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杀薇篇）》蓉蓉小屋

9、番外篇 小蕊和小溪

　　在鸽国有位美丽的公主，它有着洁白的羽毛和乌黑的瞳孔（这样的眼睛几乎没有色素，属于世界著名

　　的“年轻公牛”，是罕见的高贵品种）。本来它每天都过着万鸽敬仰、无忧无郁的生活。可是有一天它却

　　爱上了一个人类，并为他放弃了自己原有的生活，找高人将自己幻化为一个人类。

　　小蕊在每个人眼中都是一个美丽可爱的小女孩，可在妈妈眼中她却似个怪物一般，从来都不愿去抱她

　　，这是她懂事以来就知道的事实，尽管大家都没有说出来。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间听到爸妈之间的谈话，妈妈居然说看到自己就如看到一张鸽子脸，她惊颤了：原来在妈妈眼中……
　　图书馆：原来鸽子是一种美丽的鸟类，为什么妈妈这么讨厌鸽子呢，看着书上的图画，想象着自己有着长着圆溜溜的眼睛，尖尖的嘴巴，人类的身体，心里不禁恐惧起来，摸一摸嘴巴，尖尖的，难道……
　　啊……一声尖叫，小蕊晕过去了。

　　床前：爸爸望着苏醒过来的女儿，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爸爸，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可怕？”
　　“傻孩子，你在说些什么啊，你永远是爸爸最漂亮的女儿呀？不相信你看镜子啊。”爸爸感到有点疑惑。
　　镜中，一个鸽面人身的怪物赫然映在镜面，从此诅咒就如生根般一直跟着小蕊，无论她在镜中，水面上看到的自己都是一个鸽面人身的怪物，而在其他人眼中她依然是可爱美丽的女孩子。

　　不知何时，她只生活在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空间，她不敢照镜子，不敢走在

　　湖边，不敢在人多的地方走动，也不敢和他人多说话，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学习

　　上……
　　因为她的寡言少语，少不了被人欺负，可她一直都默默独自承受，她不敢奢

　　求他人的关怀，可是内心又极度渴望着……
　　一次统考后，她照例获得了全校第一，只有此时她才能独自享受成功的喜悦

　　，这是她一直勤奋努力的结晶啊，一直持续下去就能获得学校的保送出国的名额

　　。
　　走出校园，她被人拦住了，那是年级第二名：夏兰，夏兰和小蕊一个班，是一个努力且很自立的女孩，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超越小蕊。
　　“听说你有一本秘密笔记，记载着很多连老师都没有讲到的内容，能借给我看下吗？”
　　“那个……我……我没有秘密笔记啊。”
　　“不借就不借，你干嘛要不承认呢。”
　　“我……我……我真的没有啊。”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你说话为什么不能大声一点，理直气壮一点呢，难道你心虚了？真的是虚伪！”
　　“我没有……”心里充满了委屈。
　　“不要在我面前装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不吃这套。”说完便狠狠地推了小蕊一把，小蕊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凉亭

　　“为什么恐惧，为什么害怕？”背后走过来一个人，她是刚转来班上的新生，小溪。
　　“……”
　　“你好，我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
　　“当……当然……可以。”我在做梦吗。
　　“为什么迟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俏皮的脸上略带委屈。
　　“不是，你很可爱，可是为什么？”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在你身上看到了以前的我。”小溪认真地说。

　　“今天可是我们正式成为朋友的第一天，一定要好好庆祝哦。”小溪兴奋道。
　　“庆祝？”
　　“不如我们一起去照大头贴吧？”
　　“照……相？还是不要吧？”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
　　“当然要啊，这可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哦，这辈子仅有的一天哦。”

　　“照好了，快来看看啊，小蕊你真的好漂亮。”
　　小蕊颤抖地接过大头贴，迟疑的眼光慢慢地移动着，相片上的少女美丽而清纯，乌黑的头发披肩而垂，微俏的睫毛，略带羞涩的神情更显得自然动人。这是自己吗？已经好多年都不敢照相了，害怕照出镜中的样子。没想到相片中的自己是这样的美丽。

