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黑玫瑰盗窃团纪实》雾城子

44、活着

　　地下室的屏幕再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其余的人都出去到外面收集消息，地下室内只有侠客和西维亚。
　　镜头里出现的人依然是玛奇，玛奇似乎和莉莉斯面对面坐着。
　　“莉莉斯，能听到吗？”侠客问。
　　莉莉斯摸了摸镜头，侠客问：“找到他们了？”
　　电视里传出莉莉斯的声音，她问玛奇：“你们还没有找到面影吗？”
　　“嗯。”玛奇回答。
　　除了面影，其他人都在。
　　“我要见库洛洛。”莉莉斯说。
　　库洛洛他们应该还不知道莉莉斯可以与这边联系，而莉莉斯现在，应该是受到了制约。
　　玛奇从镜头前站起来，然后走出了镜头，过了一会儿，库洛洛出现。
　　库洛洛看着莉莉斯的眼神有些疑惑，“有什么事？”
　　“闲得无聊，找你聊天不可以吗？”莉莉斯的语调非常的千回百转。
　　但是，库洛洛的视线朝下，应该是看着莉莉斯身边的地面。
　　侠客对西维亚说：“莉莉斯应该是在地面画了什么或者写了什么。”
　　“其他人呢？”莉莉斯问。
　　“不知道。”库洛洛摊手，“也许过段时间就知道了。”
　　关键词，时间。
　　信长和派克已经开始行动了，传回的消息是，他们已经盯住了那个灰头发的男人，侠客想了想，说：“两天后。”
　　莉莉斯的笑声从电视中传了出来，“这么防备我吗？两天前开始就让玛奇把我看得紧紧的，到底要看住我多久呢？不考虑一下让我也成为战斗力？”
　　库洛洛温和的笑：“莉莉斯小姐总是喜欢出人意料，而且能力太让人头疼了，所以与其把你当做战斗力，不如让你不添乱比较好。”
　　莉莉斯纠正道：“是贝亚特，谢谢。”
　　库洛洛无奈，“好吧，贝亚特小姐。”
　　莉莉斯带着蛊惑的口气，说：“已经两天了，两天又两天，要把我困到第几个两天去呢？”
　　库洛洛笑了笑：“两天吗？如果贝亚特小姐不乱来的话，倒是可以让玛奇解除念线。”
　　莉莉斯成功的把消息传递了出去，然后她又摸了摸耳钉上的镜头。
　　库洛洛直视镜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玛奇走过来解除了莉莉斯身上的念线，莉莉斯站了起来，似乎活动了一下。
　　“两天后凌晨三点。”侠客说。
　　这一次，莉莉斯没有做出任何暗示，她出乎意料的贴近库洛洛。然后电视这边镜头天旋地转，镜头再次稳定下来，出现的是莉莉斯的脸，莉莉斯笑得很是奸诈，“少年啊，不要那么防备我，喏，定情信物给你，以后我是你的人了哦~！”
　　库洛洛摸了摸耳钉，“要是真的就好了。”
　　“人家从来不骗人。”莉莉斯笑容明媚的坐了回去。
　　然后镜头突然扭转，从库洛洛的角度看出去，金色瞳孔的小矮子正阴森森的看着莉莉斯。莉莉斯视线轻轻扫过飞坦后，轻佻的对库洛洛一笑，然后摸了摸耳朵。
　　侠客看了西维亚一眼，眼神特别无奈，西维亚摊手，笑容与莉莉斯一样轻佻，说：“莉莉斯那句话明显是帮你说的，你们自己交流吧，她大概懒得费脑子了。”
　　侠客扶额，问：“喂——莉莉斯这样真的好吗？”
　　西维亚的眼神无辜又纯洁，“有什么问题吗？”
　　侠客揉了揉太阳穴，“我只是觉得阿飞真可怜。”
　　西维亚大笑，“如果他真的跟莉莉斯在一起了，那才是可怜。”
　　侠客皱眉：“为什么？”
　　“我以为你应该很了解的。”西维亚笑容嘲讽，“只论利益，不论感情，你们不是一类人吗？”
　　侠客愣了愣，“也许会有例外？”
　　西维亚格外认真的说：“莉莉斯的例外已经死了。”
　　“那你为什么敢相信莉莉斯？”侠客问。
　　“因为啊，我的所有都是她教的。遇见她的时候，那个怪老头刚死，莉莉斯自己还是很小一只。但是她好像从那个时候起就特别喜欢我，会教我认字，教我从哪个地方捅进去会让人死得比较透，教我徒手的时候按住人脖子的哪个位置只用一点点力气就可以杀掉一个人。她教了我好多东西。”西维亚微微笑，无比自信的说：“对于莉莉斯来说，我也是例外啊。”
　　侠客笑了起来，“就这么自信？”
　　西维亚抬起下巴，“莉莉斯只相信实力代表一切。我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她相信我最终会比她更强大。”
