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玫瑰盗窃团纪实》雾城子

6、谈判

　　老皮特意外的并不是太老，那是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男人，头顶半秃，一双小眼睛看上去总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特别是在他看莉莉斯的时候。
　　“鲁西鲁。”
　　“弥兰亚。”
　　库洛洛和西维亚自我介绍道。
　　老皮特看向西维亚的时候明显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西维亚年龄这么小，只是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
　　“大概我太年轻了。”西维亚微笑。
　　老皮特笑了起来，“是我太少见多怪了，其实想想也正常。一区的约伯纳成名的时候比弥兰亚小姐还小一点呢。”
　　流星街的孩子大多早熟。
　　“那就进入正题吧。”西维亚说，“您委托我们护送的人应该是被雷恩掳走了。但是，这件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您的手下亚伯和瓦利在遇袭的时候丢下了我们，自己逃跑了。这件事也使我们感到困扰，黑玫瑰和旅团都因此有人受伤，皮特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老皮特大概没想到西维亚这样直接，他迟疑了一下，道：“根据逃回来的人所说，事实的确是弥兰亚小姐说的那样。”他顿了顿，“我会给你们补偿，但是你们要先接受另一个委托。”
　　西维亚作出请说的手势，老皮特的目光变得有些渗人，“去雷恩那里救回被掳走的人。”
　　西维亚和库洛洛交换了一个眼神，库洛洛开口道：“我们没有必要接受这个委托，通过之前交手的时候的观察，不礼貌的说一句，雷恩的实力的确比皮特先生您强一些。如果我们接受委托则很有可能造成减员，这不是一点补偿可以弥补的事情。”
　　“先不要拒绝得那么果断，”老皮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微微的笑了起来，“雷恩已经知道那天晚上跟他的人交手的都是谁了。换句话说，你们已经卷进来了。你们杀了那么多他的手下，雷恩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接不接受这个委托就看你们自己的决定了，或者说，委托更改一下，杀了雷恩。”
　　“那委托究竟是杀雷恩还是救人呢？”西维亚玩味的笑了起来，“据我所知，被撸走的人里面有一位与皮特先生的关系不太一般呢。”
　　老皮特的脸色黑了下去，半晌，才说：“是的，其中一个是我的女儿。如果可以的话，请救出我的女儿，如果条件不允许……”
　　如果条件不允许，那就以击杀雷恩为首要目标。
　　西维亚和库洛洛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库洛洛明明白白的在西维亚的眼睛里读到了不屑。库洛洛微笑了一下，声音明显低沉了一些，“皮特先生可能不知道，其实我们应该还有另一种选择。”
　　“嗯？”老皮特看向库洛洛，“杀了我吗？”
　　莉莉斯已经动了起来，弯刀架在了老皮特的脖子上。
　　老皮特看上去很镇定，完全忽视了那把随时可以取走他性命的刀。他含着笑意说：“和危险人物见面我怎么可能没有防备。虽然知道你们年纪不大，但是流星街最不能小看的就是小孩子了。”
　　西维亚皱了一下眉，她看向莉莉斯，莉莉斯朝她微微摇了摇头。西维亚双手交叠在一起，直视老皮特，“皮特先生，虚张声势什么的，大概效用不大哦。”
　　“你们会念吧，”老皮特有些皮笑肉不笑，“可以感知到地底吗？下面埋了点东西，如果我有什么意外，这里就会，轰一声，炸开一朵大烟花。”
　　四人脸色都变了变。
　　库洛洛微笑道：“皮特先生应该知道，流星街怕死的人，应该不多。”
　　老皮特点头道：“的确很多人都不怕死，但是大多的人更愿意活着。接受我的雇佣，亏待不了你们的。”
　　西维亚冷笑了起来，“但是，皮特先生也能看到，我年纪不大，也特别任性，我特别特别不喜欢，有人威胁我。一旦我感到不愉快，说不定我会拉着所有人陪我去死呢。”
　　莉莉斯配合的将刀往里压了一分，老皮特感到温热的鲜血从他脖子上流了出来。
　　老皮特摆摆手，“大概是我遣词造句的问题，我是说，我看得到各位的潜力，你们的实力甚至可以来到二区，甚至去往一区，你们只是缺少这个台阶。我愿意为你们引荐这么一条道路。你们甚至可以和外面的□□接触，走出流星街。年轻人，总困在这里是没意思的。”
　　西维亚和库洛洛看上去都有些意动，库洛洛笑了一声，“具体报酬问题，我们可以再商量。”
　　西维亚向莉莉斯使了个眼色，莉莉斯放开老皮特，老皮特大笑：“接受我的雇佣去杀了雷恩吧，我不会亏待帮我做事的人的。更何况听说黑玫瑰有很多漂亮的女孩。”
　　说完，老皮特在莉莉斯的胸上摸了一把。西维亚当场变了脸色，她阴森森的盯着老皮特，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话。莉莉斯仿佛若无所觉一样，走回了西维亚身后。
　　老皮特似乎感觉到自己占据了上风，笑得更得意了，“听说黑玫瑰有位使用冰的女孩，特别厉害，是这一位吗？”
　　西维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说出口的话尽量不那么咬牙切齿，“当然不是，如果是她你已经死了。”——但遇上这位，她估计会在不远的将来让你死得更为凄惨。
　　侠客站在莉莉斯身边，担忧的看了莉莉斯一眼，莉莉斯平静的看着他，平日里温和的蓝色眼睛在此时看上去竟有些深不见底。
　　库洛洛咳嗽了一声，说：“委托我们接下了，行动时间由我们来定，你的人最好只负责外围接应。”
　　老皮特笑道：“一切如你们所愿，作为给你们的报酬，我会把你们引荐元老会。这个报酬够丰厚吗？”
　　库洛洛思考了一会儿，问：“只有引荐吗？”
　　老皮特大笑，“金钱，物资，你们想要可以提，只要杀了雷恩，条件你们都可以提。”
　　库洛洛看了一眼西维亚，西维亚抬了抬下颌，示意他决定，库洛洛提出了一些物资的要求。
　　老皮特点点头，叫西塔送客。

