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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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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惊喜之后必有大惊。
今日内,刚被清羽刺激了一番,这惊还未过去,又一惊便又到来。
我抽了抽眼角,重新瞧了瞧清羽这厮。
不得不承认这厮生的得确好看。
目若星,面若玉。
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衬托出他修长的身材。
最显眼的莫过于那头及腰的长发,今日果他并未束冠,只余一缕被青玉簪挽起,其余的长发则顺顺溜溜的贴在他的背上。
黑色的长发,在发尾闪着琉璃金色。隐约中又好似掺杂了几丝白色。
只是好看可以当饭吃吗?好看可以抢别人床睡吗?
我说:“清羽,睡错地方了罢。”
清羽连头也不抬,说:“这是你的床?”
我翻了个白眼,心想:这话讲得有些废了。
口中却甚是平常的回道:“是啊!”
清羽淡定的翻了一页书。
说:“那就对了。”
对,对,对你妈个头啊!
我捏了捏额角,甚是无力。
清羽又淡定的翻了一页书。
说:“左右你我一定会是夫妻,早一日同房,与晚一日同房又有什么分别?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阴森森的一笑,露出一囗白牙。
抖了抖七翎羽扇,道:“人吗,早晚都要死的,不如我今日里助你一臂之力,让你早日魂归九泉。反正早一日与晚一日又有什么分别,结果都是一样的。”
“哦!”清羽垂下拿书的手,道:“阿篱,你这是打算谋杀亲夫吗?”
这个谋杀亲夫听的我有些莫名的焦躁。
七翎扇一丢,侧头一笑,道:“是么?我今个儿便谋杀个亲夫试一试。”
做出一个恶狼扑羊的姿势,便向清羽扑了过去。
冲动是魔鬼啊!冲动是魔鬼啊!
这话讲的甚对!甚对!
刚扑过去,清羽双手一锁,后大将我锁入怀中。
头顶一声闷笑,:“阿篱这个可算是投怀送报。”
他本就生的高大,轻轻一锁,我贴在了清羽的胸前。
我挣了挣,并未挣脱。
清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篱再这么挣扎下去,我倒想起了凡间的一个词,唤做什么欲拒还迎的。”
我被清羽刺激的几欲抽风。
抬头欲辩几句,不料却恰逢清羽低下头来。
蓦然之间,清羽的唇划过我的唇。
我愣住了。
倾刻间,我这活了八万年的老太婆今日里又一栽在了清羽的唇下。
而且,两回都是我扑过来的。
真是叫神情何以堪呀!情何以堪呀!
我眨了眨眼,清羽的眸中的幽蓝之色甚重。
从原本的墨色,变的更加深遂。在我的惊愕中,清明强壮的手臂,一用力。
那炽热如火的唇,便覆盖在了我的唇上。
灼热的呼吸,一寸一寸,一丝一丝的侵入我的灵魂。
或咬或吮,辗转反侧,十分用力。
直到我觉的口舌间,隐约有些血腥味。
舌头麻痹的太厉害了,模糊间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我的血。
突然间,我有些想哭。
不是舌头痛,是心里疼。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我遗忘了。
辗转反侧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直到院中,一声瓷器的碎裂声,继而传来思月嫂子的哭泣声。
“你说你想开了,我便信了。可是你……可是你怎么……你这性子到底是随了你的舅舅。打落牙齿合血吞。什么事都自个儿承受着。那个凡人,死了便死了。纵然他救你一命,你己为他生了一子。早己报恩,还有什么放不下。偏生要什么生死相随。”
思月嫂子这谁讲的甚是没有道理,我那小侄女重情重意,怎是思华那个负心人可以比的。
都说**眼里出西施,莫非这亲人眼中看出的都是正人君子。
“咣当”一声,思月嫂子急冲冲的推门而入,连门也没有敲。
吓的我上下牙用力一合,咬的清羽一声闷哼。
“何东篱,阿贞不见了。”这一刻心急如焚,下一刻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眸。
心中一慌,潜意识里生出股蛮力来。
一把推开清羽,轻咳了一声,尴尬的道:“其实吧!是我一口气没上来,清羽是在帮我……帮我……顺气。而已。”
清羽低头轻笑不语,拾起刚刚放在床内侧的书卷,读了起来。
这个借口,十分拙劣,但思月嫂子,并未注意。
只是盯着清羽。
似是不明白屋中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大男人。
我歉意的咳两声,解释道:“嫂子,这是九重天重华殿司战上神……”
一口气没上来,清羽在后接道:“……的管家。”
思月嫂子的眼,蓦然间睁的更大。
我暗自叹了口气。转开了话题。
说:“嫂子,何贞可是出了什么事?”
