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冷漠战神》悬月

26、 莫念

　　白云山顶，云雾缭绕，气象万千。
　　“师妹这便是莫念住的山洞了。”元昊站在白茫茫的云雾前，指着两棵树中间的位置道。
　　这洞完全被云雾遮盖，若非元昊曾与师傅来过，知晓此洞入口处立有两棵云青树，定然找不到它。
　　“我们进去。”凝儿率先没入云雾中，眨眼间不见人影。
　　“师妹等等我。”元昊立即跟上。
　　二人一前一后步入洞内，洞内伸手不见五指，元昊点起火折子。
　　水滴的声音，一滴，两滴，三滴…..在这寂静的洞内格外清亮。
　　脚下的路极为平坦，似被人工开凿过，未有任何阻挡物。
　　元昊用火光在周围石壁上扫了一圈，只是普通的石洞，无特别之处。
　　二人走了良久，元昊道：“师妹，上次我未进得洞内，只师傅一人进洞，他出洞后喃喃说了一句话，我至今未得其意。”
　　“什么话。”凝儿问。
　　“活着不如死了，死了却还活着。”元昊回忆道。
　　凝儿想了想，皱眉：“确实不好懂。”
　　又走了许久，已至山洞尽头。
　　“这里好像没人居住。”元昊扫视一圈后道。
　　确实除了一张石床，这里没有任何摆设，谁会住在这样一个地方？
　　“确实没人居住。”洞里飘来了一个很苍老的声音，很轻很轻，若不是二人同时听到，定以为是幻觉。
　　凝儿深吸气，镇定心神，道：“莫念前辈是您吗？”
　　“这里没人。”声音又飘了过来，不过这次真实多了。
　　元昊心直口快：“那你不是人难道是鬼？”说完意识到说错话了，忙道歉：“对不起老前辈，我无意冒犯。”
　　“呵呵，是人是鬼，还是非人非鬼，我是什么呢？”莫念笑得凄楚，似真思考起自己究竟为何物。
　　凝儿与元昊脑中闪现师傅那句话：活着不如死了，死了却还活着。难道莫念竟是鬼魂？
　　“老前辈，可否现身一见。”凝儿虽说心有畏惧，但师叔正命悬一线，她定要求得莫念出山。
　　“见我，哈哈哈，竟还有人要见我。哈哈，好好好。”白光一闪，现出一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身姿挺拔，样貌俊秀，但面无血色，眼神空洞，一身白衣飘飘，真如鬼似魅。他胸前挂有一物，成水滴状，似玉非玉，似石非石，莹莹闪着蓝光，映着他的脸更加阴森可怖。
　　“您是莫念老前辈，可看起来很年轻啊！”元昊惊道。
　　“何为年轻？年轻人你们玉山派创派之时，我便在了。”莫念看向二人，似在嘲笑他们年少无知。
　　“那您不是有几万岁？”元昊问。
　　“是又如何？你们可以滚了，趁我没发火之前滚。”莫念说翻脸就翻脸。
　　凝儿心想师傅曾入洞见他，而他又能辨出她与师兄是玉山中人，可见他与玉山派之间定有渊源，或许他不会对玉山中人见死不救。便上前一步，恭敬道：“莫前辈，晚辈是来请您出山救我师叔的，他因练功经脉俱损，危在旦夕，世间唯有您能救他。”
　　“我说滚。”莫念不为所动，一挥手，阴风阵阵袭来，竟让元昊与凝儿有点站立不稳，可见此人非同一般。
　　“不知前辈如何才肯出山？”凝儿不死心。
　　莫念脸色更难看，道：“叫你们滚，没听到吗？再不滚莫怪我不给玉无常面子。”
　　凝儿双手作礼，道：“前辈既是识得家师，为何不愿救我师叔，还请前辈看家师薄面出山。”
　　“哼，玉无常还没那么大面子。”莫念似有不屑。
　　“算了，凝儿，我看他不是不愿救，而是根本没能力救，我们还是走吧！”元昊拉着凝儿，低声道。
　　凝儿摇摇头：“不行，师兄，既然来了，就不能轻言放弃，师傅让我们来找他，他必定能救师叔。”
　　元昊无奈，师妹这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还真是跟师傅一模一样。
　　凝儿上前一步，表情坚定，道：“莫前辈，医者父母心，你若是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若晚辈能效劳，定然不会推辞。”
　　莫念目光犀利，直视凝儿道：“不错，是个有韧劲的姑娘，不过，你不可能满足我的条件。”
　　“前辈只管说。”凝儿道。
　　“好，我要一个人的血。”莫念坐到石床上，把玩着胸前的吊坠冷冷的道。
　　他料定凝儿做不到。
　　“你说，要一点血可以，但我不会为你杀人。”
　　“放心，我只要一点就行。”莫念顿了一下，又道：“一个阴虚年阴月阴日阴时阴刻在天地至阴之地阴域中诞生的女子，这样的女子十万年得一个，你找得到吗？”
