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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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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十分的紧张,所有人都不敢动,只是看着曹丕和曹植的暗中较量。就在大家都捏紧了一把汗的时候,曹丕就像是妥协了似的,突然勾了勾嘴角,又恢复了像往常一般的吊儿郎当。
曹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伴读,毫不在乎一般,用很轻松的语气问:“怎么,就这么一会儿,你不会闯了什么大祸吧?”
听到曹丕的询问,那个伴读立刻就跪在了曹丕的脚下,没说话,就这么跪着。曹植看着他们,向旁边的那名侍卫使了个眼色。能在曹植身边儿当差的侍卫,当然会看人眼色行事。侍卫看见曹植的示意,就把伴读那春宫图嫁祸曹植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个清楚。那名伴读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跪在曹丕的脚下。曹丕也不动怒,听侍卫说完,低下头问自己的伴读:“确有其事?”
问的时候嘴角勾起,笑眯眯的样子,很是一副宠溺的感觉。好像是主人看着偷吃的小猫,虽然是做错了事情,但是更像是一种溺爱和包容。
曹植看见曹丕这副样子有些生气,还以为曹丕想随随便便就搪塞了过去,刚想说话,就看见曹丕突然变脸,狠狠的一脚踹在了自己伴读的胸口上,把人踹的滚出了七八米远。
御珑被曹丕的突然举动吓得浑身一抖,僵在了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第一次看见这种普通人之间的暴力相向。明明是在笑,但是却能坦荡荡的动手伤人。
被打飞出去的伴读挣扎的爬了起来,咳出了一口血,继续跪在地上。地上的血鲜红一片,刺激着所有在场的人的眼睛。而曹丕就好像没看见一般,慢慢的向着他自己的伴读走过去。曹丕走得很慢,像是一只猛虎,再玩弄着自己的猎物。御龙看周围人毫无反应,就这样看着曹丕,实在是忍无可忍,跑上前去,将跪在地上不断咳血的伴读拉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身后,警惕地看着所有的人。
曹丕因为御珑的举动,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御珑的眼睛。御珑被曹丕看得浑身发毛,但是却一步也不离开。
曹丕问御珑,语气像之前询问自己的伴读一样轻松,但是听在所有人耳朵里,就像是索命的鬼魂一样。御珑强迫自己压下自己的恐惧,回答了曹丕的话。曹丕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轻描淡写的说:“哦,我知道,父亲亲自命令暗一暗二亲自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御珑啊。”
曹植刚刚知道御珑的来历,却不知道御珑竟然如此被父亲看中。竟然能让父亲出动暗卫中的第一把手和第二把手同时护送,看来这个御珑,也是不简单。
曹植心里刚有了些计较,曹丕就转了一个身,看着曹植的眼睛,继续慢慢悠悠的说道:“既然是父亲的贵客,御珑小公子要保的人,我也当然要尽一份力。只不过我这不长眼的奴才在三弟那里做了坏事,可是要怎么办才好啊。”
曹丕死死的盯着曹植的眼睛,带着一些嘲讽。曹植看的火大,但是却又不能说什么。刚刚曹丕把话都放在了那里,曹植肯定不能明目张胆的找御珑的麻烦。
曹植气势汹汹的哼了一声,拂袖进了屋子。曹丕看见曹植离去,挑了挑眉毛,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四周的人看见曹植都走了,又害怕刚刚曹丕的气势,立刻就到处跑走了。御珑看见周围的人都走了,松了一口气,有些脱力的感觉。而被御珑护在身后的人,也终于晕倒在了御珑的身上。
曹丕叫人来带御珑去了自己的院子,就去处理伴读的事情。御珑就跟着一个小厮走了。御珑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完房间,吃了饭,天也就黑了。御珑叫人送来洗澡沐浴的东西,就让下人去休息了。御珑坐在浴桶里,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应该是曹丕吩咐自己的伴读去做的这件事情吧。而且能够看出来,那个伴读,也是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曹丕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而曹丕,应该是要舍弃他伴读的,如果,当时御珑没有出手的话。
曹丕这个人,还真是心狠。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政客吧。要清醒的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拥有的是什么,什么是筹码,什么是利益。没有好处,绝对不下手,下了手,就要绝。如果能行的话,明天自己把曹丕的那个伴读要过来好了,其实看着挺可怜的。