思月嫂子似是现在才回了神。无限凄苦的质问:
“你给阿贞讲了什么,她怎么去了坠神湖。”
话音刚落,头顶声声惊雷落在地上,凡间草木皆毁,湖水皆沸,生灵四散。
分明是破界的征召。
蓦地想起何贞来,坠神湖素有锁魂之效,莫不是何贞为那凡人能入轮回,动手破界。
这个罪名,怕是上十次诛仙台也不够。
一把拉起清羽。
“结界有损,你快去九重天通知天君,要他派人速来镇压。我先去瞧瞧。”
回首对思月嫂子道:“你向来不是个能战的神,便回青丘之国,寻了我大哥过来,就说……青丘之国将有大劫。”
刚踏出一步,便被清羽执住手腕。
“诚然你也不是个很能战的神,以我看,还是你去九重天,我去……”
我抽了抽眼角。
“让我去九重天,倒不如让我直接从诛仙台跳下去。我们青丘之国向来与九重天上的那个伪君子不对盘。”
清羽沉呤了片刻后。
道:“你去了之后,莫管什么情况。且莫动手,等我回来。”
我胡乱的点点头,祭出去七翎羽扇。
施印踏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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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印行了片刻,眼前开始弥漫起一层薄薄的烟雾。
疾行了几步,隐约中,斜前方的雾气蒙蒙中,一湖碧绿竟自轻荡。
湖上,偶尔有一只飞鸟飞过,一头扎进雾中,再也没有扎出来。
我咽了口唾沬,世界如此美好,此湖却如此惊悚。
实在危险危险。
脚踩祥云,四下一看。看的我那巴掌大的狐狸心一揪一揪的。
坠神湖畔,挥舞着长鞭的何贞完全变了个样子。在一片血海之中厮杀。
四周的青草地上,魔兵的尸体己成山丘。
温热的血液溅到了何贞的脸上,有的流到嘴里。
何贞的眉头轻皱,似乎情难自抑。
我瞧的心中十分不忍,我们青丘之国的宝贝,在这里却倍受欺凌。
此刻的何贞不像是青丘之国的神
。到像是地狱之中逃出来的恶鬼。
长发被风吹的凌乱,拂过面上骇人的血迹。
诡异万分。
忽见何贞握鞕的右手一震,坠神湖中跃出个模糊的身影,手持长枪。
明明只是个虚影,偏偏一枪打在长鞭的末端。却带出了无尽的力量,直震的何贞的长鞭几乎脱手而去。
这些变化,仅仅是在一瞬间。
在我赶在之时,将将祭出七翎羽扇。
替阿贞挡下了这一劫。
胸中一下翻江倒海,一口鲜血涌到了唇边,又生生咽了下去。倒不是我小气舍不得浪费鲜血,实则是——战术。
凡人有句话讲的颇好。
输人不输阵。
若是一上来,让对方瞧见自个儿一掌便将敌人揍的口吐鲜血,岂不是得意非凡。
若是一掌过去,敌人还跟没事人似的,不仅间接的打击了对方的士气。更是说明了这个敌人的功力十分高深。不可小觑。
那对这个敌人的实力便要重新的评估了。
装高深这一点,我向来做的十分到位。
口中的腥甜之气甚重,七翎羽扇在空中挽出了一朵扇花,击倒了一名向何贞偷袭的魔兵。
后肩上一阵热辣辣的痛,被砍了一刀,自我出生这八万年内,还是头一次被人砍,这个魔他甚有福气。
回首一扇,削掉了这个甚有福气的魔首。
回头问何贞:“小阿贞,可是你破的界?”
何贞挥鞭绞碎了一个魔兵的脖子。
说:“姑姑,不是我。魔君近日里不知得了什么力量,竟打破了结界。只是姑姑你怎么来了。”
“哦!”我挑了挑眉,“不来,等你兵解之后与这个魔君同归于尽吗?”
何贞的动作一僵,道:“原本我是想破了界,免得张拓他的魂魄在湖中受那无尽的苦楚。”
多年不曾动武。生疏了不少。
又战了片刻,右臂上又添了条伤。
我笑道:“怎么想通了。”
何贞专心对敌。口中却道:“阿贞做为一方神仙,受凡人供奉,怎能不出半分力气。”
我赞道:“这话讲的甚是大气,不愧是我何东篱的侄女。”
何贞的眼角抽了抽,并未回话。
羽扇长鞭飞舞,一青一自两条身影翻飞。
受伤的右手越发吃力,每挥舞一次,都会觉得一阵火辣辣的疼。牵动整条手臂。疼的要命。
湖上的身影一动,唤出了一个几乎被我遗忘的名字。
“有琴阿兰若。”
手上的长枪收回。
忽的伸出一条长绢,绢尾一卷,穿过了七翎羽扇的结界,缠住了我的腰。
绢上传来一股大力。
一时不察。我便如同断了线的风景区别筝。径直落入了坠神湖中。
回首之间,何贞长伸左手,仿佛是想拉住我,无奈身旁的魔子魔孙咄咄逼人,不断的涌身而上。
纵是何贞将长鞭舞的滴水不漏。
却还有那么一个人甚是长眼的魔将兵刃砍进了她的血肉之中。
“姑姑。”何贞大声的喊叫。
“阿篱。”又是一声大喊,是清羽的声音。
我回首,可哪里还有他们的影子,什么也看不到了。
只有湖上那个身影,轻笑声:“哦!天君也来了,我有琴阿宸兮还真是有面子。”
脑中蒙了蒙,有琴阿宸兮,上任天君在世时镇压的魔君。
无恶不作,杀人如麻。
我晕了晕,彻底的晕过去了。
在将晕未晕间,脑中灵光一闪,似乎听到一段对话。
“待到大局皆定之时,我便禅位四弟,我们兄妹便归隐山林,只做一对寻常的兄妹。”
一个素色长衫的女子,浓密乌黑的长发上,斜簪着一支桃木簪子。簪尾坠着五米色的珠子,在女子侧头轻笑间,泠泠做响。
“好啊!我等哥哥回来。”
沧海桑田,沧海桑田
那个女子,终是未等到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