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原本的样子》哑巴说相亲相爱

9、chapter 9.明日又隔天涯

　　说服自己在他看来她已经成为了阻碍，不要期待，不要奢望，可还是日日盼着他马上出现在眼前，然后就想然后呢？然后跟他走？留下他？季糖糖自嘲的笑，在他面前她竟是没有出路的，唯一的出路便是他口中的两年。两年，阻碍既成阻碍，两年又能改变什么？他把问题归结为时间，把解决方式交给时间，彻骨的绝望，究竟不能抑制思念的只是她一人，他给她一场盛大的欢喜，等她交付了一颗真心，他却收了手，告诉她它无暇顾及她，要她等，那些心悸还日复一日，却走到了这田地。

　　陆轩和余一阳每天都打好几通电话过来，季糖糖索性将手机关了机，整天闷在寝室里，课也不去上，任谁也不理，第五天一大早，胡茬生黑的陆轩出现在了她的寝室门口，被打算去上课的其他七位姑娘撞了个正着，叶阳看到陆轩掉转头便往回跑。

　　“大忙人，真难为你了，还知道来，这是要来一场当面锣对面鼓的分手呀。”夏影尖酸的冲陆轩说，一起三年多了，她所了解的季糖糖无论遇到多不好的事都会哭会闹，发泄过后便一往无前的上路，然而这一次，她沉默的像消失掉了。

　　“她还好吗？”陆轩嗓子沙哑着挤出几字。

　　“好，好得不得了。”夏影语气阴冷。

　　陆轩的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

　　这时叶阳从楼里出来了，她快步走过去冲陆轩摇摇头，拉了愤愤不平的夏影去上课。

　　季糖糖躲在窗后，用窗帘掩着自己，她可以清楚的看到站在寝室门口的陆轩，又是一个多月没见，他看起来憔悴了些，却依旧是翩翩英姿，寝室在二楼，两人不过相隔不足十米，季糖糖看得到陆轩眼中的哀伤，看到那些丝丝蔓蔓的哀伤她便隐隐知道完了，可还是盼望着什么，心揪着疼，像是被谁莽撞的刺着了，那年在午夜月光中对她说喜欢的男生就在楼下，他们却隔的那么远，远到不知道如何走近彼此。

　　大多时候陆轩都昂首安静的站着，只时不时的抬头看向季糖糖寝室的方向，有那么一次目光差点便要相碰，她便飞速的躲了回去，陆轩来回踱着步子，像以往每一次，他在楼下等着她去约会，等久了、累了便来回踱着步子，可这一次… …

　　他在楼下站了一上午，她也陪着在寝室站了一上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腿脚早已麻木发硬，血液像是凝固了，却还是那么站着。

　　中午放学的铃声响起了，陆轩很快就被淹没在如潮的人群中，他却恍若无人的继续站着，即便人潮翻涌，他的身影看起来还是那么清冷。叶阳和夏影在餐厅吃过午餐，带着买给季糖糖的午饭经过他的身侧，夏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叶阳冲夏影轻轻摇头，顿了顿足想要对陆轩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说，走进了寝室楼。

　　大家都回来了，季糖糖依旧躲在窗帘后，任其他七位姑娘说什么也不肯吃饭，不肯下楼去，只是看着陆轩，看人潮涌起又散了，又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恐惧一点点的席卷身心，她怕，怕陆轩最终说了诀别的话，怕这一别就是天涯，分开的日子用小时计算都难捱过，换成茫茫无知呢？要用怎样的想象力去想象？

　　下午，浩浩荡荡的人群又没过陆轩涌进教学楼，叶阳和夏影留了下来，她们面对面坐在床上盯着伫立在窗边的季糖糖，沉默了好久，夏影开了口：“你就打算这么躲着？他追你追了整整一年，在一起又是一年，就算要分开，总该下去说清楚吧？”夏影直接戳破最坏的结局。

　　“说什么呢？影子，我觉得陆轩根本不想分手，糖糖，下去听听她想说什么，好么？”叶阳用手轻拍季糖糖的肩。

　　“不想分开就拿出不想分开的样子呀，光站在楼下算怎么回事！好像和糖糖在一起为难了他似的。”

　　季糖糖还是站着不动，盯着陆轩仿佛要将他临摹一遍刻□□上，好久好久，她用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让他走吧，告诉他两年，我不会等的。”

　　“真的不需要再听听他怎么说？”叶阳握紧她的手。

　　季糖糖艰难的摇头，抽出被握着的手，神情决绝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叶阳和夏影了解季糖糖，执拗起来谁也劝不动，她们看了又看季糖糖的背影，谁都没有更好的主意，于是叹息着一起往楼下去，心里都暗暗希望陆轩能挽回这一切，所有的希望都在他身上了。
　　等到她们一出去，季糖糖便觉得自己瞬间被抽空了，她在窗帘后看着叶阳和夏影出现在陆轩面前，看着他们说着什么，看着他眼里的雾气蔓延的无边无际，可她什么也听不到，视线越来越模糊。

　　最后望了一眼季糖糖寝室所在的方向，陆轩走了，头也没回的，在他消失在寝室转角处的那一刻，季糖糖蹲下身鸣笛一般哭了起来，像是被人弄坏了最心爱的玩具的小女孩。

　　日子过到了十二月中旬，揪心漫长又简单，季糖糖把自己关在寝室里也快有一个月了，老师那边都由众姐妹蒙混过去了，签到、写作业，倒也没出纰漏。可能是分手后女孩的共同特征吧，一开始总在拼命的想对方的不好，诸多的不好想着就成了懊悔，懊悔当初自己瞎了眼，这么多瑕疵看不清，还是一心去爱，再接着就不断的念着好，仿佛每种细小的好都长了腿，自己不断往脑子里钻，挡都挡不住。待到好与不好都重温了一遍就剩下无声的思念了，有时候半夜会突然醒来，全身没由来的疼，思念侵骨，蔓延如潮汐，一点点席卷心田。

　　期间余一阳打了几通电话，季糖糖看着手机从响起到安静不曾接起，她不知道自己在躲着什么，只是恐惧着不去触碰与陆轩有关的人事，陆轩却是一个电话也没有，他真的就那样消失在了季糖糖的生活中，留下一句两年之约只是他对季糖糖的承诺，她有权利不等，他要她们转告她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天下午季糖糖依旧窝在床上神思混沌，江黎的电话进来了，约她吃饭，虽然是同班，但好久不见，季糖糖被说动了，简单收拾了自己便去应约。

　　走出寝室楼，校园里一切的景致看着都有些陌生感，一个月不曾出来，冬天已经悄然来了，树木只剩修长的身形，花草枯荣，寒风吹来有些刺脸，整个校园破败萧索的恰如季糖糖的心，一夕苍凉，江黎和张自成微笑着迎着她走来，为冬日里添了唯一一抹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