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归》墨守尘归

13、第十二章 命案

　　屋里的氛围还算融洽，二人也只是慢慢品茶未提只字，萧遥无奈的坐下来，所以说最不喜欢这种场面了，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又怎样啊。一炷香过后，夏棋悠悠的开了口：“据争夺盟主的大擂只剩三天，有心之人或该有些动作了。”
　　“呵，你倒不用对我说这些废话，他是什么意思我清楚，但是你要记住，朝夕楼是个做买卖的地方。”凤九朝不紧不慢的捻起一片糕。
　　“阁下请放心，夏府也是知道规矩的，那么在下就在那里恭候大驾了。”夏棋略一涵手，却不动作，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正昏昏欲睡的萧遥。
　　“小白，去收拾东西。”凤九朝拍醒了旁边的人，看他睡眼朦胧的走出去，才对上夏棋的眼睛，直到对方垂下眼眸，方轻笑一声，“夏管家，请吧。”
　　此时搬到夏府去住，听九朝说是为了以防万一，萧遥却知道必定是九朝又和夏府做成了什么交易，这人可是无利不早起的。腹诽归腹诽，萧遥还是乖乖的收拾东西跟在九朝身后，住在夏府么，也许没事可以去逛一逛，这下倒不用翻墙了。
　　其实大部分知道内情的上位者已经住在夏府多时，现下朝夕楼又搬了去，等于是所有知情人都聚齐了。众人又秘密商议了一番，决定每日多派几个人手，也为了摘掉互相的怀疑，去看守的人俱属两派以上，又在外围加了不少巡视的人手，可谓守卫森严，除非武林佼佼，不可插翅而过。许是料定无人松懈，这第一夜相安无事的过去了。由于朝夕楼的地位特殊，凤九朝并未派人紧密防守，只是在外围巡视占了位置，萧遥也因此得了清闲，跟夏棋玩起躲猫猫的游戏，在九朝的嘱咐下，他只去了些无关紧要的地方，倒也无伤大雅，九朝便由着他，反而夏棋盯他很紧，总是没藏多久就被找到，气鼓鼓的萧遥一跃离开，也就没发现夏棋望着他的背景勾引了唇角。
　　很快，第二个晚上也过去了。这一日萧遥起的晚了点，正琢磨着今天要不要出去玩，就看见好几个别院的弟子从他身边匆匆跑了出去。昨晚出事了？脚步一转，萧遥跟在那几个人身后到了存放惊龙的剑阁。剑阁此时已经聚了大部分人，萧遥看到九朝和几个掌门站在最里面，便迂回挤了过去。
　　进去才发现剑阁的门没开，但是已经能闻到门内透出的血腥味，守在门口的几个人躺在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少爷来了!”有人大喝一声，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夏离带着刚才未到的几个掌门赶来，几个大夫模样的人立刻上前汇报情况。门口的人是被迷晕了，睡个几天便好，不过门内因为大家都不好出面，也就没有打开，此时人到齐了，可以打开云云。
　　具体什么萧遥也没听全，只见夏离点了点头，几个身手不错的人就走了过去。门一打开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就完全散了出来，带头的几人纷纷入内，萧遥跟在了九朝身后。
　　门内倒还算亮，四周的窗户没有敞开，正对门口的桌子上趴了一个人，身下是大片的血迹，难怪这么浓的腥味。这人身后的架子上放的就是惊龙，令人惊讶的是，它仍然好好的呆在那，没有被人拿走。众人疑惑间，一人扑至桌上：“薛长老！”原来，每日轮值的都有一名大门派的长老，昨晚恰好是崆峒派的薛长老。薛长老是门派五大高手之一，没想到折在这里，若说是为了惊龙，可惊龙还好端端的呆在架子上，若说是寻仇，可薛长老平素为人谦和，不可能与人结怨。那来者是为了什么要杀了他。一时间除了崆峒派的掌门一脸悲愤，其余皆是一凛，深感此事并非那么简单。夏离冷着脸安排人来处理现场，将薛长老的尸身抬到侧屋，等大夫检查死因后再行安葬事宜，又召集几大掌门商议之后该如何如何，不一时便有人回禀说检查完了，死因是失血过多，薛长老背后有一处刀伤，但并不致命，若说是下毒，血液却不发黑。大夫说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事情，就没了下文。
　　“看来，需要找一位精通此道的朋友，不知各位有什么人选？”一阵沉默过后，夏离和九朝对视一眼，便开了口。
　　众位掌门互相看了看，若说人选也不是没有，医谷的大名可是人人都听过的，听说这次武林大会医谷派来一位医圣，只是不知为何到今天还未到。除此之外，倒还真没什么人了，崆峒派掌门见无人回答，心下凄然，“如今医圣不知所踪，夏公子可有人选，不妨一说。”
　　“孔掌门莫急，我亦无人选，不过朝夕楼是天下消息的龙头，想必知道一些医圣的消息。”
　　“呵，公子谬赞，我朝夕楼虽是个买卖消息的地方，可也有些买不到的消息，医圣的消息暂时没有，不过在下有位好友虽不是医谷出身，却也精通医道，在下到可以叫他来试一试，就是不知众位掌门是否信任在下了，”凤九朝一面淡淡的回应，一面不着痕迹的瞪了眼夏离，这笔银子少不得要算在夏府的头上了。
　　众人无奈叹气，且不谈信任与否，时间紧迫，也只能让人来试一试了。
　　“萧遥，你去后街一言堂，找一个腰间别了一把墨笛的人，就说是故友来访，请他一叙。”
　　后街是青城中一个特别的地方，青楼楚馆林立，夜间喧嚣之所，固然白日里没什么人。这让初步了解后街是什么地方的萧遥有些惊讶，果然是九朝，居然可以从这里找到朋友。正纳闷着，脑门不知被谁拍了一下，“想什么呢，还不快去。”
　　好吧好吧，看见九朝一脸严肃的样子，萧遥揉了揉脑门，还是按照他的指示去了。
　　乖乖，居然真有。在一群引人遐思的店名中，萧遥很快发现了一言堂的牌子，不是因为它有多显眼，而是这块牌子实在是太旧了，歪歪扭扭的，风一吹甚是能听见吱嘎的响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正当萧遥担忧牌子会不会突然掉下来的时候，门开了，一个小厮样的人和他打了个照面。
　　“客官？”小厮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您里面请。”
　　“你是这家掌柜？”没想到里面还不错，至少比牌子干净多了，萧遥一面打量着一面道：“你这有没有一个腰间别了把墨笛的人？”
　　“客官你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小厮，负责在这看店的，听您说是找我们家掌柜的吧，他——”话未说完便被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
　　“小千儿，今个开这么早干啥？”声音从背后传来，萧遥转身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黑发白衫，眼带锐光，面容沧桑。眼光在他腰间别着的漆黑笛子上转了一眼，耳边正听着小厮的介绍：“掌柜的，今个起得早啊。客官，这就是我们掌柜的。掌柜的，这位公子找您。”
　　“哦——”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了一圈，萧遥笑了笑：“这位先生，有人差我来，说是故人来访，望之一叙。”
　　对方扬了扬眉，“可是九朝差你来，那劳什子武林大会出事了？”
　　“先生真是料事如神——”萧遥抽了抽嘴角，在心里把九朝小人打了又打。
　　“得了，看你这勉强的样子，别用那腔儿说话了，我叫原野，你叫我原野大叔就好。”原野摊了摊手，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一段发现萧遥没跟上来，“还不快走？”
　　“……”萧遥决定以后再也不听九朝的话了。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 很久没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