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和杀手》lotus丝莲

32、番外五：飞坦回忆录 飞坦还记得

　　飞坦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遇见爱丽丝时的情境。那时幻影旅团刚刚成立不久，在流星街算不上多出名，很多人嘲笑他们是一群毛头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过家家。
　　有一天飞坦窝在角落里加固自己的雨伞，窝金和信长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跑进来。信长笑的三角眼都眯起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窗外，冲飞坦嚷嚷道：“阿飞你快出去看看，外面那个是不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哈哈哈哈！！！”
　　飞坦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窝金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真的哈哈哈哈不骗你！！！谁看谁说像！！！一个六七岁的小丫头连念都不会就跑过来说要加入旅团，太逗了哈哈哈哈！！！”
　　飞坦冷哼一声，把雨伞挂到背后，双手插兜走了出去。那时的他还没有那件标志性的遮脸长风衣，冷厉的表情肆无忌惮地挂在脸上。
　　库洛洛坐在高高的废墟上，腿上放着一本书，一个非常瘦小苍白的小姑娘站在不远处。
　　长眼睛，尖下巴，嘴唇薄薄，黑色的短发，眼珠是一种暗淡的金。还真是和他挺像。
　　小姑娘大声问库洛洛：“那等我变强了可以加入你们吗？”
　　库洛洛说：“可以。”
　　小姑娘满意地转身离开。飞坦突然觉得很有趣，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对他摆摆手：“我叫爱丽丝~“
　　爱丽丝十二岁那年加入旅团，虽然身手差了点，腕力也排倒数第一，但是念能力让库洛洛很满意。
　　十二岁的爱丽丝依然瘦弱苍白，身高在旅团排倒数第一，这点让飞坦很满意。
　　信长说：“阿飞，爱丽丝也是变化系的耶！她说不定真的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呢！“
　　飞坦冷冷地说：“你以为旅团在玩过家家吗？“
　　信长想，变化系的家伙真讨厌，一个两个的都一副拽样，不过爱丽丝倒是挺讨人喜欢的。
　　爱丽丝算不上多么尽职尽责的团员，她总是有各种理由缺席。但她的脸上挂着笑嘻嘻的表情，和其他人比起来性格和善的要命，飞坦觉得那副没心没肺的蠢样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
　　蜘蛛们喜欢看侠客和爱丽丝斗嘴，像一出家庭伦理喜剧。伶牙俐齿的侠客被爱丽丝悠悠的一句话堵的说不出话来，让飞坦觉得很有趣。
　　爱丽丝跑到飞坦跟前来，对他说：“大家都说我们长得像呢~“
　　飞坦冷哼一声：“蠢货。“
　　爱丽丝说：“说不定我们真的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哟~“
　　飞坦用雨伞戳了她。
　　愚蠢的爱丽丝，总是让人想拿雨伞戳她。
　　对爱丽丝来说，世界上的事情好像只分为“有趣“和”无趣“。飞坦在刑讯室拷问敌人，爱丽丝就抱着一桶奶油爆米花跑进来了，她说：”很有趣哟~“
　　敌人在残忍的拷问下尖叫呻吟，爱丽丝则抱着爆米花桶“咔嚓咔嚓“地嚼的像个老鼠。飞坦转过身去忍无可忍地瞪着她，她说：”你也想吃吗？双手都是血很影响享受甜品的心情哟~等拷问结束后我请你去街角那家店吃布朗宁蛋糕吧~“
　　飞坦突然觉得自己没了脾气。
　　后来爱丽丝渐渐长大，身高也终于超越了他。令他更不满意的是，她不再是那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狂妄的样子——一只蜘蛛应该有的样子。人生中不再是“有趣“和”无趣“，不再是”我高兴“和”我不乐意“。
　　爱丽丝在午夜打电话向他咨询情感问题，语气里是情窦初开的愉悦欣喜。最初她说：“我喜欢上一个人，我想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后来她说：”我爱上了一个人，我该怎么办呢？“
　　她开始闷不吭声地对着书发呆，表情有点像某些时候的派克。飞坦想，爱丽丝真的会爱上什么人吗？或者她只是觉得有趣和好奇。
　　然后有一天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爱丽丝的男朋友，令人惊讶的是，那人是揍敌客家族的长子。他有一双空洞的大眼睛，常年面无表情，目光犀利冷峻，人生信条是“家族利益至上“。
　　库洛洛和他打过几次交道，他说：“这个人很难搞。“
　　飞坦有些不明白爱丽丝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相比较起来……其实团长更帅一些吧？
　　揍敌客和蜘蛛能够谈恋爱的几率是千分之一，而能够在一起的几率，是千分之一的N次方吧。N大于等于剥落列夫身上洞洞的个数。
　　那天夜晚侠客和飞坦走出酒吧，侠客说：“你的表情好像很不爽哦。“
　　飞坦说：“有些出人意料罢了。“
　　侠客笑眯眯：“是不是有种养了好久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飞坦想，嗯，侠客不愧是蜘蛛脑，这话说得太精准了。
　　但是他也不觉得特别的在意，青春期的小女生，谈恋爱再失恋，据说是人生常态。何况这个小女生还是个喜好常年变幻不定的变化系呢？
　　在他以为生活就这么永远的继续下去时，旅团出现了变故。四号被人取代，八号被杀手杀掉了。
　　那段时间库洛洛的脸色很难看，眼底显现出很深很深的疲惫。大家的情绪空前的低落。
　　但是团规是这样规定的，无论是蜘蛛头子还是蜘蛛手足，他们的生命都是为了整个旅团的发展。个人的死亡，并不代表真正的终结。
　　他们的信仰，将是永恒。
　　旅团是这样一个存在，他们用最深的黑暗凝结出最耀眼的光。杀戮、掠夺、欺骗、死亡，他们用这样的方式来解放自己被流星街禁锢住的灵魂。
　　飞坦不懂得伤心是什么，但他为爱丽丝的死感到愤怒和遗憾。
　　他还记得那天新的四号扭腰摆臀地走进大家的视线，他丢了一块什么东西到库洛洛的眼前，对他们说：“嗯哼~~四号的那个小姑娘已经被我杀死了~~根据规定~我就是新团员了吧~~“
　　库洛洛把那块轻薄的人皮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玛琪凑过去，睁着冷冷的大眼睛检查了一番，轻声说：“是爱丽丝的。“
　　飞坦感到自己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信长大声质问：“为什么是爱丽丝？！！！“
　　窝金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扭送出去。两个人没有再回来。
　　蜘蛛们静默一片，过了很久侠客才说：“那么根据团规，西索就是我们的新团员了。“
　　大家各自窝回角落，飞坦拿起手边的PSP开始玩一个很早之前就通关了的游戏。他记得爱丽丝总是卡死在第七关，这个蠢货。
　　芬克斯拿着一本书坐到他旁边，他说：“飞坦，我想杀人。“
　　飞坦继续游戏，没有搭理他。
　　芬克斯说：“飞坦，我们去杀人吧？“
　　飞坦把PSP扔到一边，拿起雨伞，率先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