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事件簿》枫小湖

35、亡途之高跟鞋

　　“黑涅？”红绫看着眼前这个挺拔的男人，虽是问句，却是肯定。
　　大家都看着对面那个男人，以及，他的背后，严重的惊恐更盛。
　　就连面对着他们的黑涅都感受到了他们的不安和害怕，更感受到了身后强大力量的碾压。
　　寂静的夜晚，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哒哒”声不断传来，间或还伴随着“嘀嗒、嘀嗒”的声音。
　　一双、两双、三双。。。。。。
　　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不断密集、增强，就好像，不断有更多的高跟鞋加入进来，犹如千军万马，策马狂奔！
　　黑涅赶紧抱着陆佳羽赶紧向红绫和君昊他们靠近，大家背靠着背围成一个圈，仔细听着四周的声音。
　　越是侧耳，越是心惊，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看不到人，更看不到鬼，低头，围着他们的，是一圈的高跟鞋！
　　“哒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不断起落，动作整齐划一，就像是在展示。
　　“这是。。。。。。什么？”卓理有些怕了，脸色吓得发白，他不是不懂自己在这些东西的面前是多无力，但还是搅和进来了，现在，他后悔了，很后悔，当初的雄心壮志，都在真正的直面这些东西的时候，烟消云散。
　　“它们在示威。”红绫低着头，眼睛里已经满是血色，欺负到他头上来了，真当他是死的吗？呵呵。
　　君昊看着眼前这一大片乌央乌央的高跟鞋，有点发憷，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看来，八卦镜是时候更新一下硬件了。
　　黎曼和鬼子早已紧紧扒在红绫身后，他们修为尚浅，这些对于他们来说，都太强大了，不是她们能招惹得起的，稍有不慎，他们就会被炮灰的灰飞烟灭。
　　“哒哒”“哒哒”“哒”！
　　高跟鞋们停了下来，让开了一个缺口，开出了一条道，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慢慢走过来。
　　越发清晰的高跟鞋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渗人。
　　随着这双不同于其他的黑色老款高跟鞋出现在那个缺口站定，然后，一个女人的影像开始慢慢在他们面前显现：一身素色的旗袍，带着纱网帽子，烫着民国时期最流行的卷发，眉心一颗美人痣更是犹如画龙点睛般装点着她整张脸，妖冶的红唇，叼着烟卷儿，右手捏着着一个小小的手袋，精致白皙的左手上的打火机已经点燃衔在嘴里的烟卷儿。
　　一阵烟雾吞吐，女人深深地看了一眼红绫，靠近他，在他的脸上喷了一口烟气。
　　红绫不适地皱眉，轻咳起来，他是在还是受不得这些东西的。
　　“你没事吧？苏墨？”君昊有点紧张，其他人也在看着红绫，就怕他会出事。
　　红绫摇头，闭了闭被烟熏得难受的眼睛，再睁眼，惊得那女子掉了衔在嘴里的烟。
　　暗红色的唇印清晰地印在那只虽然掉落，但依旧还在明明灭灭地闪着火光的烟上。
　　“既然你在，那我们这便走吧，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女人扭着跨，婷婷袅袅地走了，消失在夜舞当中。随着她的离去，其他那些高跟鞋也如潮水退去般，霎时消失得干干净净。
　　唯有那支烟，依旧闪烁着明暗的火光，直至，熄灭。
　　看着警报解除，卓理简直要瘫软在地，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那个女人究竟在说些什么？谁在？难道是黑涅？”陆佳羽感受着抱着他的黑涅强有力的心跳，已然承认了他的身份。
　　“不，不是我，我其实一直在这里，我们大概相安无事近百年，她从未顾虑过我。”黑涅有头，他越发觉得看不透她。
　　“她说的，是我。”众人这才看到红绫血红的眼睛在这样的夜晚里，正熠熠生辉。
　　大家看着红绫这样，也只是愣了愣，就不在惊奇。
　　卓理看着地上的那只已经熄灭的烟，好奇的蹲下去捡起，愣愣的，竟如着魔般要往自己嘴里送去，他手里的烟被及时看到的红绫一把打落。
　　“你不要命了！”红绫厉声道。
　　“啊？什么？”卓理缓过神来，看到大家都很忧心地看着他，让他觉得有些莫名。
　　“你刚才差点吸了女鬼的烟。”陆佳羽吼道，转身捡起那支烟，仔细看了一下，看不出什么门道，他甚至觉得烟嘴上的唇印都在嘲笑他。
　　“我看看。”红绫轻声道，其实，他谁也没告诉，就在那些高跟鞋退去的时候，他已经开了眼，他看到，那些高跟鞋上，是一个个曾经青春靓丽，如今却呆板僵硬的女子，就数量以计，至少，万人。
　　接过陆佳羽递过来的烟，看着那已经熄灭的烟火，轻抚上那印着唇印的烟嘴，红绫想，他也许，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被唇印盖住的标记，让他无意识间收紧了手把那烟攥紧。
　　“怎么了？”看着红绫神色不对，君昊赶紧问道。
　　“没事。”红绫松开手，那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的烟再次掉到地上。
　　大家都已经没有了来时的雄心壮志，当真是觉得，现如今这事，真真是棘手极了。
　　“黑涅。”红绫轻唤道，让在那边帮陆佳羽擦脸的黑涅顿了顿，转过身来看他。
　　“嗯？”
　　“你和她，应该是很熟悉的吧？”红绫笑着，眉眼弯弯，但里面却满是凌厉。
　　“是，我们毗陵而居近百年。”
　　“那么，他，你也是认识的吧？”红绫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地上的烟卷儿。
　　“不认识。”黑涅的回答太过意快速直接，反而令人生疑。
　　“哦~”红绫知道了想知道的答案，也就不再追问。
　　大家整理一下，沿着来时的路返回，身后，一双眼睛正在远处窥视着他们。