御珑是一个做事不拖沓的人,第二天天一亮,御珑就起来了。收拾整理完,御珑就去找曹丕,准备把那个伴读要过来。反正这个伴读曹丕是不会再用了,而曹植恨不得杀了他而后快,所以还是跟着自己好了,反正自己现在也缺人。但是御珑去问小厮的时候,小厮告诉御珑说今天早上曹操回来了,所有的公子都去找曹操了。御珑没见到人,索性就让小厮先带自己去那个伴读那里,然后再和曹丕说一声。小厮听见御龙要去,就带着御珑去了。
御珑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御珑很讨厌古代的草药,难喝不说,还不知道能不能治病。当初御珑还是刘协的时候,因为溺水伤风,没少喝过这东西,实在是让御珑怕的厉害。御珑走进房间,看见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碗药放在桌子上,而且御珑试了试温度,发现已经凉了。御珑撇了撇嘴,觉得曹丕实在是绝情的有些过分。弃子就弃子呗,人家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也不说找个人来照顾,一点儿人情味儿都没有。
御珑走进床前,打量着床上躺着的人。
躺着的人脸色很苍白,看来昨天曹丕那一脚果然是够狠。因为失血的缘故,嘴唇也显得有些发青色。总体而言,是一个长相很温和的少年,一看就是好脾气的人。
御龙看躺着的人还没醒,也就没打扰他,在屋子里四处转着。书桌上有一叠字,御珑好奇,翻开看了看。字写的是诗经,字体娟秀,不霸气侧漏,也不扭捏,让人很舒服的感觉。御珑看见每张字的最后都会有一个落款,上面没写字,只是画着一根干枝梅。
御珑用手轻轻的描绘着那只梅花,觉得那个梅花素雅极了,一时间入了神。
“你在干什么。”
就在御珑翻看那些字墨的时候,一个声音从御珑的背后响起。御珑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发现刚刚躺在床上的人居然站在地上。御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来的,赶紧向他解释道:“别,别误会啊。我只是随便翻了翻你写的字而已,没什么意思的。”
“是啊,在别人的家里面,没经过允许随便翻翻,当然是没别的意思了。”
御珑被对方冷嘲热讽的满脸通红,心里还不住的嘀咕。
昨天那么听话的一个人,怎么浑身上下都是刺儿呢?真是的。
不过御珑抱怨归抱怨,毕竟是自己理亏,就撇了撇嘴角,不了了之了。
御珑看见那个伴读站的不稳,就对他说:“你还是躺在床上去歇着吧,要什么东西,告诉我一声,我给你拿就好了。”
那个人也不理会御珑,自己一步一步跌跌晃晃的向自己的书桌走去。御珑被晾在一旁,颇为尴尬,就向旁边移了几步,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不过那个伴读刚刚醒来,滴水未进,昨日有失血过多,可能还有内伤,这几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突然脚下一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御珑见状,立刻就过来扶了一把,把他弄到椅子上。伴读坐下了,默默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两人再陷入了相对无言之中。
“夏衍。”
突然,那个伴读依旧用冷冷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御珑没反应过来,愣了愣,不明所以的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的疑惑不解。
那个伴读转了转身子,面向御珑,接着说:“我是说,我的名字,夏衍。夏天的夏,繁衍的衍。”
御珑这次听清了,赶紧接着话,回答道:“哦,我叫御珑,是曹操送我回来的。”
夏衍听见御珑直呼曹操的大名,多看了御珑一眼。御珑却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夏衍又转了过去,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书桌前方的空地,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御珑站在一旁,怎么都不得劲儿,就开始偷偷的打量着夏衍的长相。
夏衍长的很平凡,但是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的,就比寻常人多了一份书卷气,看着像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过御珑经过昨天的事情,清楚的知道夏衍可能很温柔,但是绝对是一个倔强,甚至是固执的人。
“你来干什么。”
夏衍没有回头,但是御龙还是感觉像是被人完完全全的猜透了心思。而且,御珑承认,他想把夏衍要到他手下,是有一份同情夏衍,可怜夏衍的成分存在的。但是今天看见夏衍,御珑觉得自己的这份心意,说不定是折辱了夏衍了。那么一个倔强的人,怎么会接受他人的同情呢。
御珑说不出话来,只是张了张嘴,就保持沉默了。御珑能感觉到,在夏衍心目中,那份傲骨,是高于生命一般的存在。但是夏衍却慢慢地伏在了桌子上,用很小的声音,像是鼻子里闷出来的一样,嗯了一声。御珑没听清楚,凑得近了些,问道:“那个,你说什么?”
