天的晨会上。
      在老师的要求下,按照学号顺序依次进行第一次的自我介绍里带着或多或少的害羞或是无所谓的情绪。大家基本上都只说了名字和初中,顶多加上一些个人兴趣,在一不小心都会忍不住打瞌睡的这个教室里,个子不高的西谷夕精神饱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声音,一下子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全名西谷夕,毕业于千鸟山中学,会报考乌野的原因是喜欢这里的制服,很介意身高所以略过,最喜欢的食物是苏打口味的嘎里嘎里君。
      和娇小的身躯不太相配的洪亮嗓门丝毫没让人觉得吵闹,就连周围人都会被感染到他的活力一样,教室里一扫之前倦怠的气氛,变得活跃起来。
      有趣的人。
      和他交上朋友的话,一定会很有趣吧?
      趴在后排座位的桌子上,恋塚暗记下了西谷的名字,连带着他的背影和脸上的笑容。

      不过她并没有像这时候想的一样,在那之后迅速和西谷成为朋友。
      并不是说西谷那边有什么问题,不如说就和她想象的一样,活泼的西谷很快成为了班级的中心,和大家打成了一片,每天只要有西谷在,教室里总是一片轻松的氛围。
      恋塚并不是会主动去和别人交好的性格。初中时朋友不多,多少也有自己性格上的原因,知道这点的恋塚即使在升入高中后依然没能顺利改变。
      即使身材再怎么高大,还是穿着一身女生制服。
      之后差不多一个星期左右,西谷也没有主动向看着有自闭倾向的自己搭话,也算是在恋塚的意料之中。

      第一次说上话的场合,对恋塚而言,完全是一场灾难。
      睡前做完的数学作业不知道为什么没能放进书包,交不上作业的恋塚在课后自然而然被数学老师叫去了办公室问话。同行的还有西谷。对于在数学老师问了“为什么没有交作业”之后抢先自己笑着回答出“因为忘记做了”的这个人,恋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为好。
      被当成与西谷同罪,恋塚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并且以“今天之内重新做一份交给我再回家”为结尾的说教。情绪低落的离开教职员室时,还在认真思考该怎么和家人说明自己今天可能要晚些回家的缘由,一道明显没拿捏好的力量拍上她的背部。
      “真是灾难啊,作为没做作业的同胞一起加油吧!”
      明明做了作业的自己被无故连累确实是灾难——没什么出息的将这句话咽下肚子,恋塚点了点头。就因为她这个动作,西谷一瞬间笑得更欢了,恋塚马上想起一个星期前还有和人家交朋友的打算,眼前摆着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西谷同学是真的忘记做作业了吗?”
      “啊?”西谷的反应让恋塚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嗯……昨天和朋友一起打排球打得太欢了,一直到很晚回去洗了澡就直接倒头睡着,作业什么完全忘记了。”
      各种意义上来说很厉害。
      西谷开学后立即加入了排球部的事情,恋塚平日在教室里听他们聊天时,多少有听到一些,最初会担心他这样的身高去打球真的没问题吗?可仔细想想,或许意外很合适也说不定。
      “笑什么啊,你也差不多吧?”
      恋塚放弃辩解自己才没有像他那样忘记做作业,笑着摇了摇头。
      “没什么。”
      “……算了。比起这个,你数学怎么样?”
      “还过得去吧?”
      立即双眼发光的西谷低喊了一声好。
      “我放学后还有社团活动,所以课间休息的时候就拜托你啦!恋塚。”
      教室门出现在眼前不远处,恋塚的双脚却因为这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停了下来。
      “名字……为什么?”
      她确定自己开学至今没有和西谷说过一次话,刚才的对话中也不曾出现过自我介绍姓名的环节,为什么这个人会记得自己的名字?
      “还问为什么……记住同班同学的名字很奇怪吗?再说你在班上也很显眼,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就有记住啦!恋塚千影,稍微有些奇怪的名字……啊!难不成你不知道我叫什么?”
      “记得,西谷夕。”恋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运转不灵了,“西谷同学的名字我记得。”
      “哦~那不就好了!不过叫西谷同学太见外了,直接叫我西谷就好。”
      之后,再一次确认了课间要教他做功课的约定,显得很高兴的西谷先一步回到了教室里,留下恋塚独自一人留在上课铃响过后空旷的走廊上,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开学第一天的时候我就有记住啦!】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从西谷的口中说出来,竟然让她高兴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也是,第一天就记住你的名字了。

      用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想要在走道上大喊的冲动,刚才为止还残留在身体里被老师责骂了的消极情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
      现在的恋塚千影满心都只有一个念头。

      (今天鼓起勇气和西谷同……不,和西谷搭上话真是太好了!)

      不过,恋塚并没有借着这个机会成功和西谷进一步加深关系。
      课间休息的补作业+辅导课业在放学前就顺利结束了,之后,两个人回归到了之前没什么交集的状态,实际上对能和西谷说上话就很满足的恋塚并没有进一步的期待。
      那以后没过多久,就发生了雨天体育课的突发事件,高中生活渐渐变得混乱的恋塚终于意识到了异变的根本原因,转而陷入了深深的困扰之中。
      给她送手作点心也好,怀着恋慕的心情(大概)和自己打招呼也好,甚至往自己的鞋柜里塞情书……做这些事情的人并没有恶意,因此责怪她们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女生们的视线越来越多集中过来而开始嫉妒自己的男生们也没有错,恋塚苦思冥想,发现能责备的对象,只有自己而已。
      没有在开学前去剪头发就好了,保持初中时的长发就没现在这么多事了;刚开学的时候,别因为紧张不说话就好了,能和大家正常交流的话,现在的误会大概也不会有了……归根结底,若是自己和普通的女孩子们一样,只有一米五几的身高,兴许什么都不用烦恼了。
      帅气也好,王子也好,她想听到的赞扬并不是这种。

      放课后没有人的教室里,恋塚有些懊恼地趴在交叠的双臂上。

      ——如果……如果可能的话……

      “嗯?恋塚你怎么了?这么晚还没回家?”
      忽然开门闯入教室的,是穿着排球部运动衫的西谷。
      他大概是社团活动中途折回来的,脸上还浮现着明显是激烈运动过的红晕,在气候宜人的初春依然浑身是汗,刘海正中一小撮金色的头发被打湿了,软趴趴的贴在额头上。这幅模样让恋塚不由得联想到了某种鸟类。
      不过在这之前,由于突然跃入眼眶的这抹身影,恋塚想也没想,就将心底所想的话,毫无掩饰的吐了出来。

      “好想和西谷交换一下身高啊……”

      “哈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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