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werless》cryingwolf

6、B B

　　B

　　不知道多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坐在桌子上吃饭。
　　自从六岁以来我的食物就是单独被送进来，有时是隔夜的剩饭，有时是放馊了的馒头，就著一碗凉水咬著牙咽下去。

　　有时饥饿难忍便想饮水充饥，被发现以后又是一顿拳脚。

　　小时候实在捱不住的夜里想著溜到厨房去随笔寻点什麼东西吃也好，却发现地下室的铁门早已经上锁，任我怎样哭喊也没人应。

　　我知道我再也无法长的像哥哥那样高大。

　　宽大的衣服罩著瘦小的像猫一样的我，漆黑的眼睛深深陷进去，因为营养不良而皮肤苍白。

　　我早就没有什麼尊严了。
　　我也不需要尊严。

　　因为根本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也不会有人在乎我有没有尊严，对我来说尊严还比不上能填饱肚子的馊馒头和剩饭重要。

　　有时候腹痛的额上全是汗，想著就这样死去了也好。
　　却还是活著，无数次从睡梦中醒来又忍著痛睡去。

　　不知道多少次乞望就这样死去，哪怕随笔枯枝烂叶埋了再无人理，生命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的消逝，只是再也不想醒来。然而我知道哥哥却不会那麼容易让我死。他们只当我是个孽障，却好像不记得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我也会痛会流泪，只是自己拼命咽下哭喊声期望以此换来哪怕一丝轻柔的对待。

　　后来我便不再挣扎。

　　疼痛变得麻木就不会那麼疼了，所以我总是咬着牙等著那一刻的到来，那是我唯一能做的抵抗。

　　我真的不想离开。哪怕是短暂的光明也好，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得到幸福，哪怕只是给我时间洗刷自己的罪孽。即使永远无法偿还。

　　低头看著自己光裸的脚背，想著如果他要把我送走的话一定要去求他把我留下。

　　可他却说
　　“我已经联系好附近的福利院了，你吃完东西我就把你送过去。”

　　我不是很明白福利院真正的含义，但是他终究是没有看向我一眼。我隐约明白走了之后我便再也无法回来。

　　“能不能不要送我走？”我慌乱的不知所措，之前明明想好一定要求他把我留下的，却什麼也想不起来。
　　“你不要怪我，我也没有办法，我没有钱可以养你福利院应该是有很多和你差不多的孩子的，而且条件也会比我这里好很多。”
　　说完他便放下碗筷走进卧室里，轻轻的带上门。

　　我抱著脑袋埋进膝里。
　　以为流下了泪，脸上却是什麼也没有。

　　亦没有绝望，因为从未有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