　　“糟了，没想到会这么晚回。”看着屋里一片漆黑，原来大家都睡了，心里暗

　　松一口气，大家都没有意识到我还没回吗，心中又多了一种失落感，（作者语：

　　人总是生活在矛盾之中的。）却没有看见墙角某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年多了，和小溪在一起的日子，让小蕊懂得了自己

　　不是孤独的，在这世界上自己还有一个关心自己的朋友，原来幸福也会发生在自

　　己身上的。她开始与其他人接触，说话，聊天，为了锻炼自己的自理生存能力，

　　她还去一家小餐厅打工，虽然工作很累，日子却过得充实。

　　学校有一个保送去英国留学的名额，会通过这次的统考做出选择。很快这个

　　消息便在全校议论纷纷……
　　体育场：
　　橡胶跑道上，五个学生呈弧形站开，准备起跑，夏兰和小蕊并排。
　　“ready……go!”一声枪响，小蕊重重地飞出跑道。

　　医院
　　“她明明是故意的，你却说是自己不小心……”
　　看望的同学走后，小溪心痛地给小蕊揉着摔伤的胳膊和腿，（真的能摔成这

　　样，我曾经也被这么飞出去过，不过没进医院）
　　“没关系的，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校道上

　　“你为什么不对人说是我撞的你，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夏兰拦住小蕊。
　　“因为我从你眼中看到了孤独和忧伤……”
　　“你胡说些什么，像你这样出身好，长得好，学习又好的大小姐又怎么会懂得

　　那种感觉？而我一生下来就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只能靠我自己努力，难不成让我像你一样扮可怜以博得他人的同情？”夏兰眼睛有一些闪烁，歇斯底地叫道。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烦恼，我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

　　好，知道吗，曾经我一直生活在自卑中，没有他人的关怀，孤独地承受一切，所

　　以把全部心思放在学习上，害怕孤独的感觉，这点相信你也能感应到。所以接下来也只能靠我们自己的努力了，不是吗？”小蕊认真地说，没想到自己也被人羡慕啊。
　　“……”
　　“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因为我们都曾经孤独过，为我们以后不再孤独一起努力。”小蕊伸出右手。
　　夏兰缓缓地伸出另一只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美好的记忆却是永恒的

　　接到校方的保留出国通知，虽然是意料之中的，心中难免是些惆怅，不知爸妈知道后会做何感想。

　　湖边
　　小蕊痴坐在湖边，忘着湖里的倒影，现在她已经不感到那么恐惧了，夏兰走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嗯……”
　　“既然是不开心的事情，就要想办法去遗忘，换个环境未必不是件好事。”
　　“嗯？”
　　“当我失去双亲时，我把屋子粉刷了，有关他们的东西全锁了，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痛苦。”

　　小蕊家
　　爸爸沉默了许久，“你已经决定好了吗？”
　　小蕊点点头，望向妈妈，妈妈沉默不语。
　　“女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尊重你的决定。”爸爸说。

　　卧室
　　妈妈拿过一面镜子摆在小蕊面前：“你看看，这就是你的真面目，要是有一天被别人发现了，将不会有一人敢和你接触，你想清楚了吗？”
　　小蕊的心又一次沉入无底深渊。

　　小溪家
　　小蕊和小溪妈妈一起做好了蛋糕，正坐在沙发上消息。
　　“小蕊，capuccino 还是 espresso？”
　　“capuccino，谢谢阿姨。”
　　“和小溪的口味一样哦。”
　　“哦？我是觉得capuccino是咖啡中名字最好听的一种。”

　　“小溪最喜欢吃我精辟的蛋糕了，尤其是巧克力味的，每当见到这个，她就会不由自主地说“真的吗？太棒了，那么我要开动了哦。”
　　“真的吗？”
　　“等她回来了就知道了。……看到你们两个孩子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很开心。”小溪妈妈眼中闪过丝黯然，但很快又被快乐淹没了。
　　“现在？小溪以前不快乐吗？”小蕊有一点疑惑了。

　　“是啊，在小溪很小的时候就被诊断出患有自闭症，可能是在怀她的时候她父亲去世的阴影一直围绕着我

　　的缘故吧。从懂事起她就很孤僻，与世隔绝，不愿与人多说一句话。”
　　“可小溪现在很活泼咧。”
　　“那是因为……”

