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大明》嵇承夜

9、第八章 第八章朱棣

　　第八章

　　朱棣命人将莫衍之送回杏飞院，“今日之事，你莫要怪我。”他突然伸手拍了拍莫衍之的肩膀，“炽儿也是我的孩儿，我怎会害他。只是这些日子以来，他越发的软弱，不能经事。正好你来了，他对你又有些喜爱，姚先生才设计用你激他一激。”

　　莫衍之了然的点点头，说道，“王爷此举是爱之深责之切，衍之能够理解。”

　　朱棣赞赏的看着他，“这件事情不要向炽儿提起，三日后他将与我等同去大营，那时就要靠衍之你在一旁协助炽儿了。”

　　莫衍之摸摸耳垂，有些为难的道，“王爷交给衍之这等重要的事情，就不怕衍之完成不好？”

　　朱棣听了哈哈大笑，安抚到，“你不必如此忧心，姚先生已说过，天数已定，人力不可更改！”

　　莫衍之心中无语，着实对古人如此相信命数之事感到不解。但此刻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向朱棣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去。

　　朱棣目光深沉的看着莫衍之走远，心中暗叹不知莫衍之的出现到底是好是坏，是福是祸。

　　“王爷！”解缙在书房里高声喊，朱棣这才回过神，没有好气的回道，“鬼叫什么！”

　　“王爷，我没有鬼叫啊！我有事禀报！”解缙冤枉道。

　　朱棣眉头一挑，嫌弃到，“你竟然还有正事禀报，那你说吧。”

　　解缙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两天前，皇上给我发了一道密纸，让我立刻回南京。”

　　“为何要你在这关头回南京？”朱棣有些不解。

　　“太子如今身子越发不济，只怕日子就快到了。”顾成上前一步，站在解缙身前说到。

　　“……”朱棣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所以我那父皇是叫你回去辅佐皇太孙朱允文那个窝囊废？”

　　解缙点点头，奸笑道，“可惜咱们这英明神武的皇上这步棋算是走错咯！”

　　顾成看向朱棣，问到，“不知王爷心中是怎么想的？”

　　朱棣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北边的蒙古人和女真人最近又闹腾的欢，解缙如果去了，想必你也是一定要跟着去的，到时候兀哈良那边岂不是……”

　　顾成微微一愣，想来是没有想到这出。

　　解缙立刻跳出来说到，“不不不！王爷，此次南京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千万别让顾成跟着我！”他揉了揉自己的腰，如果顾成跟着去，那这腰可能就别想要了。

　　顾成黑着脸看过去。解缙缩了缩脖子，弱声弱气的回道，“非常时期，讲究儿女情长，可不要坏了王爷的大事……”
　　朱棣又转头看向顾成，沉吟不语。
　　顾成看见朱棣的眼神，心知和解缙一起回京无望，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王爷，我会留下来的，但是可否让阿缙晚几日…”

　　朱棣手一挥，“无妨，我这哥哥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他看看顾成黑着的脸，“三日后再让解先生启程吧。”朱棣走上前，拍了拍顾成的肩膀，“解先生此次上京，身怀大任，要与我等在京城里做个内应，大事方能成。若日后一旦有机会，本王自会送你入京。这也实在是没办法的权宜之计啊……”

　　顾成抱拳道，“卑下让王爷难为了。”

　　朱棣摆摆手，“你们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就莫要提为难二字了。”

　　这边，莫衍之离开朱棣的书房，脑袋便有些隐隐作痛。自打来了这六百年前，事情就一茬接一茬的发生。他在现代时，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助教，除了在明史方面能比常人多出些才能来，再跟这边的历史中的风流人物比起来，实在只是一个弱鸡。而他辅一醒来，就莫名被安上个“天选之人”
　　的名号，什么都还没有搞明白，就稀里糊涂的加入了朱棣造反大队，更加稀里糊涂的变成了朱高炽一党。

