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没事爱偷窥》远白

8、黄鹂与凤凰（八）

　　“黄丽~黄丽~”葱绿树下站着一个圆脸少女，此时圆脸少女正对着远处的黄裙姑娘招手。

　　黄丽小跑着接近凤碧，对着凤碧调皮的吐了吐舌：“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关系。”凤碧眯着眼笑道：“你再晚一点，我们可就把你丢在这里了。”

　　自那日的事已经过去半月了，这期间魔界也收了兵，今日正是天界班师回朝的日子。而凤碧自那一天以后开始勤奋修炼仙术，遇上瓶颈时不时的向洛希求教。

　　“好了，凤王该是等急了，我们快过去吧。”凤碧拉过黄丽的手亲热道。

　　两人说说笑笑的朝凤邵的所在地走去，远远地见到凤邵嘴角含笑的和洛希相互交谈，黄丽的脚步一顿，注意到这一点的凤碧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但面上却装出一副担忧的模样，“黄丽，你没事吧？”

　　“没事。”黄丽摇了摇头。

　　凤碧松口气似的点点头，“那就好。”一顿，“凤王要和洛希小姐成婚了，正在挑选日子呢。”

　　“是这样吗？”黄丽脸上的红润霎时褪去，随即强颜欢笑道，“那可真是恭喜他们了，天作之合。”

　　凤碧小心翼翼的瞅着黄丽的面色，“你真的没事吗？可你不是很喜欢凤王。”

　　“那是以前了。”黄丽抿唇一笑，拉着凤碧的手摇了摇，“放心吧。”

　　“那就好。”凤碧眼中阴狠一闪，随即又巧笑嫣然，“唔，这次你还是要和凤王回天界吗？我可舍不得你。”

　　“你放心好了，我会去找你玩的。你也可以来找我玩啊。”黄丽笑眯眯道。

　　“那多麻烦啊。”凤碧撇撇嘴，“不如你跟我回凤凰山吧，有我罩着你绝对没人敢欺负你！”凤碧拍拍胸脯一副豪迈之状。

　　黄丽忍不住嗤笑出声，“阿碧你可真可爱~”说完，还捏了捏凤碧的圆脸。

　　“真是的！跟你说正经的事呢！我这不是怕你触景生情吗？”凤碧努了努嘴看向凤邵与洛希。

　　黄丽心头一暖，“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是真的没事的，放心好了。”

　　随着众人腾云回到天界，黄丽与凤碧依依不舍的分别，约定来日共同玩耍。

　　时光匆匆，眨眼间过去了几月。

　　青井又到了去见天帝的日子，路上经过凤邵的百鸟殿里面的鸟仙正个个喜气洋洋的布置着大红喜堂，门口还有两个小仙正施法在雪白的墙上点缀景物，山水流动鸟鸣花开好不热闹。

　　随手逮住一小仙，青井询问，“你们这是在做什？凤邵要成亲了？”

　　被拉住的小仙见到青井先是一愣但随即发现青井衣着朴素并无什么华物点缀以为是颇有姿色却没见识的小仙，不悦的瞪了青井一眼，“是啊，你这人怎么消息一点都不灵通？”

　　“那黄丽呢？”青井眉尖微蹙，想到了那个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小姑娘。

　　“黄丽？”小仙转了转眼珠，“哦，你说的大概是凤王的贴身侍婢吧？她啊，听说病了。得了，我还要忙呢，不陪你聊了。”

　　“病了？”青井看着小仙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又看了看喜庆的白鸟殿转身去了黄丽的屋子。

　　透过敞开的窗户见到黄丽单手支着下巴看向白鸟殿的方向，眼神涣散。青井柔声唤道：“黄丽。”

　　“青井上神。”黄丽慌忙起身行礼，青井忙上前搀扶起她。

　　两人在桌边坐下，黄丽牵唇笑笑：“上神是担心我所以来的吧？”见青井不答有道：“我很好，真的。”

　　“哭出来总是好受些。”看着眼前小姑娘强颜欢笑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怜惜，青井心中满是叹息，她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面前这个姑娘陷入对凤邵的爱恋中。

　　“当初从青井上神这里得知那件物什是阿邵娘亲留给他的我十分抱歉便每日采了花露守在殿门向阿邵道歉，第一次阿邵摔了，第二次他丢了，如此反复数日他终于肯接下花露问我的名字。”

　　“黄丽，这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名字偏偏阿邵念出来那刻我仿佛听见了三生石的叹息。”

　　“他留我在他身边做了侍女，他不好伺候有些挑剔。我用尽所有换他一句夸赞。”

　　“有一日他想吃梧桐花露我便第二日悄悄入了禁地去采被天兵捉住雷罚去了半条命，他得知后勃然大怒的训了我一顿却不眠不休的在我身边守了三日。有时半夜里醒来瞧见他在床榻前批阅奏牍的时候心里仿佛塌陷了一块。”

