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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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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个孩子哄去睡觉,光回到卧室的时候,很意外地发现亮还未离开。
棋圣战的缘故再加上之后零零总总,两人分居也差不多将近三个月时间。
光看他在卧室,便知趣地提起壁橱刚放进去的旅行包,拎着要回自己公寓。
那个人一声不吭。
“我回公寓,”光不回头,“你好好休息吧。”
“随你。”还是冷冷淡淡地嗓音。
光真的忍他很久了,他摔下旅行包,走到亮面前,一把将他揿在了榻榻米上。
“靠!都说了是开玩笑了!再说要不是追你我会摔下楼梯吗!!!你又不是女人到底气个有完没完!”
光一口气吼完,尚未换口气,立即眼前场景一转,整个人被反压在地。
“你有没有想过我!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真的消失!我眼睁睁看着你掉下来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
不甘的声音渐渐梗咽。
“光……”
温热的水滴进了光圆睁的眼眶里,又慢慢地流到了脸上。
光禁不住伸手去碰那双流着泪的眼。
“对不起。”
他仰起头,去亲吻他。
“我回来了。”
那一吻犹如一记火星点燃了干燥的空气,整个房间都急遽升温。
光支起身,伸手解开了亮的衬衣。
墨色的眸子一暗,随即将他重重压下。
“喂喂!——”光搡了亮好几下,却被亮在腰搔了一记,顿时笑得喘不过气来,“哈……哈”
两人嬉闹着好一会,光喘着气倒在了亮的胸前。
“呼……别玩了,我要睡了——哎哟!”
光的耳朵被亮轻咬着。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便起身将自己的外套脱掉。
没等他脱衬衫,只听得隔壁孩子房间里传来一阵哭声。
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一僵,光只好苦笑,“乖啊,我去看看孩子。”
光披了外套去看,儿子坐在地板上哭得很大声。
一旁的女儿漠不关心,翘着嘴巴就是一动不动,看出来是在生闷气。
“怎么了,炎炎?”光急忙将儿子抱起来看,“摔了吗?还是?”
很快,亮也从隔壁赶来。
“老师……老师……”优君哭得抽抽噎噎地,小手指了指妹妹,“棋子,棋子被彤彤扔了,呜呜呜呜……”
“棋子?”亮接过光怀里的孩子,“什么棋子。”
光这才想起来,本来带了两粒棋子让优君放在本因坊秀策的墓前做供拜的,居然忘了,直接揣在优君的衣兜里带回了家。
地上的女儿看两个大人都围着哥哥,更生气了。
“彤彤也要棋子!”
一来两去,光明白了大概。
女儿看见儿子独得一份,心理极度不平衡便伸手就要,但炎炎不顺她的意,所以她一夺到了手就直接扔出了窗外。
我没有你也不许有!
这个性可不好。
光摇了摇头,便安抚优君,“别哭别哭,老师再给你就是了。”
优君哭得抽抽搭搭地,“可、可这是给、给炎炎保管的,炎炎弄丢了……”他伸出小手来擦眼睛,手背上还有几道红色的抓痕,看样子小优还动手了。
光抬眼看看亮,对方也看到了,脸上的神情竟有些冒火。
“彤彤,手伸出来!”
亮返身回房,再回来时手中拿了一把塑料尺子。
光大惊,急忙拦他,“亮,彤彤还是孩子。”
“现在不管,你难道要等管不动了再来?!”
偏偏小优还倔强地说,“炎炎不给棋子,彤彤才打他的。”
亮拉过她的小手,硬着心肠,在手心狠狠敲了三下。
“这是罚你任性妄为!”
尺子一抽下去,就见一道红痕冒了上来。
女儿是第一次挨打,顿时眼眶一红,当场也哇地——哭出了声。
一旁抽泣着的炎炎立即扑了上去,“爸爸不要打彤彤!”
亮还不罢休,拉着小优另一只小手,狠狠地又抽了三下。
“这是罚你不肯悔过。”
光见他真动了肝火,立即一把拉住了亮,“好了好了,你话都不说直接开打,孩子怎么会知道错在哪里啊。”
亮一怔,完了才叹一口气,“算了,给炎炎消毒吧,也不知道破皮没有。”
避免两个孩子再闹什么纠葛,光将小优塞给了起来看究竟的明子夫人,而自己抱了优君回房睡。
大约因为本来要继续的某事由此没再继续,亮看儿子的脸色也不太好。
“说起来,我倒蛮好奇的,”光抚着儿子的睡脸,小声说道,“你小时候有没有被塔矢老师揍过啊。”
亮好笑,凑上去亲了他一口,“不记得有,你呢?”
光沉思了一会,没回答。
“难道是没有?”亮觉得不可思议,“你小时候就那么乖?”
