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冰上的旋律》catoluna

6、第 6 章

　　第六章天使的阶梯（下，一）

　　回到酒店大堂，差不多过了九点。
　　光已经跑得气喘吁吁，有些走不动了。
　　亮走在前面，按下了电梯的楼层。
　　“想去吃点东西，你呢？”光跟在後面有气无力地说，掏出手绢擦著汗湿的额头。
　　自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这个人却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真真人比人气死人。
　　亮看他涨著一张红扑扑的脸，便笑著答应，“恩，我也是。吃点什麽呢？”
　　“米饭。面条也行。”
　　“有是有，就是做得不怎样。”亮最近几年几乎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国外，“不过这边巧克力点心倒是不错，你可以尝尝看。”
　　“真的？！我可喜欢吃巧克力了！”光兴奋地不得了，“啊啊，我要吃我现在就要吃！”
　　亮当然知道光喜欢吃甜点，这位音乐天使对巧克力的爱好执著到让人诧异的地步──毕竟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女性比较热爱巧克力多一些──而每次靠近的时候，都能闻见他身上甜滋滋的味道。
　　“那就现在去吧。”亮按下了餐厅的楼层，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光嫌热脱下的外套，“这里的奶油浓汤也不错，要不要尝尝？”
　　“恩恩！”除了音乐，美食就是光的唯一一个死穴，很小的时候，他的资助人还曾对佐为开玩笑，说是拿一小块蛋糕就能把光骗走，“塔矢你了解得真多！”
　　事前稍微打听了一下而已，亮笑了笑。
　　数字跳到了餐厅的那一层。
　　“找个临窗的位置吧。”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而亮正好与门前的那人打了个照面。
　　“塔矢亮？”

　　大奖赛俄罗斯站冠军获得者亚历山大也恰巧与教练在这个酒店庆祝，他那一举成功的新选自由滑节目。
　　“你好，亚历山大。”塔矢与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祝贺你。”
　　“谢谢，”金发的男子个子高挑，视线无意间扫过了亮的身後，而看见了进藤光。
　　这一下他轻呼出声，褐色的眸子因讶异而瞠大，“Angel？”
　　光显然也认出了他，“啊，‘铁面人’”
　　是那个让他整整七分锺都屏住了呼吸的冰上沙皇诶！
　　“给我签个名吧！”光第一反应，立马抽出了随身带的小本，“就写上，给进藤光！嘿，我说，你今天的冰上表演真的很棒，观众都要疯了诶！”
　　他自顾自说著，没顾忌其他人的反应。
　　塔矢亮的脸色有些发白，他轻轻咬住了下唇，“借过。”便先走出了电梯。
　　而亚历山大则直接愣住，“你……要我签名？”
　　“是，不行吗？！”
　　电梯的门眼看要自动合上，光赶紧踏出一步，险险贴著门站到了他的手边。
　　“不、不、我的意思是，如果──”出乎进藤光所料，场下的亚历山大完全像换了个人那样，没有一丝一毫的派头，甚至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有些口吃，“我是说，当然，当然可以……”
　　他拿起光的签字笔，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下了那句话，并署上了自己的签名。
　　“谢啦！”光收起本子，正要说加油什麽的，结果对方居然同时递上了本子。
　　“这个，请Angel你，也给我签名，好吗？”
　　“诶？！”光吃惊地，张大了眼睛，“诶诶？！”
　　“我是你的乐迷，”亚历山大有些紧张，他笑了笑，“请在这上面写，冬奥会夺冠，加油！”
　　“这可不行，”光摇头，“金牌得是塔矢的。”
　　“啊？”亚历山大完全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
　　光冲他眨眼，“因为是我的作品，不拿金牌怎麽行？！”
　　“你的……作品？”
　　亚历山大对这位黄金天使的了解不是一点两点，所以立即就反应过来，“你给塔矢亮谱曲？”
　　“秘密哦！”光笑了，将笔与本子递还给他，“这是我下一场演奏会的时间与地址，你要有时间可以过来听。”

　　等进了电梯，身旁的助理开了口，“演奏会？他是音乐家吗？”
　　英俊的俄罗斯人只是点了点头，显然还未从刚刚对话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毫无疑问塔矢亮正在熟悉新节目，估计在总决赛中会提前热场。”教练接过了话茬，“亚历山大，你对他、那个音乐家了解多少？”
　　“曾经指导我的舞蹈老师诺娃女士喜欢音乐会，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带我去看，”亚历山大低著头，已经沈浸在回忆中，“那一年莫斯科的新年音乐会，最後出场的歌手在意外中摔伤了腿，他便临时上了场。”
　　七岁刚过三个月的小男孩，毫无预备地，被拉上了舞台、
　　这也是他第一次的公开表演，选择的曲目是，天使之声。