　　“大人，真就这般，让他们走了？”一女子正在素手烹茶，素雅的旗袍，怀旧的卷发，眉心那颗美人痣让她的身份昭然若揭，正是之前的领头女人。
　　“无妨，他们，总还是会回来的。”一只素手结果女人奉上的精致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把被子撂在茶几上，“素心，你的茶道生疏了。”
　　“奴婢该死。”被唤为素心的女人诚惶诚恐地跪下认罪。
　　“罢了，罢了，这边的事情还尚需你处理，如若再有下次，你也就不用出现了。”说完这句，那素手的主人站起身，挥退了素心，行云流水地自己烹起了茶，室内很快满是茶香。
　　走出了那个茶室的素心满是不甘地咬了咬自己的红唇，硬生生破坏了描好的唇印，眼中的又惊又怒，很久以后，才平复下来。
　　回到自己的寝室，素心换下自己在外奔波了一晚的旗袍，穿上一身带着对襟的袄裙，又命人送来一套新的茶具，开始焚香烹茶。
　　一遍一遍地重复着烹茶的动作，她心里躁动的肝火这才真正平复下来。
　　素心不断告诫自己，大人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不必放在心上。
　　次日，素心去伺候那位大人洗漱的时候，那人先是惊讶地端详了素心一番，然后轻笑起来：“素心，你很好。”
　　“谢谢大人。”素心按捺着自己心里的激动，面上仍八风不动的服侍着那位大人，让那位大人不禁在心里点头，这个丫头，还是很有可塑性的。
　　“素心，你很好。”那位大人再一次平淡的说道，手一指，一个上好的紫檀木盒子就漂到了素心面前。“素心，我今将它赠与你，希望你不要辜负它。”
　　“谢谢大人！”素心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着那个盒子，脸上的激动情绪掩也掩不住。
　　“你回了吧。”那人自己铺开宣纸，挥退了想要帮忙研磨的素心，自己研磨，然后，执笔挥毫，笔走龙蛇，一幅大字跃然纸上，字迹古朴，浑然有力，颇有一种即将破纸而出的感觉。
　　“呵，苏墨吗，倒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搁下笔，那人踱步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长得枝繁叶茂的香樟树，轻轻笑了起来。

　　红绫终究不是本尊，强撑着回到宿舍以后，就撑不住了，一个趔趄，差点没倒在地上，幸好君昊在旁边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还好么？”君昊已经看出此时的红绫已经是强弓末弩之态，他是真的有些担心，尽管他对苏墨的这一面是有着惧怕的，但此时的他，宛如被拔了尖牙和利爪的老虎，已然是和一只温顺的家猫没什么区别。
　　“君昊，那要告诉那个笨蛋，千万不要再沾手这件事情，那个人，不是那么惹得起的，就连我三哥来，也是要忌惮几分的。”红绫的声音已经虚弱许多，慢慢在君昊怀里昏睡了过去。
　　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卓理再次受到新的消息提醒，这次，却是个男尸，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可以说是男生女相的男尸。
　　此刻的卓理已经不敢再有什么充当大瓣蒜的想法，此时的他，只想好好想清楚自己之前究竟是有多狂妄，以至于差点害死他的朋友。
　　对于卓理的心理变化，陆佳羽虽说不能完全猜透，但也八、九不离十的猜了个大概。
　　看着黑涅和黎曼一起捉弄鬼子，把它气的不但“啾啾”叫，还衍生出了“呜哇呜哇”的声音，哟呵，还开发出了新品种么。
　　陆佳羽环抱着胸，享受着这爆发前的平静，是的，爆发，陆佳羽总有预感，他们和昨晚见到的那伙身份不明的人，一定会直面冲突，干上一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