夏衍把自己的脸完完全全的埋在了双臂之间,说:“我说,我跟你走。”
御珑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之后开心的对夏衍说好。御珑是真的很开心。因为夏衍如果不答应自己这个请求的话,夏衍是没有活路的。曹丕抛弃了他,曹植要杀他。除了那档子事情之后,没人会再去护着他了,不是因为不善良,是因为怕碍了曹植的眼,甚至是怕哪一天被夏衍反咬一口。
御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让夏衍好好养伤,又去给他找了大夫和小厮照顾他,就开开心心的走了。
御珑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有人来通知御珑,说是曹操回来了,请众人去大厅一起吃饭。御珑回复说一定会准时去,就整理了着装,前去吃饭。
御珑进去,和曹操打了招呼。因为御珑年纪小,来得晚了些,环顾四周,发现居然没有自己的空位儿。就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那天驾马车送自己回来的暗二居然把自己给架了起来,然后就把自己放在了曹操的怀里。御珑很尴尬,暗一暗二却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目不斜视的负手站在曹操的左右两侧。
曹操看着底下都很吃惊的人的脸色,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今天是家宴,御珑刚刚从洛阳来到徐州,还没来得及介绍给大家认识。”
曹操环顾着四下所有的人,说:“这是御珑,是我曹操最小的儿子。”
语毕,曹操看着自己怀里已经完全杀掉的小孩儿,笑着捏了捏小孩儿的鼻子,笑着说:“御珑啊,来,父亲给你介绍你的兄长们和家里的叔叔们。”
说着,一个一个指着人让御珑来认,还非得让御珑喊了他们哥哥叔叔才肯罢休。
接着曹操就向大家说了自己行刺董卓,却失败的事情,和大家商量对策。众人有的说起兵谋反,有的说董卓贪婪,送些金银就好,有的叹气担心,有的愤慨万千,总之什么人都有。
御珑一直被曹操抱在怀里,尴尬难受的要死。谁知就在大家争吵不休的时候,曹操突然大声的朝着御珑说:“来,御珑,你说呢?”
御珑淡淡的回答曹操:“不知道,我才九岁。”
曹操也不以为杵,笑着说没关系,非要让御珑给出一个意见不可。御龙没办法,只好说:“那你就散尽全部家业,招兵买马,去找你的发小儿袁绍吧。”说完,御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挣扎着从曹操身上跳下来,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完全不理会自己身后笑的得意的曹操。
回到房间里,御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虽然还是按照历史一步一步来的,但是自己已经逃离了皇宫了,怎么还和这群人关系密切呢?御珑有些生气的坐在了凳子上,喝着有些凉掉的茶水。没一会儿,暗二就进来了,同时身后还带了一群小厮,手里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不过御珑现在看着就有些气饱了。暗二说明天一早,曹操就会带着他们一家一起去投奔袁绍的十八路诸侯。说完,就站在那里。
御珑有些火大,这里的人怎么回事儿,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有个性呢,全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
御珑连带着看暗二都很不顺眼,就怪腔怪调的问:“怎么,都闲着没事儿,在我这里杵着,装柱子呢啊!”
暗二也不生气,依旧平静的回答:“曹操吩咐,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你的一切都归我管,我只听命于你。”
御珑从来没见过当手下还能这么有气势的人,顿时火了,冲着暗二就吼了起来:“听我的命令,你是我的人,咱俩这是谁管谁呢!”
暗二波澜不惊,回答道:“回主子,是我管你。因为你还小,要大人教导。”
御珑被这么理直气壮的回答彻底被打的五体投地,再也没有力气吼了,转身就想回房间睡觉。结果御龙刚转过身,暗二就已经到了御珑的身前,挡住了御珑的去路,说:“要吃午饭。”
御珑被折磨的没了脾气,行尸走肉般走到了餐桌前,有这小厮们布菜,嚼蜡一般的吃着。暗二也不管,看着御珑吃不下了,才吩咐小厮们撤了饭菜,又给御珑收拾妥了,才放御珑去睡觉。
御珑躺在床上,暗二寸步不离的站在一旁守着御珑,御珑懒得和他计较,翻了个身,背对着暗二。暗二就这么站着,过了一会儿,御珑完全没有睡意,背对着暗二说:“我要曹植的那个叫夏衍的伴读。”
暗二说好,就又没了声息。御珑听见暗二答应了,心里舒坦了一点儿,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暗二感觉到御珑的呼吸均匀,气息平稳,显然是已经进入了沉睡,就吩咐一个门外的小厮,去把夏衍接过来,就又回到了房间,守在御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