　　这些事情着实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精神一旦稍微松懈下来，疲惫就立刻袭来。

　　莫衍之一路沉默不语的跟着内监回到杏飞院，心里还想着要好好睡上一觉，哪知在门口就看见了满面怒容的朱高煦。

　　莫衍之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但是朱高煦此刻都已经看到了他，他便不好再躲，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朱高煦看见他，两眼冒火，好在理智尚存的看见了带莫衍之回来的人是朱棣身边的内监。他恶狠狠的盯着莫衍之，“看你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想不到如此伶牙俐齿！竟把父王一颗心说的偏向朱高炽那边！害的父王把我训斥一番！让我丢尽脸面！”

　　莫衍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心下觉得朱高煦幼稚的可笑，“敢问二殿下，世子可是燕王殿下的亲子。”

　　朱高煦不耐烦的回答道，“是父王亲子又如何？！父王一向不看重那个胖子！”

　　莫衍之摇摇头，“这世间没有几个不看重自己孩子的父亲。燕王殿下是位称职的父亲，殿下对您好，因为您是燕王殿下心中儿子应该有的样子。而对世子不好，是因为对世子的恨铁不成钢，是对世子殿下的爱之深，责之切。”

　　朱高煦听了这话，不假思索的更加愤怒了，“你的意思难道是父王竟然更偏爱那个胖子！？”

　　莫衍之继续摇头，“二殿下何必如此偏激，您自己心里清楚，燕王殿下到底更偏爱谁。”他上前一步，“其实世子殿下对您怎样，您自己心中也跟明镜儿似的。”

　　朱高煦听了这活，脸陡然涨的通红，大嚷道，“我样样都比朱高炽好，他什么都争不过我！他对我好又如何！我不稀罕！”

　　“世子可能从未想与你争过什么。”莫衍之劝道，“毕竟你们可是亲兄弟，二殿下请不要如此激动，您大可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我……我不听！你们都帮着他！”朱高煦情绪激动至极，他一把将莫衍之推倒再地，转身飞快的跑了。

　　莫衍之倒在地上，看着朱高煦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到底只是八岁的孩子，并不能期望他理解什么。这一番推搡使得他的头越发痛了起来，一旁的内监将他搀扶起来，带着他进了院子。

　　莫衍之向那内监告了谢，歪歪斜斜的忍着头痛，除了外衫躺到在榻上。迷迷糊糊间，似是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好像成了一个大臣，站在朝堂之上，手持笏板，一个身穿皇袍的人坐在高高的殿上。他在禀报着些什么有关于灾情的奏折，而站在他旁边的所有大臣却都在驳斥他的提议。他心中十分的焦急，竭力想让众人相信自己。直说的口干舌燥精疲力竭，可众人依旧不为所动。他无助的朝那坐在上位的九五之尊看去，那人虽然没有发话，可看他的眼神却十分的温沉信赖，让他心中无比的安定。后来只模模糊糊的听见皇帝的声音，像是力排众意，采纳了自己的建议。
　　梦里什么都像是雾里看花，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听不清。只记得那双温柔的眼睛，眼神里是满满的信任，肯定与欣赏。莫衍之感觉到自己跪了下来，皇帝上前来扶，那双扶起他的手有着一样的温柔。

　　莫衍之梦中沉沦许久，直到听到一声极响的啜泣声，便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窗外天色昏黄，显然已是日落时分了。

　　朱高炽这时正趴在他的床边哭的伤心，莫衍之揉揉他胖乎乎的手臂。朱高炽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问，“是……是我吵醒你了吗。”

　　莫衍之摇摇头，“世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朱高炽抹抹眼泪，“我听说弟弟推了你……便想着来看看，结果一进来看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以为你……你，呜呜呜……”

　　莫衍之扶额，“殿下莫哭了。”朱高炽闻言，才慢慢收住眼泪。莫衍之等他彻底停下抽泣后，开口问他，“世子可知道今天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朱高炽先是点点头，然后又猛的摇摇头，只睁着一双圆眼看着莫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