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温暖不言殇》木难情

24、勉强恋爱 刹那间，时

　　真正来到美国这片土地时，我百感交集，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不熟悉的，饶舌的英文，不同的习惯，甚至有些险些找不到总部的位置，直到遇上一个华人，他告诉我，并且热心带我到达，我还来不及感谢，他已经离开。
　　到达总部时，我见到了负责人rich，那是一个中国男子，看起来很是年轻，听我说我从海城来，显得更是亲切，他告诉我，他也是海城人，后来定居到美国。
　　“你知道周彦川吧，那个人现在应该挺牛的。”他忽然提起一句，我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呛住。为什么走到哪都离不开他？
　　“听过，不过没接触过。”我低声说，尽量不被看出什么来。“你们认识啊？”
　　“认识，太认识了，从小一起长大，又一起来美国上大学，结果他跑回去了，我就留下来了，我热爱这份工作。”
　　“那我在这里做些什么？”
　　“你就跟着amanda吧，她可是很优秀的。”rich发话，我赶紧告辞去寻找amanda，这里的报社规模远远大于海城，员工也是群英荟萃，中外皆有，我拦住一个看起来像是中国人的男人，问他amanda的位置，他礼貌的告诉我，amanda在外面采访，很快就会回来。
　　我只得等待，这个男人看我无聊，就和我聊起来，他叫william，是个华裔。毕业后就来这里工作，他告诉我有需要帮助的可以找他，我笑笑应下，在这里，我需要帮助的机会应该很多。
　　没多久，amanda就回来了，她是个高挑的美国女孩，只会蹩脚的汉语，我忽然有些紧张，磕磕绊绊的和她对话，她倒也不为难我,也用蹩脚的中文，和我对话，她流利的英文说的我头晕眼花，直到她说，“your English is poor”，我竟然顺嘴回答，”you too”,搞得彼此哄堂大笑，由此，那种紧张也消弥不见。
　　跟amanda一起工作，还是很愉快的，她喜欢汉语，有时会用汉语跟我交流，而我用英语和她交流，倒也慢慢适应，不再尴尬。到一个月的时候，我的英语已经达到了可以日常交流的水平，忽然感慨，过去学习多年的英语竟被一个月的生活学习秒杀。
　　认识amanda以后，我就开始跟着她一起采访，看到了美国人特有的雷厉风行，她敢于质问任何被采访人，有时甚至会让被采访者哑口无言，不得不说出一些本不愿回答的问题。
　　我开始反思自己的采访方式是不是过于被动，逐渐我越来越有amanda的风格。有时amanda有事的时候，我也会代她去采访。
　　我开始在报社越来越适应，和同事相处也很愉快，他们喜欢在下班的时候去酒吧喝点酒聊天，刚开始我会婉拒，但是回到家里，始终都是一个人，夜深时，过去的生活还是会在眼前浮现，我不由自主的陷进回忆里去，反而更加悲凉。
　　于是，我主动请求和他们一起去酒吧，在酒吧，我们会喝着酒，看着周围的男女，他们或是买醉，或是猎艳，但是看到我们总是一群人，倒也没人过来搭讪，除非我们只剩一个人，就像现在。
　　他们都去跳舞，我不愿意动，就坐着喝酒看他们。一个金发男子走来，他说，“一个人喝酒不安全。”
　　刹那间，时间好像重合，某年某天，也有一个人对我说，“一个人喝酒不安全。”那时我是怎么回答，我不记得了，只是，现在我轻吐，“so what？”
　　他看我毫无情调，也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我深饮一杯，唾弃自己，怎么还会想起那些陈年旧事，这会，他也该和佰佳慧在一起了。
　　“summer,怎么了？”william走来看我一眼问。
　　我回过神来，脸颊清凉，竟然会再次为他悲伤！
　　在报社工作的日子单调却单纯，白天上班，晚上喝酒，再趁着酒劲睡着，这样的生活，在我看来是很棒的。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是圣诞，在这里，圣诞节是很重要的，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准备，只有我，感到无所适从，越是热闹的节日越是孤单，我又何必自找没趣，所以我没有花任何心思装扮家里的任何地方。
　　可是平安夜时，rich发给大家的平安果还是让我有些触动，感激的看他，他不明所以。对他而言，不过是对下属的一种照顾，福利，对我而言，却是在陌生国度里突如其来的一份温暖，而这份温暖是不是单独的并不重要。
　　圣诞节时，rich给了我们半天假期，其他人都欢呼雀跃，我想表示加班，又觉得显得奇怪，默默接受领导的好意。
　　提早下班，我无处可去，于是买了一张碟片回家，配上偶然买到的国产酒，边喝边看。
　　无聊到快要睡着时，电话响起，是amanda，她说有条新闻很急，只是她已身在另一个地区的男友家，我应下来，责无旁贷，今天对我而言不过就是周四。
　　赶到事发地点时，一个男人已被警察制住，他是被无故解雇，心生不快，于是想报复，可是手里的爆破物还没使用，已经被发现，被制服。
　　在弱肉强食的社会，不是不犯错就能长久的待下去，你得向上爬，否则谁会在意你家里是不是有老人小孩需要照顾，都会毫不留情的解雇。
　　回报社，把新闻赶完，天色渐暗，但rich的办公室灯还亮着，我走过去，他果然还伏在桌上工作，看到我有些惊讶，“你怎么还在？”
　　“来赶条新闻。”
　　“哦。”看他不再说什么，我转身欲走，他问我，“要不要喝两杯？”
　　“好啊。”
　　“去哪里喝？”
　　“随意。”我们真的很随意的走进一家酒吧，很随意的点酒，随意的聊天。
　　“你不过圣诞吗？”我问他。
　　“圣诞是洋人过的，我是中国人。”他说的一本正经，我也配合他，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他在这里的生活工作，聊我在国内的生活。
　　“那你和以前的朋友还有联系吗？”我小心翼翼的问。
　　“算有吧。”说到这，他显得也有些伤感，“我们经常会发邮件，但是见面就很少了。”
　　“友谊不是在心里就够了吗？”
　　“其实，友谊也很脆弱，你不找我，我不找你，也就淡了。”
　　原来男人间的友谊也这么脆弱吗？
　　“或许你应该主动一些，也许他也存着同样的心思。”
　　“也许你说的对。”
　　“圣诞快乐！”我举杯，希望能缓和这凝重的气氛。
　　“圣诞快乐”
　　拜rich所赐，这个圣诞，我倒也不算太孤单，和他聊的天南地北，最后微醺入睡，也不知道什么是寂寞。
　　而那天后，我们的关系也亲近很多，就像朋友，时常见面微笑招呼，偶尔也会出去喝酒聊天。
　　“我有个朋友要来，我今天得招呼他。”一天下班时，rich对我说。我点头理解，其实我们之间更像知己，一句话都能明白，不需要解释。
　　“就是上次说过的海城的周彦川。”他随即补上的一句话，令我措手不及，周彦川，到美国了，他来做什么？
　　我只是内心想想，不料嘴比心快。
　　rich也不介意我问，耐心回答，“说是出差，很久不见，我该去招呼一下。”
　　待rich走了很久，我还是保持着同个动作周彦川到美国来了！那么他知不知道我在这里？他会不会找我？
　　“summer，去喝酒。”william喊我，我急忙起身，不能在这里胡思乱想了，那些往事只能带来羞耻。
　　“好。”
　　如每个往常一样，我都和他们一起聊天喝酒，只是神情恍惚，甚至有些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应付的点头，直到大家都起哄大叫时，我才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说了什么，“怎么了？”
　　“你不是承认你喜欢rich了吗？”what？
　　“刚刚你问的是这个问题？”

