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易折》Fighting菊花

7、红颜情谷

　　万紫千红楼，红酥阁，仪春院。。。何拙的小心脏就和青楼女子手中挥舞的小手帕似的此起彼伏。
　　自己的心都快飘出去了，再看看一旁的那人脚不停歇，对一旁的女子也是视若无睹的小摸样，何拙有些担心。
　　逛青楼不该色咪咪，猥猥琐琐的么，他这一脸禁欲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虽然这样也别有一番风味就是了。
　　看着看着，旁边那位瞥了他一眼。
　　何拙不为所动，继续盯着看。
　　少倾逐会看他一眼，笑得很温柔“看出什么来没有”
　　何拙点了点头，道“现在好多了，之前不笑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嫖客。”
　　少倾逐“现在像了？”又是一笑。
　　何拙“好多了好多了”
　　少倾逐“好样的，待会细细嫖你。”
　　何拙“。。。。。。。”
　　“到了”少倾逐停了下来，何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前一亮。
　　木色的牌匾上撰着四个字，笔锋飘逸又不失刚毅，题曰：红颜情谷。
　　不像往常的青楼有女子出来相迎，细细听却能听到抚琴清唱之声，何拙笑的眼睛都眯在一处，活活像只偷腥的狐狸。
　　少倾逐不用扭脖子就知道身边那人是什么个样子。
　　于是某人面不改色道貌岸然一副我很帅又多金地拂开帘帐走了进去（这自然是何拙心中所想。）
　　事实上这确实是一家很文艺色彩颇为浓重的青楼，里面的姑娘个个都蒙着面纱，身着色泽淡雅的长裙。
　　原本在台上扭得正欢的舞女见两人进来，远远地抛了个媚眼，一舞长袖，少倾逐也不避开，那华衣广袖就这么轻飘飘腻歪歪地拂过他的脸颊，落于他的肩上。
　　何拙登时觉得有些碍眼，刚想伸出手将那袖子拍走，那舞女一转身，就将那舞袖抽开，回到台上重新跳起舞来。
　　少倾逐看了何拙一眼，似笑非笑。
　　不过在何拙看来就是，你丫嫉妒我呢。
　　歌女在暗处抚着琴，低声吟唱“青楼临大路，高门结重关。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
　　恩客们喝着酒听着曲，一派和谐的样子。少倾逐随意挑了个桌案坐下来，轻举着酒盏，朝台前敬了一杯。
　　何拙东看西瞧，啧啧啧，这哪有青楼该有的样子，倒像个茶馆。
　　突然琴风一转，戎戎之声带着悲意，“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黄叶仍风雨，青楼自管弦。 ”
　　一曲清歌赢得掌声无数，何拙原本只是有点好奇，现在也不禁感触良多。
　　“情谷之名非虚”何拙拍了拍身边那人，道“词不错。”
　　少倾逐点了点头，道“是不错，你写的，不记得了么？”
　　何拙一愣，这词，穿越之前这词听过也很喜欢，今日听到也以为是凑巧罢了，没想到。。。何拙啊何拙，在我之前，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又是为何而死。
　　“以前的事，”何拙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刚想倒酒，不想酒壶已经空了，愈来愈心慌，只好赌一把“不想提了。”少倾逐与他相熟，却对自己“死而复生”的事不胜了解，自然说明此人了解从前的自己却因为各种原因许久没有碰面，想必自己曾经去世的传闻他也略有耳闻。那么这么问只是为了试探他，即是如此，试探回去就好。
　　果然少倾逐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挥了挥手，一名青衣女子迈着莲步走了过来，姿态婉约地为他们斟酒，末了起身略向少倾逐靠了靠，细声道“可要奴家备雅间伺候。”
　　“不必了，和紫罗说我一切安好，勿念。”
　　何拙还在一旁想心事不甚留意，倒是那女子走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瞪他？
　　。。。
　　“贤弟啊，”何拙斟酌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问你个人，此人……姓紫名夕诀。”
　　明明身处丝竹管乐之地，何拙却意外地感到很寂静，周围听到他说话的人都噤了声，面带惧色地看着他们。
　　何拙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听别人说还不如他告诉自己。他看着少倾逐原本平静的脸出现了一丝丝裂痕，突然觉得有些后悔。然后他听到那人说“你不知道么，全天下人都知道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