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殷玄时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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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到这个殷玄时口中的族地，蔡小肉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是一个陌生的只给他留下难以磨灭的噩梦般的地方，他只记得那片血色惨景。他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师父的身后。
那个宽厚的背影向来是坚韧挺拔的，好似没有什么能让那根笔直的脊梁稍微弯一下，蔡小肉只要跟着走就觉得安心。但是越靠近族地，蔡小肉就发现师父的背部越紧绷，浑身弥漫着阴郁悲痛的气息。他担忧地蹙紧眉头，不安的感觉一直伴随着他。
殷玄时看着眼前萧条的景象，恍如隔世。记忆里温馨平凡的日子像是一个已逝的美梦，越是努力回忆越是变得模糊不清，只留下未亡人满心满眼的苦涩伤痛。
走到族人们安眠的墓地，荒草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师徒二人把墓地打理了一遍。
殷玄时郑重地撩起袍子，双膝跪在父母的碑前：“儿子不孝，现在才来看你们。仇人已经找到了，我一定会让他血债血偿，以祭你们的在天之灵！”最后一个字落，他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额上渗出血来。蔡小肉在一边心疼的不行，这么多年来师父总是像山一样可靠，亦父亦师亦友。仇恨是他的重负，是他心里血淋淋的一道伤疤，蔡小肉能做的就是陪伴他，竭力温暖他，让这个男人能偶尔地露出笑来。
蔡小肉好想伸手擦拭去师父额头上沾染的尘土和血迹，此刻他暗恨自己没有能力和师父并肩而战，失落的收回了刚抬起的手，掩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敛眉低首。
“小肉，过来。”殷玄时已经起身抬袖随意地擦掉额头上的痕迹，在另一个墓碑前站定。
小肉匆忙跟上，坟冢里沉眠着他的生母，那个临死也不忘保护自己孩子的女人。蔡小肉只记得她冰冷僵硬的尸体和维护般的姿势，这让他对“母亲”感到歉意，很局促地站在墓前，不自然地干巴巴说道：“孩儿…呃……来看您了，师父对我很好，我过的很快乐。那个仇人找到了，师父会为大家报仇的。你…您可以放心，我给你多烧点纸钱……”
搜肠刮肚地说完话，蔡小肉放松地舒了一大口气。不好意思地觑了眼师父，只见师父又陷入了沉思，手里还不住的摩挲着那块黑色的石头。
“小肉，接下来的几日，为师要开剑炉化剑胎，你好好照顾自己，修炼上不要松懈。”殷玄时沉吟了一会，嘱咐道。
“哦，知道了师父。”蔡小肉闷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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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玄时侧身对蔡小肉抛下一句：“照顾好自己，不要担心为师。”接着就毅然决然地踏进了铸剑房。他前一日把自己用了十多年的寒霜剑传给自己的徒弟，殷玄时伤怀地道：“这把剑是你师公在我要远行寻找剑胎的时候给我的。如今为师要去铸造自己的剑，这把剑就交给你了。”
蔡小肉接过剑兴奋得手足无措，手里握着这把剑，眼前像是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深吸一口气，对殷玄时说：“师父，我一定会保管好它的。”
殷玄时愣了一下，轻笑一声，揉揉蔡小肉的头，开口：“真是个孩子。”
现如今蔡小肉失落地看着他的衣角消失在门里，漫无边际地想着：这个天气也太普通了，既没有晴空万里骄阳似火也没有阴雨绵绵充满肃杀，一点也没有说书人口中要干一番大事的前兆。师父随身携带的那个奇怪石头真的能打出一把剑来吗？这么多年师父用的那把寒霜剑也不错啊。这样想着，他珍惜地摸了下已经被自己佩在腰侧的寒霜剑。
接着，他又发起愁来，师父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手刃仇人，不过万一有什么不测呢？没了师父他可怎么办？他的体质差根骨不佳，师父尽心教导他，他也只是勉强能自保而已。以前他偷偷地下了狠劲练功，生了场大病让师父担心地整宿照顾他，还宽慰他不要操之过急以后，蔡小肉就对练武失去了信心。
还有，报仇以后师父和自己该何去何从……蔡小肉对未来充满了茫然，这些天里他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想的脑仁都疼了。于是就这么望着紧闭着门的铸剑房，找了棵树坐在了树荫底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涂涂戳戳，时不时的冒出声叹息来。
直到天色暗下来，蔡小肉不舍地看了又看，直恨不得那门马上就能打开，然后收起满脑子杂乱的想法，拍拍屁股走了。
蔡小肉一个人呆在寂静的族地里，一开始还有兴致四处走走，不久就觉得无趣了，在殷宅书房里找了些书打发时间。饿了就自己随便做点吃的糊弄一下。每日练上两个时辰剑术就去铸剑房外那棵大树下坐上一会，看着毫无变化的铸剑房直到天黑才回屋。
这一日，蔡小肉照例坐在树下，屈起腿右手搁在上头，托腮思索着铸剑房怎么还是静得没传出一丝声音来。虽然他没有铸过剑，也没看过师父铸剑，但是他怎么说也是看到过铁匠铺里的打铁匠怎么铸剑的，叮叮当当打得热火朝天。他越琢磨心里越没底，生怕师父在房里发生什么事。走上前，手都放到门上了，犹豫再三还是放下了，转身打算今天提前回去。
刚一转身走没两步，身后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蔡小肉惊喜地回头喊道：“师父！”
屋内还是寂静的，没有人回应他。诡异的现象让蔡小肉摸不着头脑，刚因门开而挑起的嘴角耷拉了下来，疑惑地走进去。
“师父？”越往里走气温越高，蔡小肉快穿过前厅便已经热得浑身是汗，焦虑地拿袖子不住地擦拭着脸上汗水。
“系统提示，发布主线任务：获得绝世好剑。”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突兀地在蔡小肉脑中响起，同时眼前浮现了这么一行字。
“什么人？”蔡小肉吓了一跳，惊诧地大叫起来。手往前摸那行凭空浮现的金色字体，却摸了个空。他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刚刚的声音是哪位高手传音入密吗？眼前这行字是怎么回事，这个高手要我做什么？
金色的字体扭曲了下慢慢幻化成金粉的样子消散了，蔡小肉徒劳地在空气中挥手什么也碰触不到。
“前辈，什么绝世好剑？晚辈不知道啊，你是不是找错人了？前辈！”小肉愕然地对着空气大喊，问着那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前辈高人。
“小肉，你在喊什么？”师父的声音从里屋传来，低沉的嗓音饱含着疲惫。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