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篱篱心上羽》冯二公子爱煞银子

13、第11章

　　因为换了面孔，再与倾华同行，怕是再迟钝的仙家，也能联想到，我的身份。便先行几步路，走到了倾华的前面，呈上礼单。
　　现在的神仙作宴，一人多数是为了收礼。尤其是孔雀一族，更是其中的翘楚。
　　刚入山门，果不其然，便瞧见一张巨大的礼桌。
　　长长的礼单后，一小仙官正在礼单上奋笔疾书。后站着一个小仙娥，体贴的打着扇子。
　　承上杏花酒，报上仙号。
　　“道的东篱殿下今日有事不能前来。特嘱托在下带来陈年杏花酒一坛，千年红珊瑚一株。祝愿神君与三公主新婚。”
　　小仙官轻瞄了一眼，波澜不惊的在礼单上写下我的名字，身后的小仙娥，一脸和善的笑道：“贵客远到而来，本该领贵客去前厅的，奈何，今习客人颇多，我与妙云着实忙不过来，还请贵客见谅。自行寻个地方休息。”
　　小仙娥这番话讲的颇为得体。我甚满意的一点头，便向前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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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自堪堪的走了十几步，便听见那写礼单的妙云小仙官与一那扇的小仙娥在目中无人的谈论。
　　其实他们的声音并不太大，只够他们两人听见。若是换了寻常的仙家，也就罢了。偏偏九尾白狐一族的耳朵尖，行了这么远，还能听到两人谈话。
　　妙云小仙官道：“止梧，这青丘之国的殿下怎么这般小气。这样的礼品也能拿出手，真是瞧不起人。”
　　止梧小仙娥到是十分的谨慎，四下一瞧，并未瞧见生人。
　　我悄悄的向，一株翠竹后移了几步。那青青翠翠的颜色恰恰掩我的身形。
　　止梧小仙娥方小声的道：“妙云，你这般妄议上神，小心叫神君听了去，少不得又得罚你抄佛经。”
　　妙云小仙官的身子抖了一抖，方道：“怕什么？这时辰除了那不守规矩的青丘之国，别的仙者，早就上过礼了。”
　　这四下无人，这妙云小仙官与止梧小仙娥，一瞧四下无人，便自行的八卦起来。
　　妙云小仙官：“常听别人说青丘之国的九尾白狐一族，生来媚态。不想今日一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可见那九尾白狐一族生的也不怎么样。”
　　止梧小仙娥停下了扇的动作，“可是，行音曾随神君曾去过青丘
　　之国，回来后可是赞不绝口。”
　　只听那妙云小仙官，哧笑一声，说了句颇为经典的话。
　　“以此可见，芸芸众生的欣赏水平着实叫人扼腕不止。”止梧小仙娥听罢，叹息不己。两人一番八卦后竟扯上本殿下。
　　妙云小仙官道：“这青丘之国的东篱殿下这般小气，又生的极丑。要不也不会八万多岁了，还待字闺中。这般小气又极丑，倒也怨不得我们那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神君，当初会退了她的婚。当时不明白，现下想起来，神君会如此，倒也实属正常。”
　　如此来说，在这位每小仙官的眼中，本殿下嫁不出去…………实属……那个……正常来着。
　　止梧小仙娥似乎并不赞同妙云小仙官的话。摇头道：“生的丑和小气倒也不打紧。只要心存善念便可。莫要像话本子中的九尾狐狸妲己那般，祸国殃民便好。”
　　这止梧小仙娥这看似袌实的贬的话讲的的确精彩。连本殿下都忍不住想要赞叹几声。
　　妙云小仙官的眼中满是不屑。：“善良？我瞧那东篱殿下倒与那祸国殃民的妲己也没甚分别。想当初司命星君那一卦……………”
　　都说八卦是女人的专利，不想这妙云小仙官止梧小仙娥。一男一女倒也能聊的如此欢畅。
　　我捏了个决，将化做纸扇的七翎扇露出原貌。
　　此刻我竟有些为这两位聊的欢畅的小仙人的命运叹息。只要我手中的七翎扇轻轻一挥，便能免费的将这两位小仙送出章尾山，来个五荒十地三日游什么的。
　　当日扇子扇了一个神君，阿爹罚我面壁一千年。只是不知道这扇了仙婢，日后阿爹会罚我面壁多少年。
　　七翎扇横在胸前，正自盘算，我是横着一扇好，还是竖着一扇好。
　　正在这欲扇未扇之时，斜刺里伸过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轻轻的握住了我的七翎扇。
　　修长的手骨节分明，苍白而有力。我心中一动，这分明是个男子的手。
　　一个清清浅浅的声音带着丝丝的疑惑传来。
　　“七翎扇？你是……若若？”
　　一旁正自聊的欢畅的两个小仙，倒也机警。听到这边有点风吹草动，立刻收走八卦的嘴脸。危籍正坐，正派无比。这人的有心之言，到是免了那两个八卦小仙的极致之旅。我甚是恼火的回身。
　　蓦然回身，目光所及之处。一个清冷的身影，青衣乌发，如同嫡仙的男子，正自伸着手捏着七翎扇的扇尾。
