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缘灵轩之红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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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熟悉，但他却丝毫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
苏墨低着头，仔细端详着那个黑色的粒子，若有所思。不经意间，他微微收紧的手被那粒子的棱角划破了指尖，那东西从苏墨手中升起，一圈不断泛开、浓重的黑红色血气不断晕开，发光，散发着强烈的黑暗气息。
待到光芒散尽，自己回落到苏墨手里的东西，已经是一个4.5寸的智能手机一般大小的通体黝黑古朴的不知道什么质地的牌子。
没等苏墨细看，那牌子就被回过神来的黑涅一把抢了过去。
“果然是他。”黑涅看清牌子上雕琢的龙凤盘纹，就已经知道、确信是那一位的手笔了，他的心也在不断下沉。只是，陆佳羽又怎么会和那一位遇上，还扯上这样的关系？
翻过牌子，黑涅看到了最坏的结果——牌子另一面是一个花篆的“契”字，单只这个字，就让本来还抱着一线希望的黑涅的心如坠冰窖。
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正是他太过于了解，才会这般难以接受。
定下这样的契约的人，注定是那一位的囊中之物了，就算是他，也无可奈何，不，是任何人都无可奈何。
陆佳羽的命，危矣。
黑涅眼中风云暴起，他怎么敢，怎么真的敢？！
他扭过头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的陆佳羽，既是生气，又是心疼。
苏墨看着黑涅阴晴不定，几番变化的脸色，急忙问他：“你是不是认识这么个东西，那你知道怎么救陆佳羽，是不是？”苏墨眼中满是希冀。
黑涅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颓然道：“救不了的，这个东西，那一位，是不可抗拒的，我们没有办法与他抗衡，阿羽的性命，可能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了。”抚摸着陆佳羽惨白的脸，擦去他眼角滑落下来的泪，无奈地叹息一声。
阿羽，你怎么就跟那一位定了契约呢，是那一位啊，你又怎么敢就这么草率地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样交给一个你不认识的人呢？
苏墨不语，他实在是不明白该怎么安慰黑涅。
突然，他抓住黑涅的衣角：“君昊呢？他是执掌轮回的凤栖啊，能救陆佳羽吗？”苏墨似乎抓到一线生机，舍不得放开它。
黑涅的眼睛先是一亮，尔后，暗了下来：“不行，那一位，不受轮回束缚，我们是没有办法的。”
“那陆佳羽呢，陆佳羽在轮回之内啊。”苏墨开始急了。
“不，从他和那一位订立契约开始，他已经同样脱离了轮回的掌控。”黑涅脸色煞白，这句话仿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他低着头，情绪十分低迷。
苏墨当时的表情十分之震惊，难以置信，是的，难以置信，君昊不是很牛X么，怎么会，就连他也救不了陆佳羽呢，这怎么可能呢。
一时间，病房里的陷入沉默，凝重的气息滞留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无端地压抑着人心。
似有所感，君昊风尘仆仆地推门而入。
苏墨先是一喜，尔后更多的是低落，他的朋友啊，就算是君昊也救不了，没救了，命在旦夕，但他却无能为力，苏墨第一次如此憎恶自己的能力低微，做不到自己想做的事情。
紧紧地抿着唇，苏墨急的都要哭出来。
“这是怎么了？”君昊皱眉，顾不得自己一身的尘土，赶紧抱住苏墨，他不过是离开的这一个月去追踪那个“缘灵轩”的事情，怎么他家苏墨就不待见他了？苏墨一看到他，竟是要哭的样子，看得他心都要碎了。
不顾苏墨的反抗、挣扎，君昊抱紧他，亲了亲他已经变红的耳尖，再吻上他紧闭带泪的眼睛。
“你们这究竟是怎么了？嗯？”君昊的问话，带着蛊惑安抚的意味，苏墨的眼泪一下子就绝了堤，倒豆子一般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君昊看着哭的像个小花猫一样的苏墨，居然还是觉得丑的可爱。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得了一种名为苏墨的病，深入骨髓，病入膏肓，但却甘之若饴。
“君昊！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在走神，苏墨有些生气，自己都急成这样了，君昊怎么还走神呢，简直不可原谅，哼！
