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和杀手》lotus丝莲

9、女追男 盗贼期待和

　　盗贼期待和杀手的恋情，啊，听起来还真是悲情又戏剧性。
　　伊路米的窗帘拉上，我歪着头看不见屋内的景象，也不知道他是睡或者醒着。要不要用圆呢？
　　飞坦打来电话，他说：“愚蠢的爱丽丝，你去问问不就行了。”
　　我说：“啊？问什么？”
　　飞坦说：“当然是问对方喜不喜欢你！”
　　我说：“可是我不想问啊~”
　　飞坦说：“为什么？”
　　我说：“不知道耶~好像问了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会跑掉一样~”
　　我听见飞坦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下，他说：“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我说：“害羞？那是什么？”
　　飞坦说：“听好了，爱丽丝，我们幻影旅团的人，想要的就抢过来，不管是人还是物。”
　　我仔细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方法行不通，因为我打不过伊路米。而且我也不想强抢良家少男。抢过来要关到笼子里？还是制成人体收藏？听起来都很无趣。我只是想让他温柔地注视着我。眼睛可以挖掉，目光却无法夺取。
　　我说：“抢不到呢~”
　　飞坦说：“废物爱丽丝，抢不到那就偷。”
　　我想，怎么偷呢？我想起团长优雅冷淡的微笑，在我说他诱拐无知少女时，他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我只是把她们的心偷走了。”他的表情拿捏的如此到位，就像是沉浸在一出自导自演的话剧中不可自拔。又深情，又自恋。
　　我抖了一下，为了他恶俗又文艺的说辞。
　　我说：“好难喔~”
　　飞坦说：“废物爱丽丝，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了什么人吧？”
　　我说：“不知道呢~”
　　飞坦说：“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变化系的人不会有长久的感情。”
　　我说：“啊？我以为你对团长是真爱呢~原来你在玩弄团长的感情吗？”
　　飞坦暴躁地说：“滚蛋！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然后他挂了电话，而我继续对着伊路米房间的窗帘发呆。
　　我和伊路米在度假小岛逗留了几日，每天放空大脑消磨时间。有时我们什么都不说，只是躺在那里晒太阳；有时我们说很多话，说到夕阳西下，星星爬上夜空。
　　伊路米去过很多国家，如果时间充裕，他会在执行完任务后随便逛一逛，还会买当地的特产带回家。他说，有一次他越过一座山，黑夜中只有星空是明亮的，静谧的森林中暗藏杀机。当他穿过山谷时，他看到了一潭水，水的中央有一棵高大的树，树冠明明灭灭，栖息着数以亿计的萤火虫。他像是误闯仙林的孩子，被那样的美惊艳到无法用语言表达。
　　我说：“是海手萤火虫吗？据说非常漂亮，我在地理图册中读到过呢~”
　　他说：“是的，真的很美丽，可惜只能在半咸水区域见到。”
　　我说：“哇~好想去看一看~”
　　我很希望他接下来说，那么有机会我们一起去看吧。可是没有。杀手大概是不做除了杀人以外的承诺的，我并不觉得失落，我只是觉得，喔，意料之中。今天我们还在一起吹着海风晒着太阳，也许明天他就会接到杀死我的任务，然后我们刀剑相向。
　　杀手没有朋友。不过没关系，我是盗贼，想要的，可以抢。
　　于是我说：“伊路米~”
　　伊路米转过头来看着我，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律的、悠长的声响，我看着他静谧的眼睛，就像是沉入了另一个次元。我突然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伊路米，因为从来没有人用这样安静的眼神看过我。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用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看我，而在他们临死前，那样的眼神都会变成恐惧和绝望。有些人会说：“垃圾堆里爬出的臭虫。”然后鲜血溅到我的衣角。而旅团里的人眼中总是充满戾气，或者空无一物，或者暗沉如夜，尽管我们彼此认同。因为我们生于流星街，争夺和杀戮印刻在血液和骨头里。
　　我说：“伊路米，我喜欢你哟~”
　　伊路米眨眨眼睛，好像没听懂，又好像了然于心。
　　我接着说：“伊路米，你喜欢我吗？”
　　伊路米平静地说：“杀手没有朋友。”
　　我说：“嗯哼，我知道~那我可以追你吗？”
　　伊路米说：“可以。”
　　我得寸进尺：“那我现在可以牵一牵你的手吗？”
　　伊路米说：“可以。”
　　然后我把手从沙子下面伸过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