　　修长的手指从黑底滚银边的袖子中伸出来。黑色的袖子，修长苍白的手，金红色七翎扇。在灼灼的艳阳之下，黑白红三色那么的协调，也有点似曾相识。
　　抬首后，我的呼为之一滞。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现牛羊。这人怎么生的如此好看。
　　入鬓的眉，幽黑的眸，挺拔的鼻
　　梁，凉薄的唇。文雅冷漠，飘然入尘。总之总能叫人想起些丰秀的东西，比如仙鹤，比如青竹。
　　一瞬间，我的喉咙有点发紧。巴掌大的狐狸心怦然跳动。其实这心平日里虽也跳动，但不如现下跳的这般畅快。只用一刻钟的时间便跳完了两刻钟的量。以至于现在的我有些头晕目眩，口干舌躁。
　　只是这人生的虽好，识人的本事却不怎么好。方才他是在唤什么……若若。
　　在回过神的瞬间，我皱了皱眉头，迷惑的道：“阁下，是在唤我吗？。”
　　那青衣男子的眉头蹙了蹙，疑或的道：“若若，你不认的我了吗？我是清羽啊！”
　　清羽？自打我出生以来，我到是头次听到这个名字陌生而熟悉。
　　道：“阁下想是认错人了。本殿下生了八万岁，只用了父母既于的名字。从未叫过什么\"若若\"的！”
　　手指一凉却又被那清羽握住，“你好好想想看，你真的不记的我吗？”
　　我叹了口气，刚刚那两个小仙还在讨论，六界内，芸芸众生的欣常水平是多么的叫人中扼腕不止。
　　现在瞧来这清羽也不过是其中之一。我都把自个儿变成一张满是麻子的大瓶脸了，他还能对我这么亲热。
　　我用力抽了几下，却没有抽出手来。想我堂堂的青丘之国的东篱殿下，今日竟被一头回见面的人给……轻薄了去。
　　我颇有些无力的道：“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阁下这般，拉着我，若是被人瞧见，传扬出去岂不毁你我之间的清誉。再说，我堂堂青丘殿下，一言九鼎。若是，真的识的阁下，怎么会不认？”
　　我这话到没有说笑，我若是识的生的如此好看的人，怎会忘记。
　　清羽缓缓的松开手指，幽黑的眸中闪过一丝疼苦。
　　“本就知道你决绝的跳下忘川，便是不想再记起我，我却私心的希望你还能记的我。也罢，一切不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今生，你可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
　　我呆半天，这清明显是认错人了，自己还不愿承认。这人真真切切是个死心眼。
　　前世，我一介青丘之国的殿下，生来仙胎，不用修炼便是神女。但凡仙胎，都是由天地灵气化就，哪里有什么前世！
　　“我乃青丘之国的东篱殿下，生来便是仙胎，不修行已是神女。哪里有什么前世。听阁下的口气，你与那名唤做若若的女子之间似是前世纠葛。在下奉劝一句，不管是你欠了她，还是她欠了你，既然她已经忘了，前尘旧事，就此揭过罢。”
　　“就此揭过？”清羽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映出一弯暗青色的月牙。“有些事不是能揭则揭的。”
　　我一个不稳，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抖着嗓子问道：“前世莫不是她欠了你的，你是来讨债的。而你还觉的我这个人生的和欠你债的那个人颇像？”
　　清羽勾起凉薄的唇角道：“不是。”
　　我舒了口气，道：“前世如何，今生今世早已忘却。她都放下了，你又有什么放不下。前世如何，对她来说不过是华胥一梦，梦醒了，便忘的干净。也许前生她很喜欢的东西，今生突然就不喜欢了，或着，前生很讨厌的东西，今生就喜欢呢！”
　　清羽抬起眼眸，直直的瞧着我，瞧的我心乱如麻。还好他总算说了一句话。
　　“今生，我不过想她过的好些罢了。”
　　我颇有自知之明的道：“放心吧！都道，天若有情天亦老。若是真的有缘，茫茫六界，万水千山，你们定能再会。”
　　清羽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涟漪，道：
　　“是的，定会相会。”手上一暖，清羽的手上移，握住了我的手。
　　我抚了抚隐隐发疼的脑门，本殿下今日过的甚是纠结。
　　本殿下不才，堪堪生生了八万岁，还是头回见，债主自愿不要还债。欠债的却走干上门逼着债主要给的。
　　这清羽生的到是不错，可是这思维，在六界内，也算的上是一朵奇葩。
　　日后出门，我定然先算好了黄历。提早知晓后，就算是被问玉那厮嘲笑死，也要死皮赖脸的留在青丘之国不可。
　　我抬头瞧了瞧天空，碧海一般的蓝天上飞来一朵瑞气腾腾的祥云。我才知道，所谓的纠结的一天，最纠结的事才刚刚开个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