　　四人确定走出老皮特的势力范围了，怒气才变得外露了起来。
　　“他把我们当什么了？”西维亚有些愤怒。上辈子黑玫瑰只有三个人参与了第一次委托，第二次委托是旅团自己完成的，所以西维亚并没有与老皮特接触过。
　　“依附于他的，根基不稳的，弱者。”莉莉斯的声音里还是没有一丝怒气，“他大概上位者当得太久了。”
　　“完成委托之后顺手把他处理掉怎么样？”侠客提议道。
　　“不必。”莉莉斯拒绝。
　　“发生了什么？”飞坦和卡萝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四人身后。
　　侠客将经过说了一遍，飞坦阴沉沉的笑了起来，“我觉得现在回去宰了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必。”莉莉斯再次拒绝，“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不，”库洛洛反对，“这是对于我们两边的侮辱。”
　　“不要反驳我。”莉莉斯双刀出鞘，“记住，最好不要反驳我。”
　　莉莉斯将两把弯刀在手上转来转去，发出奇怪的笑声，丢下所有人自顾自加快脚步走远了。侠客挠挠头，“她好像看上去不太对。”
　　飞坦也发出了和莉莉斯相似的笑声，“你以为什么样子才应该是她。”
　　西维亚闭上眼，不，莉莉斯好像真的感觉不太对。

　　也许是流星街的雨季到来，执行第二次委托的时候依然是个雷雨夜。
　　旅团负责斩杀雷恩，而黑玫瑰则去营救老皮特的私生女儿。
　　“准备好大闹一场吧，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库洛洛发出指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