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鷇梦]零式狂想曲》骨寒花冷雪为群

4、4 天空逐渐明

　　天空逐渐明亮起来，这是个充满朝气的清晨。
　　阳光穿透树隙拓出精美的镂印，园中到处散播着花草的清新湿气，对正在浇花的屈世途点了点头，无梦生迫不及待拿着刚取到的信转身回去。老管家对着他的背影揶揄一笑，却又对他没有看到感到十分可惜，摇摇头继续去摆弄龙舌兰的叶片了。
　　“恕我直言，这真是一个愚蠢的想法。无梦生，你一定是已经被女人嚷昏了头。”
　　寥寥数语，却让无梦生不禁笑出，尽管他一早就知道他的挚友会用这种语气来表达他的反对。或许是彼此的境遇与认知不同，无梦生倒是认为自己很能体谅他的心态，也并不太过在意信笺上的语气。将回信叠回信封，与以前所收的那些信笺放置在一起，锁上抽屉，无梦生的一天才算是真正开始。
　　得益于老管家的细心照料，无梦生有着早起早睡的良好作息习惯，因此他也惯于对时间精打细算。吃过早餐后，他便从卧室里换好衣服去出门上班，并享受着这份有条不紊的惬意。这一天也与往常同样静美而充实，如果说非要有什么的话，那就是步香尘毫无预兆的来到公司门口等他下班，这着实有点出人意料。
　　傍晚的余晖是暖融的，步香尘领着他来到了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散步。柳荫依旧，微凉的湿意从湖面传来，伴着些微的水腥气息，倒也不惹人生厌。虽然他们才认识了不足一月，但无意间协调的步伐却更像是暌违多年的情人。
　　“还记得一开始你就是傻站在这。”步香尘笑起来，挽起他的手指向一处，他并没有拒绝。两个人在夕阳下身影渐长，一直走的宁静安然，步香尘偶尔会逗逗水边的游鱼，时间在两人不经意的攀谈间便很快过去。“我小时候家里养了许多品种的花草，比这美太多了。你呢，小时候怎样？”
　　“我的童年截止在七岁前。”无梦生似是感慨的笑笑，扶着一棵柳树停下稍事休息。不去看步香尘醒悟而歉意的目光，整理了一下思路才继续开口。“虽然这些年来也没什么亲人的关心，但好在我还有屈世途和一个挚友的照顾。他叫鷇音子，虽然我们素未谋面，却已经通信有二十年左右了。当初我年幼时靠着他的宽慰与开导才能独自面对生活，现在我仍习惯于将生活中的美好都与他一同分享，不论是什么大小的事情。所以就算到今天，他对我的重要性依然显而易见。”
　　当气氛绕过了一个危险的轨迹得以缓和，步香尘不禁开始试探的追问：“为什么不见一面呢？那么想必现在他也会知道我了。”
　　“我也向他提过，但大多不了了之。当然他是知道的，不过倒不是很喜欢你。”似乎想到什么，无梦生语气间也带上一丝调侃。
　　逐渐暗下来的湖面清晰倒映出岸边的灯火，不论星点的灯光或者纷乱的霓虹都在湖面燃烧起来，长拖出摇烁的光焰。从水面吹来夜起的风，将柳树枝条吹得一阵喧腾，总有一两片落叶会趁机藏入行人的身上。
　　“要……”无梦生奇怪地看着突然停下的步香尘，并没意识到什么。
　　“嘘。”步香尘凑近，将他头上的树叶轻取下来，嘲笑的毫不留情。无梦生当然明白会是发生了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他与步香尘已经离得太近了。已是呼吸可闻的距离，步香尘却没有在丢掉落叶后马上离开。
　　渐近的距离，她合起了双眼，而无梦生的思维还停滞在空白。
　　然后，无梦生完全记不得那后来发生了什么。他醒在自己的卧室，这让他不免怀疑一切不过只是个绮丽的梦境。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直透在地板上，如每天早晨一样，无梦生为这晴朗的好天气而心情舒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