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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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为了节约时间，霜染带着谈笑眉腾云驾雾，飞往红线所指引的方位，一路飞去，不到两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座别院前。要问为啥不是‘光华’，这项技能江湖中基本三流人士都会，但谈笑眉常年被监禁，武功倒退不少，外加伤势未愈，霜染强烈禁止。
自身法力也未恢复的霜染，连续催动仙术，刚一下脚，就立刻感到身体不适，要不是有谈笑眉扶着，差点就要来个狗爬式，那可真是丢死人了身为仙女真是摊面子！
“没事没事！”霜染稳稳步伐，“快点去找你儿子吧！当娘的孩子最要紧！”
“那我先去了，你自己留心着！”把霜染扶在石凳上，谈笑眉就直冲大门。
在未下脚时，霜染就察觉这座宅子只有一个生命气息，必定是谈笑眉的儿子冷剑白狐了。虽然奇怪这么大的宅子只有他一人，但直觉里面没有陷阱暗器神马的东西，便放心谈笑眉一人进去，另一方面自己实在有点吃不消了。
只不过两个时辰不到就开始乏力了，仙术竟已经透支成这样了，我这是法术到退了还是别的原因……
师姐，我好想你……
“唔…”丝丝的剧痛又开始了，脑袋真是快炸开来了，无数陌生又熟悉的场景浮现脑中，伤感、喜悦、惆怅、忧愁，像是暴风雨般强烈的情感，如旧别后的重逢，历经生离死别的感叹与无奈，感激又悲痛的交错情绪压上霜染的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儿。
“师姐，霜儿好痛……”有点神志不清的霜染，双手捂着脑袋，泪珠子像掉了线的珍珠一样落下，“真的好痛，师姐你在哪里，不要霜儿了吗……”
“啊——”，正当霜染陷入痛苦回忆的走廊，从宅子里传出的声音彻底把她拉回现实。
是小眉的声音！
霜染心一惊，立刻冲进去。
“我儿呀……”谈笑眉哭着想抱住那人，却被他一掌打开。
身披黑色貂袍的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是何人？！”
“冷剑白狐，你连为娘都不认得了吗？”谈笑眉以为儿子忘记了自己的容貌，“我是你娘啊，你的亲娘！”
“冷剑白狐？哼，吾不是冷剑白狐，吾是天祸妖狐！你到底是何人，来此处要做什么？！”少年右眼用眼罩罩着，显然是瞎了，仅剩的左眼发出冷酷的神色，“莫非是来杀吾的吗？！”
“不、不！为娘怎会杀害自己的孩儿！你是冷剑白狐，是为娘的白狐啊！”谈笑眉忽然想到自己的儿子已经沦为欧阳上智的傀儡，被欧阳上智利用杀了不少正道人士，自从冷剑白狐的右眼是霹雳眼的秘密为素还真揭露，使得冷剑白狐一夕之间成为万教人民追逐的对象，“冷剑白狐，快和为娘一起离开这座宅子，它是欧阳上智的根据地之一，很多人都知晓的，你会被别人发现的！快随为娘离开，我们一起逃……”
话未说完，少年已经不耐烦地拔出佩剑，刺向谈笑眉的胸口。
“啊——”剑已经刺进谈笑眉的胸口，她仍然没有移开注视着少年的视线，贪婪地望着自己久别重逢的儿子，眼睛涩地难受，无声地流着泪。
剑已入一寸，谈笑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伸出右手抚摸着少年的脸颊。
身上的痛怎么比得上心里的痛！
赶来的霜染冲进来就看到这副景象，眼神立刻冷冽，衣袖一甩，从袖口中发出的的白色缎带缠上少年的佩剑，在他始料不及下“嗙—”的一声，剑折断了。
霜染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谈笑眉，缎带抽像少年，见自己的佩剑折断，立马后退三尺。
“古有云：‘犬不择家贫，子不嫌母丑。’”软软的少女声竟能发出冷峻的气场，霜染的表情异常严肃，“当下竟然会有弑母这种罪大滔天的恶行！”
“你又是谁？！也是来杀吾天祸妖狐的吗！？”少年丝毫不惧，神色平静的说道，根本没有对弑母的行为有何触动。
“什么天祸妖狐？你的名字叫冷剑白狐吧！就这么想把父母赐予你的珍贵名字舍弃掉吗？！别傻了，即使你舍弃了名字、舍弃了身份、甚至舍弃一切，你依然是她的儿子！你是谈笑眉儿子——冷剑白狐！”霜染一边拔出谈笑眉胸口的剑残端，在伤口上实行治愈术，一边冷言冷语道，“你想把自己给抹杀吗？”
“你说什么？！”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不是在抹杀自己还是什么？！抛弃自己的身生母亲甚至弑母！不是在抹杀自己吗？！我知道你想要否定自己的身世。”
“霜染你在说什么……”谈笑眉想制止霜染的说辞，被她‘交给我吧’的眼神反被制止。
“否定自己不洁的出生——你不是你父亲接天道的亲身儿子！”
“杀掉谈笑眉就能销毁你的身世吗？！真可笑！”
“可笑之极的可怜虫啊！”
“你住口！啊啊啊啊啊啊啊——！！！！！”少年大叫，撕心裂肺地抱头蹲下。
“呵——”霜染冷笑，把谈笑眉倚靠在红木椅上，缓缓走向失去自我意识的天祸妖狐，“你的亲生父亲是欧阳上智吧。”
“欧阳上智……这个名字对于江湖人来说并不陌生，你……应该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吧！”