　　“后来他将我看做亲妹妹般宠爱，随口提的凡间小吃他每每下凡时都会为我带上。”

　　“就是这么一日比一日陷得更深，到最后竟是再不得出。”说道最后黄丽已是泣不成声，青井轻轻抚摸她的鬓发安慰：“哭出来吧，我去向凤邵要了你做我的侍女罢。”也省的你每日瞧着心痛。

　　“不，上神。”黄丽慌乱摇头：“我只想远远的看着就好，我已经自请下凡。守着凡间的一片土每过百年回天复命的时候跪在众多鸟仙中远远的瞧他一眼就好。”

　　“也许百年过后，千年过后我便忘记了阿邵呢？”

　　“所以远远的看着就好。”

　　当初那个蹦蹦跳跳的小姑娘一下子长大了许多，会自己做出合理的决定却再不会追随自己的心。这对她来说既是好事又是悲哀。

　　凤邵洛希大婚那日青井参加了他们的喜宴，却在宴会上寻不到黄丽的身影。青井心中低叹，那么深的执念确实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放下的，更何况今天对她来说更是仿佛刀挖心般疼痛。

　　不在宴会上的黄丽却是被凤碧匆匆拉着前往凤凰山，黄丽眼神通红，笑容苦涩。凤碧面上带着几分担忧，“我便就知道你还没死心！亏得我这么多日对你的开导！”

　　“我……我只是有些难过罢了，那么多年的喜欢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没有的。”黄丽兀自狡辩着。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今日是凤王与洛希小姐的大喜之日，我猜你心情定是不快，所以来救你脱离苦海！”

　　“我的屋里有些上好的老酒，今日你就到我那咱们不醉不归！喝个痛快忘得干净！”

　　“好。”黄丽看着眼前一心一意为自己的好友抿唇一笑，“就听你的！”

　　到了凤碧的屋子，凤碧从院里的梧桐树下挖出两坛密封的酒坛。将一打开酒坛，扑鼻而来的莲花香味令人陶醉。

　　黄丽嗅了嗅酒香，饮下一口酒笑道，“这酒起码得有上百年了吧？不过味道好像不像天界的仙酿。”

　　“嗯，从卯月谷回来的时候就酿了。”凤碧有些古怪的笑了笑，“在凡间酿的，味道自是比不上仙界的好酒。”

　　黄丽觉得有些不安又喝了杯酒壮胆，强笑道，“如果你偷下凡间被天帝知道，那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你就不怕我告状？”

　　“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凤碧突然问道。

　　黄丽摇摇头，“我娘从不肯告诉我。”

　　“那是自然！”凤碧冷笑几声，“一个被魔羞辱了的鸟仙怎么可能会说出你的父亲是魔界护法圣仼呢？”

　　‘咣’手中的瓷杯碎落在地，黄丽面色惨白，“你说什么？！我的父亲是圣仼？！你在开玩笑！！”

　　“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你难道听不明白吗？”凤碧探身越过大半个桌子，捏住黄丽的下巴，“唔……戴了这么多年的面具也该让真实面孔出来透透气吧？”话落狠狠的在黄丽的面上一抓，竟抓下一张面皮。

　　黄丽吃痛的哼哼出声。

　　凤碧捻着手中的面皮打了个转，丢给黄丽一面铜镜。“自己看看吧。”

　　镜中映出一张妖艳美丽的脸庞，不同于以前的清新明媚，而是那种摄人心魄的妖艳动人。吹弹可破的白嫩肌肤，眉似远山黛，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流转之间带着勾人的风情，樱桃红唇旁有一颗小巧的红痣。面容有三分像是圣仼，五分像黄丽的娘亲。

　　“看看，这像不像你娘？”凤碧面带微笑的问道，“哦，不对。应该是有几分像圣仼？”又不待黄丽答话，自顾自道，“怎么着也有三分像吧？尤其是那唇边的红痣，对吧？”

　　黄丽颤抖着唇瓣道，“这只是巧合。”

　　“巧合？”凤碧挑眉反问，“你真以为这是巧合吗？你历劫的时候为什么雷劫如此强大？又为什么你身上的荷包保你安然无恙的渡过？最后……”凤碧微微一笑，“你又为什么会沉睡百年之久才醒来？”

　　“长老为什么收你为义女的真正原因你真的知道吗？”见□□目疑惑，凤碧缓缓道，“因为你是圣仼的女儿！”

　　“他需要你的心头血来解圣仼当年的封印！”凤碧仰头长笑，“当年落华便带回天庭圣仼整日借酒浇愁，在一日醉后遇见了你娘，因你娘面容与落华有几分相似误将你娘当成了落华，污辱了你娘。”

　　“醒来后，给你娘留下了一个荷包便径自离去。”凤碧漫不经心道，“这个荷包你不是现在也戴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