　　侠客在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实力代表一切”。他看着西维亚，这个年纪最小的女孩抬着下巴，骄傲的模样与莉莉斯永远挂在脸上的笑容重合在一起。但她们又是不一样的，莉莉斯怎么笑都是冷的，西维亚不笑的时候也是有热度的。
　　“你以为我说的实力只是战斗力吗？”西维亚挑眉，明明比侠客矮，目光却透出了居高临下的意味，“是心境，无论何种境地都不会动摇的心境。我会比莉莉斯更强的，因为我有她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侠客下意识的问。
　　“是感情啊。”西维亚叹了口气，“也是对生命的热度。至少我不会随意的抛弃自己的生命。莉莉斯努力了很久让我明白的东西，对生命抱有热情，抱有敬畏。可是她自己已经做不到了。她带我走了那么长的路，见了那么多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与信仰。她做不到的事情，她希望我能做到。即使有一天，我没有了同伴，不能再拥有念，不能拥有现在这样的战斗力。只能作为一个普通人活着，也可以很快乐的活下去。”
　　侠客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却听见西维亚像叹息一样，说：“可是有的人即使拥有一切，依然不像活着的样子……”
　　“蜘蛛们不会明白的。真正的自由自在，绝不只是自由自在的烧杀抢掠。”西维亚淡淡的说。
　　侠客无言以对，叹气，只能岔开话题，转向电视。正色，对着电视说：“团长，我是侠客。信长，窝金，派克，小滴，还有西维亚，茜拉都跟我在一起。信长和派克已经追踪上困住你们的这个能力的所有者了。两天后凌晨三点，我和西维亚会去把人偷出来。信长、窝金他们会去你们被困的位置。这个耳钉上还附有追踪器，并且我们能看到你们那边的情形。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敲耳钉一下，不行，敲两下。”
　　库洛洛轻轻的敲击了一下。
　　“这样就可以了，这边信号不太稳定。”侠客突然变了口气，说，“西维亚现在对我很不满，如果我不幸去世，请记得帮我报仇。”
　　西维亚震惊的看着侠客，然后吼：“如果你不幸去世一定是因为你自己太没用了！”
　　电视里传出库洛洛轻轻的笑声，他如同回答莉莉斯之前那句“人家从来不骗人”一般，说：“我知道了。”
　　镜头中莉莉斯伸出手，说：“把我的刀还给我。”
　　“不行。”库洛洛尚未回答，飞坦抢先说道。
　　“不要害怕嘛。”莉莉斯眨眨眼，“我们是盟友哦~！”
　　电视前的侠客震惊的看着莉莉斯的眼睛。莉莉斯的眼睛正盯着那个耳钉上的镜头，和她轻佻的笑容不相称的是她冰冷的眼睛。
　　西维亚火上浇油，“听到了吗？莉莉说，我们是盟友哦~！”
　　“……”侠客看了一眼西维亚，西维亚的眼神和莉莉斯如出一辙，自己这是又被惦记上了吗？
　　电视中，莉莉斯轻描淡写的说：“这样防备我们又是何必呢？都不相信我们是真心想帮忙的，真是叫人伤心呢。”
　　“黑玫瑰太擅长明哲保身了，当多面间谍的经验也很充足，实在让人很难放心。”库洛洛说得有理有据。
　　“嘛，不要这么说嘛，不过黑玫瑰这边的确有很多人的把柄哦。比如猎人协会的一部分高层与某些国家关于限制性武器的交易啊，再比如，□□那边，某几个次一级的家族企图推翻十老头啊……知道得太多好像比较容易死掉呢。所以不如把雇主们干掉好了。”莉莉斯和库洛洛相视一笑。
　　电视前，侠客问西维亚：“你们真的知道？”
　　“不止知道，而且还有证据，不然你以为黑玫瑰为什么能在多方势力之间如鱼得水？”西维亚笑了笑，“看人在威胁下，不得不妥协的样子也很有趣呢。听到莉莉斯说的话，有人估计今晚会睡不着了。”
　　侠客也笑了起来，能听到莉莉斯他们的对话的人大概并不只是电视前这几个。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的话，莉莉斯比较像库洛洛。
两个哲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