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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五色琉璃珠 一日,凌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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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凌瑶天君白殊坐在云头,看着充满祥瑞气息的九重天怔怔发呆。
九重天上总是很平和,至少表面上市如此,没有争端也没有新鲜事,似乎年复一年日复一日都是如此,白殊最近也不逮着谁就让他陪着下棋了,只是坐在云上一呆就是一天。
于是这段时间九重天的各位仙家出现了难得一见的不安,凌瑶天君最近如此安静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要出什么大事?
众位仙家最后经过协商,请了最和善的寿星老儿去打探情况。
寿星老儿捋着他那长到腰际的白胡子,笑眯眯地飞到白殊的身边,又恭敬地拱了拱手:“小老儿见过天君。”
“寿星老,你怎么来了?”白殊被打断了沉思,一看是寿星老儿,笑着点了点头。
“最近看天君总是在此处发呆,想来是有心事,众仙家关心天君,叫小老儿过来问问缘由。”寿星永远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和蔼可亲,论谁都会放下心防,所以众仙家才叫他过来。
“心事。。。倒是没有。”白殊笑着摇了摇头。白殊永远是这样一副神色,无论何时都是带着笑意,可是却从来没人发现,白殊的笑意是达不到眼底的。“只是觉得有些无趣,每日重复一样的生活,千百年来都是这样,我总是觉得,活着,总该有些不一样,可我又想不通,该是怎样的不一样。”
“原来如此。”寿星点了点头,在心中默默想了想,然后捋着白胡子道:“仙人的寿元总是与天同寿,这是福祉也是业障,对于求长生的凡人来说,这是梦寐以求的,可真的要去千万年看沧海桑田,却是无尽的空虚。”
“确实如此。”白殊垂下眼睑,扯起一个风华绝代,却又无尽苍凉的笑容,连眼角的朱砂痣都有些晦涩。
“如果,天君实在觉得无趣,小老儿这有一枚五色琉璃珠,只要注入仙力,便可以看见人世间的万物,赠与天君,兴许可以打发些时间。”寿星老儿看白殊这副模样,有些于心不忍,便拿出了一颗五色琉璃珠递了过去。
白殊见有可以排遣寂寞的东西,提起了一些精神,那颗珠子触手温润,散发着五色光芒,轻轻注入些仙力,便看到一些人世的景象。
白殊很是欣喜,把玩着珠子爱不释手,连寿星还在一边也不顾了,看着珠子里的人和东西,感觉甚是新鲜。
寿星老儿见白殊精神好些了,便也施了礼数离开了。
天上一天,人间十年,人世间的万物总是特别容易垂老凋零,就好比昨天白殊刚看到一个孩子呱呱坠地,明天就已经变成一个稚童,而再过几天,那孩子就变成老人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了,白殊觉得凡人实在是太渺小,有时候看得心里非常难受,可是他又忍不住去关注。
白殊有时在想,如果那些活着的人知道这一生,尽是在仙人的操控下生存,可会有人想要冲破禁锢,与仙斗,与天斗?
又是一天,白殊看见珠子里的一个少女,因为父亲还不出赌债,把少女卖入了勾栏院,少女誓死不从,她母亲为了救女儿,被那些来抓少女的恶霸活活打死,少女也在入勾栏院的第一天撞墙死了。白殊平静地看完这一切,心里却久久不能忘怀那揪心的一幕。原来人不止会受到神仙天道的禁锢,还会被自身的欲望所操控,这就是人,与生俱来带着一种叫做欲望的情感,那是与神仙最本质的区别。
白殊看着手里的五色琉璃珠,神色淡漠,人的命数虽有天道掌控,人的一生怎么过下去却依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谁都无法改变,所以白殊告诫自己,只要看戏就好。可到底,他的手掌开了合合了开,最后还是是将琉璃珠扔了出去。等白殊回过神来,早没了琉璃珠的影子。白殊怔了怔,想去找珠子,可一想,找回珠子,又要看见那些腌臜肮脏的事情,就想算了。可又一想,没了珠子,以后的日子又要循环往复了无生趣,于是犹豫了良久,还是决定去把珠子找回来。
白殊第一次来到人间,幻化成了一个清俊公子,虽没有他原来那般风姿绝艳,倒也是清丽潇洒。白殊如墨的长发在身后堪堪用一条鎏金发带堪堪束住,肤色雪白,眉如远黛,眼角的朱砂痣越发艳丽。
白殊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一旁的行人都驻足观看,这是哪里来的俊俏公子,竟是一个人走在路上,要是被坏人盯上了可怎生是好?
