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野》疯都

26、瓜26

　　瓜26 呵呵，孔雀和鸭子
　　住进新一年稻草扎成的草屋里，屋檐下流出的是淡黄色的雨水，灰麻鸭索索地啭水里的小虫。
　　长长的脖子被人一把提起，“瞧，是那只灰麻鸭？”娇俏的、明媚的少年声音，像是三月始发新芽的麦穗，青嫩得能掐出水水来。
　　少年们将它提到怀里抱着，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它的脖颈，窃窃私语：“孔花带回来的？怕是要来不及了，这都……早些的都已经在准备暖化房了……来不及来不及……”
　　“去其他地方玩。”孔花提着灰麻鸭的脖子，拎到自己怀里。
　　少年们并不离开，反而跟在他后面，叠叠不休，“孔花，你说你干嘛把灰麻鸭的翅膀给剪了？”
　　“她要飞。”
　　“那你也别把翅膀剪了呀，拎脖子很痛的啊！”
　　“我没让她出来。”
　　“可是，一个人待屋里很闷的啊。”
　　孔花将少年们堵在门口，说：“去其他地方玩。”
　　草屋里果然有些闷，将灰麻鸭放在草甸里，它就一直在啭草里的小虫，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偶尔嘎嘎两声，孔花便会叽叽咕咕回答两声。
　　徘着八字脚，又想往外面跑，孔花将切碎的火龙果放在它面前，它就很乖了。
　　入夜，又是一阵瓢泼大雨。一层层的稻草变湿，屋檐下麦秆里流出深黄色的檐水。
　　灰麻鸭嘴叼了一根草，干燥温暖的草屋里，烛光微微摇晃。
　　一抹影子顺着烛光接近它，可笑它还在叼草，叼了一根又一根，啪叽一巴掌，掌风灭了烛火，“睡觉。”花孔雀稳稳地蹲在巢里，灰麻鸭被挤到了边上。
　　受了些凉，灰麻鸭扑哧扑哧地叫。天亮的时候，花孔雀发现翅膀下躲着只灰麻鸭。
　　早上吃饭，饭还有些烫，就在旁边叼了会草。
　　“不吃？那算了。”炖得烂烂的鱼虾膏，一会儿就没了。
　　呼啦啦跑来一群少年，叽叽喳喳的。
　　“要跟你们一起玩？谁说的？”
　　少年们呼啦啦跑走了，呼三拉四的。
　　出门跟隔壁的阿扎西打招呼，“今天休息，带她出去逛逛。”
　　脖子上套一根绳，这样逛的。
　　……
　　炖得烂烂的鱼虾，炖得烂烂的红薯，它都很喜欢。
　　阿扎西看着他把绳子收起来，吸口烟，“少年，可以抱啊。”
　　“她不喜欢。”
　　阿扎西看他将买来的东西分类放好，无聊地吐烟圈，“呼。”
　　他忙了一圈，站在阿扎西面前，张开尾屏，刷刷刷扫灰。
　　“好好好…我出去…好！”阿扎西眉毛胡子皱成一团，侧着脸嘟着嘴，嬉水回来的少年们，呼啦啦一圈围着他，“阿扎西，胡子烧起来啦！”
　　“哪里烧起来啦？乱说！乱说！”阿扎西嘟囔着。
　　呼啦啦一圈，又围着他的尾屏：“孔花，你的屏真好看！”
　　“去其他地方玩儿。”他将屏收起，门关上。
　　影影绰绰的光景中，角落里隐隐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再好看的屏，也是摆给瞎子看了。
　　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