“不,我在数呢,别打断我。”
亮闷笑了好几声,光不悦地瞪他,“那你没有被罚过,怎么打起来就那么娴熟啊!”
“唔,你还记得杨海先生家的小不点不?”
光也想起来了,那孩子老惹事,有次他老子真火了,拿尺子打过手心。
“你倒下得了手。”光说道。
亮摸了摸优君的头发,没有说话。
但光明白,亮是不舍得的,只是不得不舍得。
“早点睡吧。”
光恩了一声,正要睡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哗地一下就坐起身来。
亮被他吓了一跳,“光?”
“XX,那丫头居然敢把我供给佐为的棋子给扔了?!”
“……………………………………”
这事最后以每人给了两粒棋子告以完结。
真不知道女儿的脾气像谁。
光在电话里抱怨给进藤爸爸,完了那位父亲笑着说,“啊,像小优的外婆。”
呃,那位大小姐啊。
“优君却是个好脾气的孩子呢,明明是双胞胎来着。”
光回头与亮说,“估计是大家都太宠着她了,这样可不好。”
明子夫人听见了就笑,“哪个孩子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大了就好了。”
诶诶?!
“难道说亮小时候也这样?!”
光听了顿时起了好奇心。
明子夫人含笑点头,“这孩子小时候倔着呢,我还记得,他刚上学的那年也是这么冷的冬天,下了大雪,我去接棋会所接他回家。”
亮连忙要打断她,“母亲,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结果被光从身后抱住,“哈哈,不行,我要听。后来后来呢?”
“结果发现他的外套不见了,那还是绪方君出国买给他的新衣服,再说,那么冷的天要回家,外套总不能不穿吧,我就问他外套在哪,这孩子,说什么也不肯说。”
“唔,我想啊,亮肯定是把衣服弄脏了又怕被妈妈骂,所以就藏起来了。”
这事他小时候曾经就这么干过,将外套与弄脏的校服都藏在柜子里,只敢穿学姐的校服回家,在路上冻得直发抖。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对他说外□□脏了也没关系,但亮君不赶紧拿出来穿是会感冒的。”
“呵呵,”光搂着亮直笑,“他怎么说?”
“一直僵在会所,怎么也不肯说,后来借了大衣才将他抱回去。”
“那么那件外套到底到哪里去了呢?”光问亮,明子笑呵呵地说,“我们也这么问,这孩子后来还是说了。”
“恩?”
“他当时在棋会所的临窗位置,看见楼下有个小女孩只穿了件校服,冻得直发抖。”
光的脸上一僵,“啊?”
“他就跑下去,将自己的新外套给她了。我们听了就只好说,下次不要那么做了。”
“那个,”光急忙追问,“那件外套是不是鹅黄色的带着绒毛帽子,牌子叫什么什么SINO的啊。”
母子的目光一致地扫了过来。
明子夫人几乎要捂上自己的嘴巴,“不是吧。”
光笑了一下,而后双手环住了亮的脖子,轻轻往后一拉。
“原来你那么小就看中我了啊。”
“后来妈妈去问,这才知道那件外套的牌子当时在日本是没有直营店的,压根就买不到,想由此联系顾客就难办了。”
两人在雪后的公园里走着,亮牵着光的手。
“那你有没有想过回去找?”
“唔,楼下门面的店家说没有这么一位小男孩,后来爸爸换了工作,我们也一起搬了家,就没再路过那边了啊。”
亮笑了,“那外套现在还在?”
“呃……应该在吧,妈妈一直说,要好好放着的。”
“要不是母亲今天提起来,我倒是忘了。”
“你当时啊,话都不多说的,就伸出手说,给你,完了就跑了,真是吓我一跳。”
“你那么小就记得那么清楚哦。”
“谁骗你啊!”
“呵呵,难说。”
“什么啊你这个家伙,这么小就想泡妞了啊!”
“喂喂!”
“不管了,要是让你拿到本因坊佐为一定会哭泣的!”
“喂喂进藤光!”
“所以听好了佐为!我一定不会让头衔落到这个混蛋手中的!哦耶!”
光大声地冲身后叫道,举起了双手。
还以为那个人在他身后吧。
亮也微笑着回过头来。
在那一瞬间,从融雪的枝头,有白色的身影拂过。
紫色的发,含笑的眉眼。
衣袂飘迭。
“啊!”
亮失声叫了出来,可光已经转过了身。
“哟西!今年的本因坊,防守成功!!”
你也要加油哦,亮君。
仿佛真的听见了这样的声音,亮以微笑回应。
是,我会的,佐为先生。
与光一起,沿着你未竟的道路,一起走下去。
光,其实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来看你。
在春天第一阵风吹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