　　凝儿脸白了白，未语。元昊直呼：“你不是在为难我们吗？十万年才得一个，世间之大，人海茫茫如何寻找，我看你不过就是想找个理由让我们打退堂鼓罢了。”
　　“想放弃，洞口在那边。”莫念转身不看他们。
　　“走就走。”元昊气得拉着凝儿欲走。
　　不料，“我就是。”凝儿语出惊人。
　　“什么。”莫念惊喜，元昊错愕。
　　“你真的是？”莫念无法相信，几万年了，真让他等到了吗？
　　“是。”凝儿终于知道为何白云山如此险恶，师傅仍坚持让她来，为何说唯有她才能请得莫念出山，莫非师傅让她来的目的除了救师叔还要救莫念。
　　“好好，你把血给我，我随你走。”莫念伸出颤抖的手，两个黑窟窿中竟闪过一丝光亮。
　　“我要知道您要我的血做什么。”她可不能助他害人。
　　“告诉你也无妨，你们也看出我不是人，但我也并非鬼，因为这个吊坠我肉身几万年不腐。但魂魄早已无法与肉身相合，为了做人，我偷食鬼界的还阳果，差点魂飞魄散，幸而被魔尊魅夜所救。他带我回魔界，将我的魂魄逼回肉身，虽未完全成功，但终归逼回了二魂一魄。几万年来，我不敢出洞太久，白天怕被日光晒伤，晚上怕遇鬼差收魂，就这么不生不死的困于这暗无天日的魔阴洞中，呵呵，呵呵。”青白的脸沧桑的，冷冷的，凄凉的苦苦一笑。
　　“魔尊为何救你？”难道他与魔界有关系。
　　“不知道，我也问过他，但他的回答是因为他无聊，且不论何因，我很感激他，没有他我已经死了。”莫念道。
　　“你死后轮回还会再世为人，何必执着今世？”凝儿不解。
　　“死后轮回我便会忘记一切，我不要。”莫念摇头。
　　“忘了你还会有新的记忆，新的人生。你有没想过死其实也是一种解脱。”凝儿道。
　　“不行，我不能忘记我妻子，她还在等我。”莫念表情痛苦，似在回忆着什么。
　　“几万年了，你妻子早就不在了。”元昊道。
　　莫念怒吼：“你知道什么，魔尊说她还没死，没死，我们还会再见的，只要我变成人，我就能找到她，你，快把血给我，快给我。”
　　莫念神情激动，朝着凝儿走来。
　　凝儿不自主的退后一步，道：“我的血能让你出洞”
　　“是，至阴之血能吸附我另外的一魂五魄，能让我再世为人，你快点给我，你不是要救你师叔吗？你给我我就去，决不食言。”莫念神情癫狂，将把她逼向洞壁，无路可退。
　　凝儿却无丝毫畏惧，心底油然而生的是由衷的敬佩和丝丝怜惜，天地间多的是负心薄幸之人，能有几人如他这般为爱坚守，为爱痴狂。他的妻子又何其有幸，得此良人。不论生死都该无憾了吧。
　　“你说吧，我怎么做才能帮你。”凝儿直视莫念。
　　莫念伸出右手道：“你只需把血滴入我的掌心即可。”
　　“凝儿，不要。”元昊担忧道。
　　凝儿摇头一笑让他不要担心。随后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在手臂处滑下一刀，鲜红的热血缓缓渗出，慢慢滴落。
　　一滴、两滴，血尽数隐于掌心，好似通过掌心渗进了他的血脉，不论凝儿滴落多少，都能半滴不剩的渗透进去。
　　元昊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凝儿的血不会被他吸光吧
　　须臾，莫念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慢慢合起手掌，道：“多谢。”
　　瞬间，他全身被神奇的白光笼罩，毫无血色的脸渐红润起来，身上的阴气尽数消散，两个窟窿处现出两只湖水般清澈的眼睛，深邃，温柔，平和，淡然。他已然脱胎换骨，再生为人。
　　元昊看呆。
　　凝儿愣住，竟忘了给还在滴血的手臂包扎。
　　莫念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表情无比的沉醉，须臾，他睁开双眼，缓缓的伸手轻柔的拉过凝儿滴血的手臂，手上不知何时拧了些许粉末，一点点均匀的洒在伤口之上。奇迹般，伤口开始收缩结痂，只留下一条淡淡的红痕。
　　“红痕过几天就消失了。”莫念温柔的道。
　　这真的是莫念？温文尔雅，出尘绝世。凝儿终于知道为何她妻子会等他几万年了。世间哪个女子能忘得了这般的似水柔情？
　　“恭喜你再世为人。”凝儿由衷的说。
　　莫念点了点头：“姑娘，芳名？”
　　“我叫夏凝儿，这是我的师兄陈元昊。”凝儿拉过傻愣的元昊介绍。
　　莫念颔首：“此地不宜久留，我这就随你们去玉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