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荼蘼》花葬风吟

14、报复 我不是君子

　　我立刻致电可可。
　　可可当时正在晒太阳，声音都懒洋洋。
　　我把来龙去脉跟可可说明，可可声音中透着笑意：“明雅，此话几分真几分假？”
　　不愧是可可，一语道破天机。但我不会承认。
　　我立刻回答：“你一双慧眼，我岂敢瞒你？你看我被个癞蛤蟆纠缠，恶心不恶心？”
　　“明雅，不管几分真几分假，我自然会帮你。云婷在你旁边？”
　　“在。”
　　“那此事就好办的多。”
　　我开了免提，让云婷跟我一同听。
　　“你们可知道，那种药，吃多了是会出事？他若是因为吃药出了事，不能人道，怪得了谁？”
　　“可那老狐狸肯定知道吃多了出事，怎会多吃？”
　　“你果然是笨的可以，这药的剂量是多是少，不是都听医生的？”
　　“啊，你是说……”我也云婷异口同声。
　　我真是笨，怎么会没想到这些！这药，本是从云婷的金主——院长那里取得，这剂量的大小，自然是院长决定。
　　只是，如何劝动这院长？比较他和李靖才才是熟识。
　　我的顾虑一出，云婷笑了：“此事，我自有办法，你不必担心。”
　　有了这个两个人的庇护，我自是不会担心了。
　　李靖才，我说过，我死，你必不得活。可若你活得好，我自然不好。我徐明雅不是什么君子，那自然是牺牲你了。
　　过了几日，我听说李靖才突然入院，至于原因，只说是身体不适，而且住的医院，也不是云婷家院长的医院。
　　于是我再去打听，好在好八卦者甚多，辗转从李家下人那里听说，李靖才似乎是不能人道了，据说是药物服用过量。
　　然后有人说，那日李靖才正与一个年轻女子打得火热，然后吃了药，正准备快活，突然倒地不醒。送入医院后检查，说是药物服用过量，日后是不能再找女人了。
　　还有人说，李夫人拍手称快：“他这人荒淫无道，如今也算是他的报应。看他日后如何再跟年轻女人风流快活！”
　　再有人说，李家子女各个面有愧色 ，无颜抬头，因其父亲入院如此不光彩。
　　又有人说，李靖才听说是药有问题，立刻要求转院，死活不再相信多年老友。而他的老友，云婷的金主院长说，这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早就知晓他少吃少吃，那种药多不得，只求自己快活不听劝告，活该。
　　不管这些话是道听途说还是有人添油加醋，总归是了却我一块心病。
　　几日后我致电云婷：“你到底用何办法，让院长多加了药量？”
　　云婷那边冷笑：“我只需摆出如夫人的架势，到医院去，哪个敢拦我？到时我再找到他放药的地方，偷偷加大点药量，自然神不知鬼不觉。”
　　“云婷你可以真有办法，这次，我欠你人情。”我由衷感谢云婷。
　　“都是命苦之人，我能帮衬你的，自然会帮衬。可是明雅，你千万小心，莫再招惹李靖才那样的小人了。”
　　“你放心，如今我有个有钱有势还英俊潇洒的金主，谁去看那个又老又丑的癞蛤蟆？改天请你吃饭。”
　　“好说好说。”
　　放下电话，我长舒了一口气。
　　我想，这下，那个老不修不会再纠缠我了。
　　我打电话给可可，向她报喜讯。
　　“明雅，我最后劝你一次，及早抽身还来得及，蒋家……”可可还是欲言又止。
　　“可可姐，我知你为我好，可……你放心，我会及早抽身，你安心养胎。”我明白可可的意思，却没办法一口答应。
　　“明雅……算了，你这人也是，牛脾气一个，我也不劝你，我自己还不是如此。早就该云游四海，却偏偏痴心妄想当正室……”
　　“可可，这怀孕的人可都似你，多愁善感伤春悲秋？你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是个贾宝玉……”
　　“他若有贾宝玉的风流，倒不是坏事。可惜啊，有了这么个自甘堕落的母亲……”
　　“不许说自己不是，儿不嫌母丑，再如何你也是他母亲……”正说着，我听见门铃响，便说，“有人来了，我改日看你去。”
　　放下电话，开门，是程妍秋。
　　“明雅，你可知，李靖才出事了？”程妍秋一脸兴奋。
　　“哦？他怎么了？”我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茫然地问。
　　“他住院了，听说是……某种药吃多了，现在……怕是再也不能……亲近女子了……”程妍秋还是不太好意思说明。
　　“啊？还有这等事？真是新奇……我说这老男人怎么如此风流，找了那么多女人，原来……这下他只能看着女子兴叹了……”我做出很兴奋的样子。
　　“当然！这下，我不用担心了，我总担心他来纠缠你……”程妍秋看着我的眼睛，让我不自觉地别过头。
　　“没事没事，一个老头子，还能把我怎么样……再说，他纠缠我做什么……”
　　“明雅，这段时间……委屈你了……”程妍秋揽我入怀，我静静地享受着。
　　这么短暂的幸福，却是我最庆幸的爱情。虽然卑微，但是欣喜。
　　“李靖才出了此等丑闻，想必不会给蒋氏造成影响了吧？”我低声问程妍秋。
　　“影响？他的丑事虽未对外公开，可董事会个个都看在眼里，一直决定让他让出股权，引咎辞职呢……”
　　“那蒋氏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明雅，你关心蒋氏？”
　　“不是，只是问问，蒋氏于我有何关系？我怕那个蒋林然倒了，我到时候上哪里逍遥快活？”我说得轻松。
　　我担心的不是蒋氏，是程妍秋。我不舍得她受委屈，不舍得她太辛苦。
　　“你放心，蒋林然不会倒。他倒了，我们两个女人如何是好？他倒了，你万一跟了别人，我可怎么办？”
　　“你当哪个男人都是蒋林然，风流倜傥，让女人情不自禁？”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程妍秋。
　　“我们出去庆祝可好？”
　　“你不怕蒋林然找你？”
　　“他现在正在办公室整理李靖才的股权呢，哪里有时间管我。”
　　于是我收拾一下，跟她一起出去吃饭。
　　刚坐下，一个声音传来：“蒋太太，好巧。”
　　我和程妍秋一同抬头，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但打扮得体，旁边跟着一个同样上了年纪，但打扮非常入时的女性。
　　“张院长，好巧。”程妍秋起身。
　　“蒋太太和朋友吃饭？”
　　“对，您这是和夫人出来用餐？”
　　“啊对，听人说这间餐厅菜品不错，带我太太出来尝尝，当初唐医生也很喜欢在这里吃饭……”
　　“关于唐医生的事情，我很遗憾。但是这当中恩怨，不是我们小一辈该议论的。”
　　“蒋太太慢用，我们去吃饭了。”
　　他刚走，我便问：“这是谁？”
　　“哦，他是成田医院的院长，就是他介绍唐医生给我公公的。”
　　我一听，大惊：成田医院，不是云婷的金主的医院么？难道，那个张院长就是云婷的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