白殊来到人世,对什么都很感兴趣,东碰碰西瞧瞧,倒是不急着找珠子了。他一路走一路看,看见一些食物就想试试,可是他没有银子,便只能看不能吃。哦,他是在珠子里看到人间都是要用银子买东西的,虽然他可以变,可到底那都是假的,时效一过就会变回原样,白殊并不想欺骗这些凡人。
这时白殊走到了一个巷子口,他似乎感觉到了琉璃珠的仙气,于是便走过去一看究竟。
没想到那个琉璃珠正被一个十来岁穿着很破烂的孩子拿在手里,而他身边围着四五个稍大一些的孩子。那几个孩子已经把那个拿着珠子的小乞丐挤到了角落里,而那小乞丐死死护住珠子,幼稚的脸上是一脸决绝。
“小乞丐,快把珠子交出来,不然我们打断你的腿!”一个看起来是孩子头头的小孩恶狠狠地推了一把那个小孩。
“不要!这是我先捡到的!”虽然被推得一个踉跄,可那小乞丐还是一脸倔强。
“你先捡到的?谁看见了?这么小就学会骗人了,兄弟们,给我上,打断他的腿!”于是在孩子头头的带领下,一群少年围着那孩子狠狠地揍了上去,你一拳我一脚,可那小乞丐明明已经疼得嗷嗷大叫,就是死活不肯松手。
白殊见此情景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是珠子在那小乞丐手里,终归也算是有缘,于是便走过去开口道:“一群人欺负一个人,可算不得公平呐。”
听见有人,孩子们停下手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周身散发着贵气,长得还极好看的清秀美人就那么站在那里,笑意盎然地看着他们。
小镇上的孩子哪里见过这样俊秀的公子哥,一瞬都有些愣神,到底还是那孩子头头最先反应过来,粗着嗓子喊回去:“你是谁?!”
本来孩子头头是想说关你屁事的,可话到嘴边,看到这样好看的公子,愣是把不好的话咽了回去。
“那珠子是我丢的,我怕你们打这孩子,把我的珠子给打坏了。”白殊笑着指了指那小乞丐手里的珠子。
“你丢的?你怎么证明?”孩子头头还是粗声粗气,可心里多半是信了白殊的话,这么好看的珠子,一看就很贵重,除了这人估计这整个小镇都没人拿的出来。
“嗯。。这个嘛,我得先拿到珠子才能证明啊。”白殊走到了孩子们跟前,和颜悦色地说。
“不行!这是我捡到的!才不是你的!”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小乞丐突然叫起来,像是困境中的小兽,想要倔强反抗却又有些害怕的模样。
“放屁!才不是你的!”一个孩子听了,又要狠狠踹了那个小乞丐一脚。
“小小年纪就这般狠厉,将来可是要犯大错的。”也不见白殊怎么就突然出现在身边,一手轻轻搭上了那孩子的肩头,那孩子就怎么都没力气踹下去了,那孩子还想挣扎,却一点没法动弹,一时吓得脸都白了。
白殊弯下腰轻笑道:“若你答应我以后不再逞强斗殴,我便放了你。”
那孩子吓得浑身抖起来,忙不迭地点头答应,“我答应你,求求你放了我!”
“真乖。”白殊站起身摸了摸孩子的头,“去吧。”
一众孩子见白殊如此厉害,都不敢再逗留,慌不迭地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