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二章 ...
-
第二章
这边两个小男孩正互相说着话，另一边年迈的大夫正气喘吁吁的跟在燕王朱棣身后进了房间。
朱高炽一见来人是朱棣，原本眉飞色舞的脸顿时变做了老成儒雅的样子，莫衍之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低头暗暗的笑，无论多么聪慧，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儿子见过阿爹。”朱高炽抱着胖胖的手，给朱棣行了个礼。
莫衍之彼时低着头，并不敢抬头看这位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永乐大帝，只听得朱棣低沉的嗓音对朱高炽说“起来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今日的书可读了？武可练了？”
又听小胖子嗫嚅的答道，“书…读了，武……尚未习练。我只是想来来看看衍之是否清醒了……”
朱棣听了，一时并没说话，仿佛是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过了好一会儿，才略带训斥的说，“还不去练武，只知读书和在你娘面前痴缠，看看你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哼！真当是块习武的朽木，竟半分也及不上煦儿！”
莫衍之这时才抬头向朱高炽望去，只见小孩子脸上通红一片，眼中还带着湿漉漉的泪光。原本带着孺慕之情的眼睛，现下却充满了惧怕与讨好。
看来这朱棣真如历史上所记载的那样，十分偏爱与自己相像的二子朱高煦，对于性格温和，博闻强识的嫡长子却不甚喜爱，无怪于后来在继承权上纠结许久。
朱高炽故作坚强的向朱棣行了礼，才依依不舍的看了看莫衍之，便退出了房间。
“你叫衍之？”朱棣迈上一步，走到床边。
莫衍之复又急急忙忙的低下头，“是，小人名叫莫衍之。”
“抬起头来。”
莫衍之心惊胆颤的咬咬牙，缓缓把头抬起来，只是这一抬头，他心中便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谁能想到历史上能征善战的永乐大帝竟是一个面如冠玉的美男子！若不是那凌厉的眉峰和隐隐藏着危险讯息的黑眸，任谁也不会联想到那个脾气颇为火爆的朱棣！冷峻的线条使得朱棣那双桃花眼少了许多旖旎勾人的感觉，且紧抿的薄唇又为其上增添几分杀伐之气。
“你看见本王似乎很惊讶？”朱棣挑眉，“难道你认识本王？”
莫衍之忙忍着头痛，翻身下床，跪在朱棣脚边，连连摇头，“并不是，小人之前从未见过燕王殿下。”
“哦？那你看见本王为何如此惊讶？”朱棣摸摸鼻子，好似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莫衍之顿时语塞，“小人出生在粗鄙之地，从未见过像王爷这样身份高贵的人物，且初见王爷天颜，小人折服不已，因此才有些激动惊讶罢。”自古以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哼，倒是挺会说话，念在你受伤初醒，起来说话吧。”朱棣朝着身后的大夫挥挥手，示意那老大夫上前来瞧瞧莫衍之的伤势。
“你可知本王为何要留下你。”朱棣走到桌边坐下，把玩着手上碧绿的玉扳指。
“小人刚刚听世子提到，是姚先生救了小人，”莫衍之摇摇头，“却不知为何。”
“半月之前，姚广孝夜观天象，推演出将有一子，能助我儿成就春秋大业，为后世人所景仰，名垂千古。”朱棣倒了杯茶，轻轻嘬了一口，“姚广孝还说，此子知晓天机，乃天选之人。随后不出五天，姚广孝便在出猎时救到你。”燕王狭长的眼睛轻轻扫了一眼面前的孩子，“哼，知晓天机之人竟认不出我，看来要么就是姚广孝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要么就是你这天选之人在作弄我这小小的燕王罢。”
莫衍之闻得此言，心中大骇，立即跪下，低声道，“小人确实识得王爷，但却不是什么天选之人，更加无意于作弄王爷，得罪之处，还请王爷看在小人无知的分上多多包涵。”
“本王还从未见过如此聪慧的孩童，吾观你也不过十岁，话语之间如此知晓进退，怕是普通孩童无法做到。”
“罢了，你也不必遮掩害怕，本王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若实话实说，本王就知你是不是天选之人。”
“必当字字属实。”
“你知道本王想以什么名义，夺了朱允炆那窝囊废的位吗？”朱棣弯起嘴角，挑出一个略带恶意的笑容。
莫衍之又是一惊，虽心中一时有千万想法闪过，但无奈之下如何也猜不出朱棣的心思，只得低头轻声答道，“清君侧。”
后世史料中记载，朱棣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发动了“靖难之役”，最后成功夺位，建文帝朱允炆自此失踪，朱棣登位后，为清除建文帝余党，推行了一系列血腥的政策。
而此时，这位铁血的帝王正伸手扶起跪在地上的莫衍之，“哈哈哈哈，正如姚广孝所说，汝当是天选之人。”
“本王想将你送去给煦儿做伴读，你意下如何？”朱棣挥退一旁的老大夫，示意莫衍之坐在自己对面的凳子上。“天选之人当助吾儿，事成之后，必当不会亏待于你。”
莫衍之对上朱棣的双眼，“燕王殿下，既然殿下已确定小人是天选之人，那么小人必不会去服侍二公子，世子才是……”话音未落，只听的朱棣一拍桌子，生气道，“怎的什么人都说那胖子好！除了会读书，半分用处也没有！”
“世子也是燕王殿下的儿子，将来燕王殿下荣登大宝，世子将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朱棣当下被这句话气了个倒仰，只丢下一句，“好好养伤，此事置后再议！”当即便跨出房间，摔门而去。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莫衍之一个人，他托着越发疼痛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朱棣对于朱高炽的不满比历史上记载的要严重多了，连自己这个初来乍到的人都不难看出朱棣对于朱高煦的偏爱，朱高炽那个单纯的小孩子心中是会有多么难过。
想到朱高炽，莫衍之眼前又闪过那双真诚的眼睛，和肉乎乎的握着自己的暖呼呼的小手。脑海里突然一片清明，这样真挚的人，应该值得更好的，这一刻，莫衍之对未来不再迷茫，他突然相信，自己也许真的就是那个天选之人，是天让他来帮助朱高炽成就千古大业！也许这正是自己在这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