“有，我一直在听。”君昊赶紧保证道，如果怀里这个真的生气了还要哄，还是现在哄好才是。
苏墨没有作声，但却把自己的头更埋到君昊怀里，把那一脸狼狈的眼泪鼻涕一起蹭到了君昊的前襟上。
君昊不是不知道苏墨在做什么，但也只能无奈地苦笑，然后，随他去。
“那你真的，救不了陆佳羽吗？”苏墨的情绪平复下来，略带着抽噎地问君昊。
“给我看看那个东西吧。”君昊也不直接回答苏墨，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有他们说的那么严重。
黑涅把牌子递给君昊，眼里满是祈求，他多么希望君昊能说一句他能救阿羽。
君昊只是看了看，摇摇头，他无能为力，他根本做不到跟那一位抢人，他的能力还到达不了能与之抗衡的程度。
希望再一次被打破的黑涅无声地坐回陆佳羽病床边，握住他已经骨瘦嶙峋的手，把它贴在自己的脸上，他此时的无声，却更是绝望。
君昊叹了口气，天意弄人。
幸好，他和苏墨这一次，不会再错过了。
亲了亲苏墨的头发，任由他把那个牌子从自己手里取走。
苏墨举起牌子盯着，透过病房里的灯光，他看到了牌子渐渐变得通透，就像一块上好的墨玉一般。从牌子里透出的若有似无的黑气依旧在不停地散逸出来，很快，集结成一条细丝，然后，第二条，第三条。。。。。。
蛛网般的细丝汇聚、拧成一根头发一样的黑丝，飞速蹿往陆佳羽处！
苏墨揉了揉眼睛，他觉得自己看到的一定是幻觉吧，是呢吧？
“怎么了？被迷到眼睛了？”君昊还以为苏墨被异物进入了眼睛，还想着是不是给他吹吹。
黑涅依旧沉浸在他和陆佳羽的世界了，尽管，现在就是他一个人的世界，悲伤地不可自抑。
苏墨停了下来，再看手上的牌子，就看到那些黑丝还在不断交缠，变得更茁壮，而陆佳羽身上，已经被缠满了，可惜，除了他之外，另外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发现这惊天的异状。
手一抖，苏墨丢下了那个牌子，缩进了君昊怀里，那种害怕，无法言表。
“苏墨？”君昊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只能抱紧他，他能感觉到，他在害怕，很害怕。
苏墨缓了一会儿，推开君昊，带着惊惧，小心地蹲下去，闭了闭眼，鼓足勇气，再次把它握在手里，慢慢站起来。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下。”苏墨对着君昊很冷淡地说道。
“苏墨，你怎么了？”君昊又怎么会不知道什么这是在故作镇定，他的左手正在不断绞着衣角的动作已经完全出卖了他的掩饰。
“走啊，我叫你们走啊！”苏墨突然大吼起来，还走过去推黑涅，他甚至看到，他大吼完以后，那些黑丝似有所感，突然停了下来，还略微有点回头看他的意思，苏墨的背后，已经汗湿，都是冷汗。
“你们都走开，我叫你们滚啊！！”感受到越来越强大的黑暗气息，苏墨激动起来，让不愿意看他嗓子喊哑的君昊屈服了，他强压着黑涅退出了这个病房。
他们才走，苏墨已经感受到了那就要溢出来的黑暗气息已经向他直面压了过来。
苏墨艰难地跑到门口，然后，尝试着把那些黑丝弄断，但让他失望的是，那些东西，根本弄不断！
苏墨弯起手肘，再次尝试着把那些黑丝绕在自己的手上，这一次，他成功了，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就算他绕起了一部分，但依旧赶不上黑丝出来的速度！
黑丝很快在整个病房里蔓延开来，尽有一种封锁病房的意味。
被黑丝不断向门板挤压的苏墨后背不断撞击着门板，听得守在外面的君昊和黑涅心急如焚，就想破门而入，去看看究竟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他们不是不想攻进去，但突然出现的鬼子和已经褪去龙形，化身成为一个精致小童，被苏墨名宁为龙泽的小龙一起挡在了他们前面，默契地摇摇头，示意他们不要打扰。
一道门板，割断了两个世界，一边是人间，一边，是炼狱。
苏墨苦苦挣扎着，他的脖子上已经被缠上，那不断勒紧的黑丝让他有些窒息，眼珠都微凸出来，但他还在咬牙坚持着，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出来，你出来！啊！”苏墨爆吼一声，已经被勒的翻出红丝的眼睛竟泛着红光，断裂了那些黑丝！
黑丝如潮水般退去，如同刚才只是苏墨的一场幻觉一般。
苏墨赶紧上前去查看陆佳羽的情况，伸手抓住那根从陆佳羽胸口蹿出还来不及退去的黑丝，轻笑了起来，一双红色的眼睛显得无比妖异嗜血。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缘灵轩之红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