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悬空枫叶红4》瑞雪轻扬

15、第 15 章

　　艾屏秋这段时间一直都努力地练剑，当然，叶雁沧同时也在努力地帮助他提高。
　　他们的努力终于换来了成效。到了比武那日，他成功地击败了其他众多弟子，也成功让他们都心服口服。
　　叶雁沧和艾屏秋对望一眼，都难得地在众人面前露出了笑容。艾屏秋更是越来越觉得，这样的生活倒真是比自己在凤凰教时更愉快多了。
　　但是这种愉快并没有持续多久。
　　很快，从星月山庄那边传来了程西和叶雁澜双双失踪的消息。
　　叶雁沧在众人面前努力保持着镇定，但他内心当然为弟弟的安危忧虑不已。
　　艾屏秋看出了他的强颜欢笑，终于在当晚忍不住对在院子里独自发呆的叶雁沧道：“师父，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您一定是很牵挂二师叔吧？”
　　“……是啊……”在他面前，叶雁沧倒是一口承认了，“爹娘去得早，我和他还有小沅从小相依为命。而小沅和我们年龄差距较大，又是个女孩子，所以从小到大我就只和雁澜最要好……如今他生死未卜，我岂能不担心？！依我看，他一向明白事理，若平安无事，绝不会无故消失那么久……我只怕……他是凶多吉少了吧………”
　　“师父您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艾屏秋打断他，“我想二师叔一定会吉人天相的。”
　　“……哎……”叶雁沧仍是愁眉紧缩，“我们的小弟弟早就被奸人掳走，如今我难道又要失去雁澜这个弟弟吗？！莫非我叶家注定要亲人离散？！”
　　“……你们的小弟弟？？”艾屏秋不禁一愣。
　　“这件事的确很少有人知道……”叶雁沧叹了口气，“我就告诉你吧。爹娘曾经还有个小儿子，只比小沅大不到一岁。在他两岁多那年，娘带他上街闲逛，谁知竟一去不复返，不知所踪。我们派人踏遍了几乎中原的每一寸土地，却遍寻不着。爹之后一直因妻儿的失踪而郁郁寡欢，终于忧郁成疾，这才会英年早逝………”
　　“……原来如此。”艾屏秋这才知道原来叶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我想，两位师叔虽然如今都不在师父您身边，但他们未必就遭遇了什么危险，不是吗？就算三师叔当年是被卖到了一个需要儿子的家庭，兴许他的养父母也会将他视若己出，甚至兴许你娘也跟他们在一起，所以兴许他们都过得很好……”
　　“嗯，但愿如此吧。”叶雁沧点了点头，“秋儿，谢谢你的安慰……我很高兴这种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让我的心情舒缓了不少。你现在就是我最大的力量。”
　　“……师父您太言重了。”艾屏秋双颊绯红，也不禁琢磨起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出言安慰叶雁沧来。应该是为了进一步地取得他的信任吧。
　　“…………………”叶雁沧也发现自己这话说得好像过火了点，脸上不禁也略微有些红。
　　“…………………”之后，两人间是一阵令人有些尴尬的沉默。
　　“说起来……”叶雁沧终于率先再次开了口，“如果小弟弟还在我们身边的话，他应该和你一般大，性子也应该和你一样文静温婉吧？”
　　“……呵，师父说笑了。”艾屏秋浅浅一笑，“他长大了会是什么性情，您又怎会知道呢？”
　　“我不是说笑！”叶雁沧却严肃地道，“虽然他那时才两岁多，但也可以隐隐看出今后的性情了。他从小就不哭不闹，比寻常孩童都安静很多，长大了可不就是秋儿你这样的性情吗？”
　　“……呵呵……”艾屏秋仍旧只笑了笑，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比起大哥的狠辣和二哥的沉默，自己和弟弟艾屏冬的性子的确都相对柔和，而且自己除武学外对诗词歌赋也很感兴趣。不过艾屏冬在大哥的影响下对自己和二哥也颇有不满，相对起来倒真只有自己最与世无争了。
　　“对了，你和你家人的感情可好？”叶雁沧话锋一转。
　　“………………”艾屏秋略一沉吟，心想，如果自己说谎只怕又会被叶雁沧看穿，索性便据实相告吧！“我家中兄弟众多，爹娘也顾不过来。何况他们还要忙着操心凤凰教的事，所以对我一直比较冷淡。”
　　“我想也是。”艾屏秋的话恰好符合了叶雁沧之前的猜测，“否则你爹娘怎么连你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艾屏秋听了这话，不免涌起些凄凉之感——是啊，欺负自己的人就是自己的大哥，而自己的父母多年来竟对此不知是毫无觉察还是视若无睹，可见对自己轻视到了何种地步！
　　“……啊，对不起！一不小心又提到你的伤心事了。”叶雁沧见他神情黯然，连忙道歉。
　　“……没关系的，师父。”艾屏秋再次露出微笑。
　　“以前的事，你就别再放在心上了。”叶雁沧柔声道，“以后叶家堡就是你的家。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成你的亲人。”
　　“……我当然愿意……”艾屏秋红着脸轻声道，“谢谢师父。”
　　“嗯……”叶雁沧虽然一瞬间露出些喜色，但随即又再次想起了自己原本最重要的那个亲人，“……就算真如你所说，小弟他平安无事，那雁澜呢？他和程西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早知如此，我当初就千不该万不该同意让他去星月山庄刺探情报！！”
　　“……刺探情报？原来这才是二师叔去星月山庄的真实目的？！”艾屏秋这才恍然大悟，“我之前还在奇怪，为什么叶家堡那么多弟子，偏偏要派二师叔去呢？”
　　“是啊，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叶雁沧叹道，“我虽然也对屈居星月山庄之下而有所不甘，但又觉得这么做未免太过卑鄙无耻……可雁澜虽然是我弟弟，从小却很独立，未必事事都会听我的……所以我终于还是拗不过他，便由着他这么做了………”
　　“…………………”艾屏秋心中明白，叶家堡数百年来在正派武林中一直位于星月山庄之下，虽说两派历来交好，历代堡主中也不乏对此现状不满之人。叶雁沧兄弟很显然也属于其中的一份子。
　　“看来当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吧？”叶雁沧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师父，您别这么想。”艾屏秋劝慰道，“倘若当真二师叔的行为就能称之为‘恶’的话，那程少庄主不是也跟他一起失踪了吗？这又该如何解释？不是听说星月双使之间常常产生感情吗？说不定，他们是躲到什么地方恩恩爱爱去了呢！”
　　“……呃……！”叶雁沧被艾屏秋的说法吓了一跳，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不过片刻之后，他脸上终于也重新挂上了微微的笑意，“无论如何，今天真是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