　　一次都没有与乐团合作的结果，可以说惨不忍睹。
　　男孩的歌声太突出，以至整个乐团不得不全力以赴，维持著歌者与弦乐的平衡。
　　作为演出，这是一次十分失败的合作。
　　但对於男孩，却是最耀目的登场。
　　“天使降临。”
　　那一晚所有在场的评论家不吝赞词。
　　对於在拉锯战中落败的弦乐团，也全体都给予相当犀利的评价。
　　“与天使较劲？！不自量力！”
　　而在亚历山大，那是他听过的，最难忘的声音。
　　“他怎麽给塔矢亮谱曲？”教练奇怪道，“不就一唱歌的麽。”
　　电梯门开了，助理按下耳机，先到门外查看，这才让亚历山大与教练进停车场。
　　“不是，”亚历山大不愿意再谈，便提前结束了话题，“东京站，看来奖牌争夺要提前上演了。”

　　“恩，你点了什麽？”光拿过菜牌，对面的亮没有应他，他也没在意，开始点餐，“我要这个，还有这个，还有……”
　　一旁的侍者记下了他的点菜，又问有没有特殊要求，这才离开。
　　“你对花生过敏？”亮听到了，不由担心起来，“那巧克力不就……”
　　巧克力的制作过程中不可避免会混进微量的果仁。
　　“恩，有时候会有时候不会，”光低头在看甜食那一栏菜单，思量著要不要再点几份，“而且也只起一点疹子，没什麽大事。”
　　“即使这样，也要小心啊。”亮不无担心地说。
　　光没怎麽在意，“反正不吃花生酱就是了，巧克力还是没问题的吧。”
　　说到这里，亮的餐点已经盛上，光盯著看，有些眼馋，“看起来好好吃诶。”
　　亮便将盘子朝他那边推了一推，“尝尝看？”
　　是豌豆炒饭，透著清翠欲滴的香气。
　　光立马伸出勺子，挖了一大勺，“唔，不好吃。”他皱著眉评价。
　　亮觉得奇怪，这好歹也是米其林推荐的餐厅之一，没道理会太差吧。
　　疑惑地取了一勺，仔细一尝，正讶异味道真不错，一抬眼，这才看见光脸上奸计得逞的笑容，“哈哈，你不饿麽？一起吃嘛。”
　　他知是被诳，却忍不住一笑，“好。”於是取过盘子，要分一半给光。
　　“不用了，我自己吃多少挖多少，直接分给我的话，万一我吃不完你却不够怎麽办？”
　　正说著，其他的餐点也都盛放上来。
　　“啊啊，塔矢你的怎麽看起来比我的好吃？”
　　“哪里的话……”
　　“不行，你得分给我尝尝！……唔唔，好吃！我也要！”
　　“我再点一份给你。”
　　“不要！分量那麽足，你肯定吃不掉，分我一些不好吗？”
　　“你的盘子给我，我分些给你。”
　　“麻烦！我自己舀不就完了──放心，我很健康，没带传染病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塔矢你真好！”
　　被这样一说，想要拒绝都没有办法了。
　　这样分食，亮似乎觉得情况有些不对。
　　再看四周，这样共同分享著一盘里食物的，似乎也只有情侣而已……
　　“进藤，那个……”
　　“怎麽了？你快吃啊！”
　　“……”拒绝的话，对於光，他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就是说不出口，“好。”

　　进藤光这一餐吃得相当心满意足。
　　“对了，塔矢，”他搅著杯子里的巧克力奶昔，“你看不看媒体对你的报道？”
　　塔矢点点头，“有时候吧，其实并没有太多时间。”
　　光嘻嘻一笑，“那这篇呢？”说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剪报，在他面前展开。
　　亮正喝茶呢，见上面的标题，一口茶直接呛了出来。
　　《花样滑冰──十大花样美男》
　　“咳咳……”
　　“我过来的时候直接从机场的报亭买的，”光笑眯眯啊笑眯眯，“知道你排第几不？”
　　亮拿餐巾擦拭著呛出的茶水，想正经说他几句，但又板不下脸。
　　“第二哦，”光的手指指了指最後一行，“上面说亚历山大、唔、就是刚刚那个沙皇，是无可争议的王者。”
　　亮的眼神一黯，抓著餐巾的手指拧紧，“的确如此，有他出场的比赛，我从未拿过第一。”
　　光将报纸揉成了一团，扔到了桌角，“安啦，王子殿下，你才十六岁诶，”他的身子微微向前倾，“登上王位，那是迟早的事，”光伸出手，将亮的双手轻握住，“而且，你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