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悬空枫叶红4》瑞雪轻扬

31、第 31 章

　　比起和叶雁澜之间的关系，程西现在倒是更想优先处理另一件事。
　　正如程梦和赵合之前所说，他的确不是个心里藏得住事的人。
　　程西不是没犯过庄规，但他却从来没有偷偷地犯过庄规。
　　所以把剑诀告诉大哥的事，让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在一番思量后，他终究下定了决心，决定向父亲坦白一切。
　　“爹爹~~”在找到父亲后，程西撒娇地笑着，“我想跟你说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听了之后可别太生气啊~~”
　　“……………………”每次一见平时骄纵的程西这种讨好卖乖、楚楚可怜的样子，程柏就知道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小的错事，“哼，说吧！又干什么好事了？！”
　　“……就是……那个……我……”程西嗫喏了一阵，最后终于心一横，“……我把星月剑法的第一式告诉别人了………”
　　“……你说什么？！”程柏闻言大惊——小儿子就算有些任性，但也是个懂得分寸的人，这次犯下的错误可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你告诉什么人了？！”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啦……”程西并不想出卖大哥，觉得自己一个人受到惩罚就够了，“但是，我可以保证他绝对是个好人！他也绝对不会靠星月剑法做坏事的！！”
　　“……………………”程柏知道，儿子既然如此断定自然有自己的道理，何况此刻他也隐约猜到那个人是谁了，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程西！你可知道随便透露庄中重大机密该受到何种惩处吗？！”
　　“……我知道啦……是要挨打的……”身为少庄主的程西对庄规背得还是很清楚的，“……可是，爹爹你想啊！我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要抓紧时间和叶师弟练好星月剑法吗？要是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会耽误练剑的进度，也就会影响星月山庄的前途，对吧？！”
　　“……你还真能说啊！连星月山庄的前途都搬出来了？你以为我那么好糊弄？！我还不了解你吗？怕痛就直说不就好了？！”程柏对小儿子真是既好气又好笑。不过，事实上，他也并不讨厌程西这种有几分恃宠而骄的时候——相比之下，那个犯了错从来不求饶半句、总是把“甘受责罚”之类的话挂在嘴边的人，虽然身为星月山庄的一员很好管理，但身为自己的儿子，其实才更人担忧吧，“行了行了，念你主动坦白，就姑且从轻发落吧。去给我蹲半个时辰马步，并且今天的晚饭别吃了！”
　　“……啊？！那我今晚会饿死的！！”前面一项惩罚程西还可以接受，可是听到后半句话，他顿时一脸的委屈。
　　程柏冷笑道：“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或者你也可以去领二十大板！你自己选吧！！”
　　“……好好，我不吃饭还不行吗？”程西吐了吐舌头，“那我蹲马步去了……”说完这句话，他就悻悻地转身走了。
　　“……哎……”看着他的背影，程柏长叹了口气——但这口气并不只是为小儿子而叹，却更多的是为大儿子。
　　之后，程柏便走向了正在练功的程梦。
　　“……爹？”程梦注意到了他的靠近，便暂停了动作。
　　“梦儿，你病都好了吗？”程柏不动声色地问。
　　“是的，都好了。”程梦微笑着回答，“谢谢爹关心。”
　　“嗯，那就好……你发了整整一个月的烧，可真是担心死爹了，本来还在怀疑不是着凉，而是得了什么更大的病呢，不过想想瑞儿的医术向来很不错，应该不会诊断错才是。”程柏这话倒不是谎言，他的确为程梦担惊受怕了近一个月，现在想想不免有些令人生气。“不过你今天说好就一下子全好了，还真是有些奇怪。”
　　“……我的病好了，爹你不高兴么？”程梦隐隐觉察出有些不对。
　　“……呵呵，当然高兴。”程柏只好把话说得更加直白，“梦儿，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爹吧？爹曾经告诉过你，做人要光明磊落，做错了事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做错事还不承认！”
　　“………！”程梦闻言更是一惊——父亲果然是在怀疑自己！不过，怀疑归怀疑，如果父亲对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十足的把握，也就不会用这种试探的语气了。所以，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他也拿不出证据来。想到这里，他神情一凛，道，“爹对孩儿的教诲，孩儿自然一日也不敢或忘。孩儿做事向来都无愧于天地！还望爹明鉴！”
　　“…………………”听他如此说，程柏也只得作罢，“……那好，既然你大病初愈，要练剑也得多注意身体，我先去忙了。”
　　“是的。孩儿恭送爹。”目送着父亲远去，程梦长松了一口气——自己刚才这么反应，应该可以打消父亲的疑虑了吧？
　　只是经过这么一折腾，他也没了继续练剑的心情。
　　还有另一件事，也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那就是白乃瑞对他的告白。
　　那时白乃瑞跟程梦说这件事他们稍后再谈，自己从那以后他也再没来找过程梦，程梦也没去找过他。
　　其实程梦已经琢磨清楚了自己对白乃瑞的心意——他对白乃瑞怀有的感情，和白乃瑞对他的感情应该是一样的。
　　可是，那又如何呢？难道要从此就跟他建立那种关系吗？
　　不行！
　　自己明明刚刚才依赵合所言想撮合程西和叶雁澜一把，那自己难道要和程西犯同样的错误吗？！如今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星月山庄的庄主之位。
　　远远地望了一会儿同样在练武场练剑的白乃瑞的身影，程梦终于走了过去，“白师弟，我有话跟你说。”
　　“……阿梦？”白乃瑞的神情中有些紧张。他当然知道程梦要说的是什么。
　　“以后还是叫我大师兄吧。”程梦淡淡道，“我是想告诉你，我终究是会成亲生子的。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大概离那天也不会很远了。”
　　“…………………”白乃瑞明白他的意思，心中自是一沉。不过，这样的结果，也并不出乎他的意料。“……我明白了。大师兄，祝你早日实现你的心愿。你放心，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我永远都只会帮助你。”
　　“……对不起！！”程梦扔下这三个字，就掩面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