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和杀手》lotus丝莲

14、西索

　　和西索认识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
　　有一天晚上我和伊路米在露天烧烤店吃生蚝喝啤酒。大街上人来人往，空气中漂浮着食物的香气。夜风微凉，吹在我裸露的小腿上。我穿了一条过膝的花裙子，喷了棉花糖味道的香水，名字叫作，Pink Sugar。
　　我很少用带香型的东西，因为有些念能力者具有非常灵敏的嗅觉。任何标记性的气味，都有可能是致命的。但是面对伊路米，我希望自己是甜美的。
　　团长曾经说过：“如果一个女人肯为了一个男人装扮，那么说明她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我说：“团长，你又在看恶俗言情小说吗？”
　　团长翻了翻手里的书，说道：“我只是需要了解恋爱中女人的状态，你不觉得这种信息很重要吗？”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观察派克呢~”
　　团长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问我：“什么意思？”
　　有的时候，团长的演技会逼真到，我有点相信他是真的低情商。
　　我们拿着啤酒碰杯时，伊路米接到一个电话。他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任何表情地说：“喂，有事么？”
　　他垂下眼睛，很长很长的睫毛显露出来。我看着他的侧脸，把白白嫩嫩的蚝肉沾上酱汁，想了一下，然后丢到自己嘴里。
　　伊路米嗯了几声，盯着我看了有几秒钟。我用口型问他：“不方便？”
　　他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好，你来，我在柯丽大道这边的烧烤店。”然后挂掉了电话。
　　我问伊路米：“待会有人要来么？”
　　伊路米说：“嗯，熟人。”
　　能被伊路米称呼为熟人的人，我想象不太出是什么样子。如果他要对别人介绍起我，会怎么说呢？
　　我说：“伊路米，我们再叫一打生蚝吧~”
　　伊路米说：“好。”然后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说：“怎么了？”
　　伊路米歪歪头：“刚刚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喂我吃生蚝？”
　　我说：“有吗~”
　　伊路米眨眨眼睛：“也许是我的错觉。不过你的脸红了。”
　　我想，伊路米调戏起人来，原来也很厉害啊。
　　半个小时后，西索出现了。他穿着小丑装，火红色的头发在墨蓝色的夜空下，像是要燃烧起来。我其实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称呼自己为“魔术师”。在天空竞技场，我见过这个人。
　　西索说：“嗯~哼~小伊~好久不见了啊~”他扭动腰肢，坐在我们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打扮成这样，说着这样的话，毫无违和感。
　　伊路米说：“嗯，西索。东西拿给我。”
　　西索说：“嗯~小伊~你开口就要东西~这样冷淡~让人家觉得好~伤~心~呢~”
　　伊路米一本正经地说：“你不是来给我东西的吗？”
　　西索鼓起了包子脸。令人惊讶的是，依旧毫无违和感。
　　西索说：“那我们就不能慢~慢~来~吗~~”他的表情很诡异，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芬克斯在基地里偷看某种录影带时，会有的那种。
　　我默默地吃着生蚝。第一次，我觉得一个人的性格，是我完全应付不来的。
　　伊路米看了看我，说：“我希望快点。”
　　西索跟着他的眼神，把头转向了我。他说：“小伊~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伊路米说：“不关你的事。”
　　西索说：“嗯哼~小伊好狡猾呢~你故意让我看见你的女朋友~又不对我做介绍~”
　　伊路米说：“你知道我就不说了。”
　　西索说：“放心好了~你的女朋友才不是我喜欢的那种果实呢~”
　　我想，原来伊路米是怕西索误杀掉我吗？我很惊讶，因为我一直以为，我死或者活着，对任何人都没有意义。
　　西索歪着头看了看我的脸，对伊路米说：“小伊~你的女朋友是蜘蛛呢~”
　　伊路米说：“我知道。”
　　西索又鼓起了包子脸。
　　我不记得自己执行任务时见过西索。作为情报人员，我会刻意隐匿自己的行踪。那么西索是怎么知道我是蜘蛛的呢？
　　我说：“你好，我叫爱丽丝~”
　　西索意味不明地笑了，他问我：“你是变化系的吗？”
　　我说：“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西索说：“因为你~很懂得伪装呢~”
　　我嘟起嘴生气地说：“你是说我很会骗人吗？才没有呢！”
　　直觉上，我知道西索对我根本没有兴趣。但是他提到旅团时，表情又有种莫名的兴奋。我想，是谁呢？
　　我突然想到了团长，在酒会上，被红发的变态莫名纠缠。我看着西索被颜料涂抹的扭曲的脸，很想把手中的啤酒泼上去。
　　西索对伊路米说：“小伊~你交女朋友~家里不允许吧~”
　　伊路米说：“我没有交女朋友。”
　　西索说：“小伊真狡猾呢~”
　　伊路米说：“有吗？揍敌客家没有规定不许接触客户。”
　　我想，原来我是伊路米的客户啊。不知道可不可以委托他跟我谈恋爱。
　　伊路米的熟人是西索，这件事情很奇妙。后来伊路米告诉我，他觉得我和西索有点像。我说：“也许你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其实我并不觉得自己和西索有哪里相似，蜘蛛们大都性格扭曲，但西索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变态。
　　团长一定是坏事做的太多了，才会遇见西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