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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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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羽蹙了蹙眉。
貌似他瞧见阿梅兮开始,眉头一直都在紧蹙。
倒底有多厌恶,才使他如此表情。
被忽视的倾华,忽然开口。
说了句颇为倒弋的话。
“何必在这里假猩猩的讨好我。问玉到底是代谁受过。”
倾华这话,在阴气森森的地府内,愣是多讲出了阴森森的气氛。
问玉是代谁受过?问玉当然是代我受过。那日若不是本殿下一时口快,
地府之光,莹莹泛青。
我抖了抖衣服上的折皱,潇洒的摇了摇七翎扇。
都道青丘之国,东离殿下,喜穿青色,杏花缠身,七翎羽扇不离身。
不知道,这身行头,能不能叫那阿梅兮明白我的身份。
人算不如天算。
许是蹲的时间,有点长了。
腿脚发麻,蹲着时还好。一起身,姿势还未摆好。
下盘一个不稳,我已绝对五体投地的姿势——跌了出去。
杏花四散。
这个出场,太劲爆了。
殿中的青石地板,生生的被我磕出一条扭曲的裂缝,看上去倒像个小儿裂了嘴在嘲笑。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让我这老脸往哪儿放。
倾华轻咳一声,道:“仙友……真是……仙力深厚。”
倾华这厮,竟装做不认识我。
莫非怕丢人?
目光所及之处,伸过来一只纤长苍白的手。清羽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怎么这次又摔了。就不能小心些吗?”
“哈”阿梅兮轻笑一声,讲了句十分玄妙的话。
“我说清羽你怎么不急呢?却原来是我错将鱼目当做珍珠了。”
听得“鱼目”两字,倾华皱了皱眉头。
我听的是莫名其妙。
清羽挥手拍了拍我身上那微不可见的灰尘。
在那一刹那间,我仿佛看见阿梅兮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那丝表情如同暗夜里昙花一现,转瞬既逝。快的几乎让我以为看错了。
我攀着清羽的手站了起来。
讪讪的道:“今日得见梅娘娘的芳容,真乃三生有幸。”
阿梅兮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个性格,真是不同了。”
我挑了挑眉不明所以。
“有琴阿梅兮。”
一声厉喝,从清羽的口中冲出。
这声厉喝连名带姓。
在正常的情况下,需知打断别人说话,是极为不礼貌的。明知不礼貌却不要打断的话。一定是有原因的。
大多数的情况下,都是为了掩饰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真相。
我自问生了八万年,也夫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何至于清羽这般为我遮掩。
扯了扯清羽的袖子。回想了一下,小博做错事的时候,总是先认错。
需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于是我爽快的认罪。说
“这件事,总归来说是我的错。”
对着阿梅兮,一拱手道:“那日在章尾山外出言不逊,讽刺东海水君的人,不是问玉。是我。”
此话一出。如同九天玄雷,炸的每个人都换了表情。
阿梅兮眉头一皱,倾华唇边一喜,清羽则暗自叹了口气。
人生百态,尽在此时。
“哦!”阿梅兮的面目,阴睛不定。
“何东篱,青丘之国君上,需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做为青丘之国的君上,更是要罪加一等。何况……”
阿梅兮的唇边,携了一丝笑意。“本就是你的错,却让无辜的问玉给你背了黑锅。”
什么坦白从宽,什么抗拒从严。
我看是坦白从宽,惩罚加倍。抗拒从严小事化了。
这八个字分明就是个童话。
正自悲天惘人。
背后便响起刺耳的磨牙声。
“殿下,你又顶了我的名字闯祸。敢情我这个面子它不是面子,是城墙。嗯?”
我脚下一软,竟问玉这个二货。平时也就罢了,今天这么多人。貌似她又要波澜了。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了保护我那岌岌可危的面子。
厚脸皮的陪笑道:“问玉,你怎么来了。”
不是在归期不定的舀汤吗?怎么冒头了。
问玉并未答话,倒是那一旁的僵尸脸灵绯道:“是婢子自做主张带来的,想着那倾华上神对问玉元君向来眷顾有加,现下问玉元君不日便要下凡历劫,也不知何是归期。便自私的想让两位见上一面。求个圆满。”
言罢更是‘呯’的一声跪倒在地,目中含泪,十分可怜。
“一切都是婢子的错,请娘娘责罚。”
这番话讲的十分有道理,这番话讲的十分感人,这番情感铺陈的十分到位。
只是那双眼睛过于灵活,那脸的表情又过于僵硬。两个不搭调的表情阴差阴错的出现在张脸上,太他妈滑稽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想,这无关紧要的一声笑,却捅了马蜂窝。
间玉立刻如同一只被踩尾巴的毛,跳了起来。
一把扑到本殿下的身上。
咬牙切齿的道:“耍了我,很好笑。嗯……”
后面这个‘嗯’字,九曲十八弯,弯的我心上长了层白绒绒的毛毛。
这二货。
将我一扑,由于惯性,我连连后退。而我的背后,正是那僵尸脸灵绯。
灵绯起身欲扶,脚下一歪,一声娇呼,扑向清羽的怀中。
清羽闪身避开,灵绯便扑在了站在清羽身后倾华的怀中。
就这么耽误了片刻。只差了那么一会儿,本殿便被问玉扑倒了。
问玉,一个食人间五谷的合/欢树仙,竟这么沉。。
哗哗啦啦,一阵脆晌后,阿梅兮身前的案子上,笔墨纸砚外加一堆折子,在倾刻毁于一旦。
本殿下的手中还抓着一角桌布。
倾华与清羽则目瞪口呆的身子前倾,伸出一只手。
姿势可笑。
在既将倒的时候,人出于本能,会抓向一切能抓的东西。
这本是忒正常的反应。可正是这忒正常的反应,叫我闯了祸。
阿梅兮单手支颅,似笑非笑的说:“唉,毁了上达天庭的折子,这倒是史无前例。怎么罚才好
”
叫这位娘娘如此发愁。我那脆弱的狐狸心,真是怅然的很,怅然的很那。
我的眼角抽了抽对着还趴在我上发呆的问王道:“貌似,我又闯祸了。”
问玉的眼角易抽了抽,道:“貌似,我是个共犯。”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灵绯的眼中闪过一丝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