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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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静水湖，谢衣就将无异安置在自己床上，并源源不断地向无异身体中输入灵力。于是，等到无异醒来，看到的就是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的师父。
无异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师父，心道记忆里的“他”似乎都没有多少这样的机会细细地打量师父。那时的“他”以为“他”还会有很多时间同师父一起，由师父亲自教导“他”偃术，甚至随师父四处游历。却不想西域大漠一夜，几成永别。
而后“他”于广州遇见初七，又见着那人，得知了关于谢衣的一切，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自处。收“他”为徒的是于朗德寨救下“他”的谢衣无疑。那么，曾身为破军祭司的谢衣与暗杀者初七，他们呢？难道于“他”当真只是陌生人吗？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很久，也不知该给自己一个什么答案。“他”只知道，他们中，一个借通天之器，告诉“他”生命至为珍贵，不可重来，身为偃师当珍之重之，并叮嘱“他”要好好努力；一个不仅于朗德寨救下“他”，还在捐毒地宫出面回护“他”，而后收“他”为徒，且最后为保护“他”，殒身沙漠；一个更是于神女墓中施下“千柱之阵”，换来“他”一线生机，自己却永沉湖底。
谢衣这个名字、这个人，一次次以不同的形态、身份走进“他”的生命，又一次次离“他”而去，终化为“他”的执念。
谢衣，就是谢衣啊……是传偃术之道于“他”的师父，是数次救了“他”性命的师父……
无异用放在床里侧的手，轻轻摘下师父戴在右眼的单边镜放在一边，细不可闻地唤道：“师父……”
“嗯……？”朦胧中听到无异声音的谢衣缓缓睁开眼，发现无异已经醒了。
谢衣看着无异，松了口气道：“终于醒了，还有哪儿不适的吗？”
无异坐起来，摇摇头道：“没事，有师父在，怎么会有事。”说罢又垂下头道：“徒儿不好，让师父担心了……师父你没事吧？我知道你输了很多灵力给我。”
谢衣道：“知道为师担心就好。为师没事。”而后俯身抱了抱无异，“你呀，以后万不可如此冲动。”
“是，师父。”无异应道。
谢衣摸了摸徒弟的头，示意无异躺下，道：“夜深了，睡吧。”
无异拽住师父的手问：“师父呢？”
谢衣温柔地笑道：“为师去偃甲房呆呆。”
“师父可以留下陪陪我吗？”无异躺在床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谢衣愣了愣，笑着说好，无异随即往床内侧挪了挪。
谢衣脱了外袍，躺下身，揶揄道：“傻徒儿，这是想为师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无异蹭进师父怀里，闷着脸说：“弟子只是不想师父又呆在偃甲房捣腾半宿不休息。”
“好孩子，为师知道。”谢衣环住无异身体，轻轻拍着徒弟后背。
“师父你能和我讲讲你在流月城时候的事儿吗？”无异埋首在师父的怀中，听着师父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他的师父，这次就在这儿，哪儿也没去。
“看来无异还是想听为师讲故事。”谢衣柔柔一笑道。
“嗯，师父说说吧。”
“说起来，流月城也有个……孩子，喜欢听人说故事。”
“谁？”
“是你太师父的妹妹，叫沈曦。对了，大祭司，也就是你太师父，叫沈夜。”
“嗯……说起来，太师父的妹妹年纪应该不会很小吧。”
“原本看起来应和你一般大，只是陡然遭逢变故，才……”
“是与浊气有关吗？”
“不完全是。据说当时为了寻找医治城主之女，也就是现今流月城城主沧溟大人的方法，前任大祭司，也就是你太师父和小曦的父亲，将你太师父和小曦一并送入矩木。因受矩木中神血灼烧……小曦她从那时起就只有三天记忆，身体也不再成长。”
无异对沈曦的了解并不多，于这些流月城旧事也不甚了解。此时听了师父说的话，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他”的记忆中，父亲虽并非亲生，但一向宠“他”爱“他”。于“他”而言，很难想象一位父亲，会如流月城前任大祭司这样一般对待自己的一双儿女。
说起来，也不知“他”的父母现在如何。更不知，往后“他”是否还有机会，唤他们一声“爹、娘”……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免不了辜负一些人……
“师父……我们找到了神农之卷，这一切都会好的，对吗？”无异轻声问道。
“但愿吧……”
“师父……等你休息几天我们就去南海吧。早点找齐昭明碎片，早点回流月城对付心魔，这样大家也能早点少受那些痛苦。”
“嗯，为师没事，倒是无异你需要再歇几日。你这次身体里储存的灵力几乎耗尽，若不是你的这副身体制作的法子与为师制作偃甲的办法十分相似……”谢衣顿了顿，“总之，再也没有下次，明白吗？遇敌在前，岂有弟子回护师父之理？”
“是，是，师父。”无异又往师父怀里蹭了蹭。
“不早了，好好歇息吧……”
“嗯。”无异一面应着一面抱紧了师父。
察觉到无异动作的谢衣微微一笑，继而在无异头顶落下一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