“为了掌控武林，欧阳上智凭著个人的魅力以及庞大的财力，收编了当时武林的高手以及变更自己家族的亲属关系，一口气收了十六个义子。”
“欧阳上智欲翦除异己的策略：退居幕后，将所有可能妨碍自己霸业的因素悉数排除，其范围包括素还真及义子们，事实证明也挺有效的，等到欧阳上智再度复出后，武林至尊还是他的，而且位置比以前更安稳。”
“另一点更可怕的就是极度无情，而且绝不做宝特瓶回收。任何他认为己无价值的物品，他都可以用过就丢－不管他过去立下多麼彪炳的战功，或是与他有极为深刻的血亲因缘，他都可以说杀就杀，毫不手软。拿他的亲弟弟骷髅堡之主欧阳尚智来说，他一生为欧阳世家拼死拼活，只因为一次的办事不力就被欧阳上智以「无能」之名，为欧阳世家奉献大半辈子心力的欧阳尚智自觉过去努力全属白费，一怒之下决定叛兄自立，最后却在众人及自己大哥面前遭到宇文天斩首，而在当场的欧阳上智，脸不红气不喘，言谈之中还有称许宇文天之意。”
“连自己的亲生弟弟都是说杀就杀了，也不用提其他人如欧阳翎、欧阳玲了，在他的心中，这些人始终无法占住位置。”
“你说……这样的人会真心爱你、关心你吗？”
“你毕生所求的是什么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天祸妖狐忽然双眼发红，表情甚是诡异，怒视着霜染，左手作爪牙状击向她。
“阴风鬼爪！”
“真是冥顽不灵！”条条缎带将其缠绕，牢牢固定住天祸妖狐的四肢，动弹不得，但是其面貌依旧狰狞狂妄。
“霜染，千万不得伤害我儿呀……”谈笑眉见此道。
霜染没有回应谈笑眉，反而缎带将天祸妖狐扯得更紧，缠住脖子的缎带甚至快要将他窒息。
“你看，但现在为止只有你的母亲依旧为你求情为你着想时刻关心这你……”
“只有她是一直期盼着你的到来……”
“希望着你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而无任何伤害……”
“没有谈笑眉，哪来的冷剑白狐？！”
“你要杀她，不是在抹杀自己吗？！”
天祸妖狐停止挣扎，眼神呆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霜染见状立刻玉指点向其眉心，默念咒语，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雪白的玉瓶，上前对着天祸妖狐的嘴巴。
“呃……”天祸妖狐呛咳着，嘴角溢出不明液体，神智彻底丧失。
“好好的白狐你不当，偏要当什么妖狐……你是个不听话的孩子！”霜染悠悠地说道。
貌似处理完天祸妖狐，霜染急匆匆地抓住谈笑眉的手，“小眉，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不疼？”
“我没事，我儿怎样了？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冷剑白狐之前被阿修罗主宰精心改造成修罗鬼胎，后被欧阳上智所施摄魂法控制，我已经将摄魂法解除，而魔域的魔气已用师门特创的玉清泉消除。现在他的情况只是刚解除这两样的后遗症。”霜染解释道。
“那我儿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看着失去意识而昏迷的儿子，谈笑眉心底的石头放下了，但见儿子依旧紧皱的眉头仿佛被噩梦环绕一样，担心地问道。
“12个时辰。”
“谢谢你霜染！”
“无事，你可是我在这个世上第一个朋友，我怎能……啊！”霜染突然痛苦大叫一声，双手捂着脑袋，倒在地上。
“霜染、霜染！！！你怎么了？！！！”谈笑眉紧张地大叫，不知如何是好。
“真神真圣亦真仙，通儒通道是通贤，脑中玄机用不尽，统辖文武半边天。”
身着黄色道袍，头戴道冠，手持拂尘，英俊的五官，冷漠的深情，此人正是月才子谈无欲——谈笑眉的亲兄长，也是冷剑白狐的亲舅父。
“谈无欲，你竟然没死？”无忌天子曾向谈笑眉透露谈无欲已经被冷剑白狐杀了。
“吾没死，你很伤心吗？”谈无欲瞟了一眼谈笑眉，视线立刻回到已经痛得失去意识不停的呻吟着的绝色少女，“现在你应该要关注的人是她吧。”
“好痛好痛……师姐……你在哪里……师姐……”
谈无欲其实从一开始就埋伏在这里，欧阳上智这老东西炸死，不知所踪，能依靠的只有这个被囚禁又受其控制的‘义子’。等了几天，欧阳上智没来，来的却是谈笑眉和……那个小矮子？
没想过在这面纱下是一张那么出众的脸，绝对是倾城倾国，走过大江南北，见过无数美女的谈无欲也不禁惊叹着。更令人赞叹的是面对武功高强的天祸妖狐，竟然能冷静地与其对持，并牵制住。当谈笑眉被刺时，他差点就要现身，却被一道浅蓝色身影赶在前面。
随后的法术以及所持有能将魔域的魔气消除的法器更是被她深深吸引，想要探究其秘密。
“你、你要对霜染做什么？！”
“霜染？霜染满林红，萧疎夕照中。曾供写秋怨，流出上阳宫。”谈无欲念道，“是个好名字，很相配。”
“谈无欲你、你在说什么？”把一个女孩子家的名字随意念成诗，这是猪哥附身了？！
谈无欲抱起霜染，点穴将其点晕，单薄的身子让他心生一股奇妙的感觉。他立刻忽视了这个感觉，将霜染抱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