　　“我们问你，最近和rich走的这么近，是不是喜欢他，你点头了啊。何况你现在魂不守舍，难道不是为他？”我被william的逻辑搞的难以思索，脑袋也无法运转，只得匆匆起身，今天是完全失了兴趣。
　　回到家，明明疲乏的身体，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却连连做梦，那辆车子，那个男人，不断的出现在我的梦里。
　　醒来时，我第一次迟到。直接导致一整天心神恍惚，而william却似看戏一般看我犯错，终于在下午快下班时，rich把我叫进办公室。
　　“summer，你喜欢我？”他太直接，我再度当机，显然在他看来就是默认。
　　“我能理解，但是你不该影响工作。”他的话让我羞愧，我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个误会。
　　“我没有。”
　　“summer，我可以答应你。”他的话再度惊到我。
　　“答应什么？”
　　“和你谈恋爱，但是你得回到状态上，你一直表现很好，不能因为我。。。”他没说下去，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我的心不在焉全是因为你的朋友，那个该死的周彦川？
　　这更加难以表明！
　　“不用这样，我今天是有其他原因，以后不会了。”
　　“不必解释，就这样吧，下班我等你，出去吧。”他说完下了逐客令，我更加凌乱，这是什么情况，就这样？这算什么？
　　他为了我不影响工作委屈和我谈恋爱？
　　直到下班，他站在我面前，我知道那不是个玩笑。我急忙站起来，“rich，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喜欢你。”
　　“那你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只是。。。”
　　“不要说了，就这样了。”就这样了，他已经说了两遍，这样不会太随意吗？话说从我们认识开始，一切都很随意，难道还要随意恋爱？
　　“rich，我说实话，我喜欢和你做朋友，但不是恋人。”
　　“那william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也误会了，昨天我有点懵，都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也不行。”
　　“什么？”
　　“我都告诉他们，我和你现在的关系了。”什么意思？
　　“所以？”
　　“所以，只能顺水推舟了。”
　　这是最无语的状况了吧。
　　我简直不得拒绝，只能和他保持距离，希望同事们可以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没什么关系。
　　而我和他的相处是和之前无异，喝酒聊天，从不会像情侣一样做任何情侣间的事，逐渐我也不再刻意去解释，一个名称而已，我们还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