　　“我回来了，好香哦。亲爱的妈妈和小蕊，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哦？”
　　“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蛋糕。”
　　“真的吗？太棒了，那么我要开动了哦。”
　　小溪妈妈和小蕊相视而笑。
　　“你们在笑什么啊。是不是在说我坏话。”目光逼近小蕊。
　　“没有啊。”
　　“真的？”
　　“哪敢啊。”小蕊吐了吐舌头。
　　“是吗？”
　　“没有啦。”小蕊用手指醮了一下小溪的脸，笑得更欢了。
　　“你……。”小溪五指按在小蕊脸上，立即现出了5个奶油印。
　　“留在脸上的奶油可都要消灭，不能浪费哦。”小溪妈妈柔声说道。
　　“知道啦，妈妈。”
　　“是，阿姨。”
　　两人一齐走过来，小溪妈妈脸上立即多了10个奶油印。
　　“不能浪费哦。”
　　打闹声，欢笑声，和谐地溢满整个屋子，谁也没注意到窗外一闪而过的白影。

　　小溪卧室
　　“小溪。”
　　“嗯？”
　　“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都这么晚了。”
　　“其实我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秘密。”
　　“……”
　　“其实我的真面目是……一只鸽子。”
　　“呵呵，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骗你，从小我从镜中看到的自己就是鸽子的样子，我怕被人发现才不敢和人交往的……”
　　“……”
　　“虽然我一直很害怕说出来，但我真的不想骗你，对不起。”
　　“这个很重要吗？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这样就够了。”
　　“小溪……。”
　　“真的很高兴你能和我一起分担，很难过原来你一直过得这么辛苦，很生气你现在才告诉我。
　　“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我只知道在我眼中你永远是我最善良的，美丽的朋友。”
　　“谢谢你……”

　　“小溪，明天我就要走了，你一定要早点来啊，爸爸的工作很忙，妈妈不会来，能送我的只有你一

　　个人了。”
　　“知道啦，我一定不会迟到的。”

　　翌日，小溪起了个大早，公交车却迟迟不来，没办法啦，只能用脚了。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小溪加快了脚步，不停地望向手表。
　　红灯怎么这么久，小溪朝左右望了一下，还好没人，便飞快地穿过去，一辆大卡车飞驰而来…

　　…
　　“对不起……小蕊……我失约了……。”

　　“小溪真是的，怎么还不来，早饭都要冷了。”小蕊坐在餐厅焦急地等着，突然手一哆嗦，杯子

　　摔了下去……

　　小蕊揭开沉重的白布，真希望眼前所看的都不是真的，小溪安详地闭着眼睛，却再也醒不过来了

　　。小蕊的眼前一片黑暗……

　　“现实为什么总是那么残酷，为什么要夺走我最好朋友的生命，如果可以挽回小溪的生命，我愿

　　付出一切代价……”
　　黑暗中闪出一缕青光，很快便蔓延开来，走出一个青衣女子，一缕青纱却掩不住绝美的面容。“我叫青幽，是幻城的主人。”（终于点题了，呵呵）

　　“你……是人还是鬼……”
　　“这并不重要，关键是你想不想救你的朋友。”
　　“你能……”
　　“向它许愿。” 清幽手上握着一种紫色的月亮型的小花。
　　“这是……”
　　“樱花草，当年你的母亲就是向它许愿而幻化为人类的。”
　　“你说什么……”大脑中一惊。
　　“你以为你在镜中看到自己的样子是偶然的吗。世上并没有免费的午餐，有得必有失。因为向樱花草许愿的同时会得到一个诅咒。
　　“诅咒……什么诅咒？”
　　“诅咒是依据心中所惧。所以事前我并不知情。你愿意救你的朋友吗？”
　　“我愿意。只是我想在此之前做最后一件事。”
　　“可以。但是要速度。”

　　“妈妈，你可以抱我一下吗？”多年的渴望希望能够在诅咒之前实现。
　　“不可以。如果我能做到的话就不会那样对你了。”妈妈依旧是那样的冷漠。
　　“那……我走了。”也可能是永别了。

　　“可以了？”
　　“是的。”
　　接过樱花草，小蕊诚心地许愿……
　　一道紫光闪过，一只美丽的白鸽拍打着翅膀飞出窗外，很快变消失在天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