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Thalia

5、第五章：远离麻烦

　　昔日的“玉面郎君”柳余恨、断肠剑客萧秋雨、千里独行独孤方，这三个人在陆小凤和段其凰面前旁若无人的杀死了青衣楼派来找陆小凤的勾魂手和铁面判官。
　　而陆小凤却像没看见似的转向段其凰继续刚才的话题：“你说你喜欢我？”
　　段其凰握紧双拳，强迫自己不去看地上的那两具尸体，她按捺下心中的惊惧，看着陆小凤淡淡道：“不错。”
　　陆小凤看着女孩子苍白的脸色和强自镇定的眼神，心中一动，却是笑道：“那么我若娶了你岂非成了花满楼的姑父？这可真是一件值得荣幸的事。”
　　段其凰输出一口气，也笑道：“似乎是的。”
　　于是陆小凤又说不出话来了。他现在终于发现了，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这个女孩子都会无条件的赞同，无论他如何调戏于她，她也绝不会羞怯，她似乎算准了他不会真的对她下手。
　　这感觉就像是你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陆小凤不由得开始苦笑。
　　而由始至终，柳余恨、萧秋雨、独孤方这三个人居然也好像没有看见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一边，陆小凤和段其凰坐在青云客栈大堂里的桌子旁喝茶时，他们就守在旁边，不说话，也没有走。
　　就在段其凰将要不耐烦之时，晚风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美妙如仙。
　　独孤方精神仿佛一振，沉声道：“来了！”
　　是什么人奏出的乐声如此美妙？
　　陆小凤也在听，这种乐声无论谁都忍不住要听的。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花香。各式各样的鲜花从窗外飘进来。从门外飘进来，然后再轻轻的飘落在地上。地上仿佛忽然铺起了一张用鲜花织成的毯子，直铺到门。
　　段其凰揉着鼻子，不满道：“有本事自己踏着花瓣飞进来啊！那岂非比这更震撼人心？”
　　陆小凤道：“据我所知，有那个能力的当今世上绝不会超过五个人。”
　　段其凰看着他道：“你难道想说你便是其中之一？”
　　陆小凤理所当然道：“没错。而且你也算在内。”
　　段其凰失笑道：“我？”
　　陆小凤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可以。”
　　段其凰撇撇嘴，很想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但她已经问不出来了。
　　因为此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身上穿着一件纯黑的袍子，长长的裙摆拖在鲜花之上，漆黑的头发披散在双肩，美得梦幻而优雅。
　　但是陆小凤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转过了头。
　　因为他已见过段其凰，即使这个女人再美，也不及段其凰的十分之一。
　　段其凰的美，已经不是人们所能想象得出的，她就像来自九天的仙子，圣洁无暇，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仙人本该远离尘世，虚幻而飘渺，但她的性格却偏偏让人无法产生距离感，这恰好便弥补了她因为太过美丽而产生的缺憾。
　　所以只要是个人都不得不承认，段其凰不仅美，而且美得没有架子。
　　当一个更美，而且更可爱的女人就坐在你身边，温柔的为你倒茶，说着喜欢你的话时，谁还会在乎其他任何人？
　　很显然，那走进来的女人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但她面上却依旧带着甜蜜温柔的微笑，轻移莲步缓缓走到陆小凤面前，忽然向陆小凤跪了下去，就像是青天上的一朵白云忽然飘落在人间。
　　陆小凤再也坐不住，长臂一伸，便将身边的段其凰揽入了怀中，同时他的人也已消失在了客栈外苍茫的夜色中。
　　段其凰很不解，于是她张口道：“你……”
　　可是她刚说出一个字便又闭上了嘴巴，早春四月的夜风微凉，她被陆小凤抱着疾驰，冷风便从微张的嘴里灌了进来。
　　她可不想吃一肚子冷风。
　　终于，陆小凤停了下来。停在山腰上一片枣树林里的一栋简陋的小屋前。
　　段其凰却没有从陆小凤怀里下来，她抱着陆小凤的脖子，凑在他耳边软软道：“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可爱的小侄子花满楼就在他们手里哦！”
　　温软的气息柔柔的洒在耳边，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端，这本该是令人无比享受的待遇，只可惜陆小凤的心思全然不在这里。
　　他一把松开段其凰，冷冷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段其凰轻松落地，看向陆小凤傲然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说过了，我就想看你着急纠结的样子，我若告诉了你，我之前说的话岂非都是放屁？”
　　于是陆小凤又发现，原来漂亮的近乎圣洁的女孩子也是会说脏话的。可是他却拿她毫无办法。
　　他只得叹口气道：“若连你这个做人姑姑的都不担心，那我这个外人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倒不如坐下来好好喝杯酒。”
　　就在这时，却听一人扬声道：“不错，你来不就是要蹭酒喝的？”
　　段其凰跟着陆小凤走进小屋，屋子虽陈旧，里面却打扫得很干净，布置得居然也很精细。
　　一个矮小孤独却很是干净硬朗的老人正坐在一张小而精致的椅子上喝酒。
　　浓郁的酒香充斥了整间屋子，屋子里摆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酒坛子，看来居然全都是好酒。
　　他看到陆小凤便笑道：“我正将我那坛珍藏了多年的女儿红打开你就来了，你的鼻子可真灵。”
　　陆小凤笑道：“我的鼻子从来都不会放过好酒的。”
　　老人看向陆小凤身后的段其凰，声音里带了一丝揶揄道：“这可是你第一次带女孩子到我这里来，难道游戏花丛的陆小凤终于想通了，要成家立业了？”
　　段其凰闻言直勾勾的看向陆小凤，直看得陆小凤后背生出了一层薄汗，不自在地说：“她叫花如雪，是……一个朋友的姑姑。”
　　老人意外道：“姑姑？”
　　段其凰冷笑道：“大名鼎鼎的陆小凤怎么可能会为一处风景而永远驻足呢？更何况我只不过是他一个朋友的姑姑而已！”
　　最后两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来的。
　　陆小凤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的道：“小雪，这位便是天下第一富豪，也是我的朋友，霍休。”
　　段其凰冲霍休点点头道：“霍先生好，我叫段其凰。”
　　陆小凤瞪大了眼睛看着段其凰道：“你不是叫花如雪？”
　　段其凰道：“不是。”
　　陆小凤难以置信的道：“你竟然真的在骗我？”
　　段其凰看他一眼，有些嘲讽道：“我是骗了你，那又如何？反正你本就没有打算把我当朋友，那么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又有什么要紧？”
　　陆小凤喃喃道：“那你也总该……”
　　段其凰打断道：“总该如何？总该对你坦诚吗？凭什么？你既不把我当朋友，我又何必对你说实话？你本来有机会让我对你坦诚的。”
　　陆小凤再一次无话可说。因为他确实发现这件事情终究是他不对，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她交付信任，又有什么资格要她付出真心？
　　霍休却突然开口道：“其凰？是不是‘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那个其凰？”
　　段其凰一滞，然后看着陆小凤咬咬唇，恨恨道：“不是！”
　　霍休却笑道：“如此，二位真可谓是天作之合！”
　　段其凰怒道：“谁要跟一个混蛋天作之合！这混蛋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有哪一点配得上我？”
　　陆小凤此时也只有苦笑。他发现自从遇到这女孩子以来，他就一直在苦笑，笑的脸都要酸了，可是他心里却没有因此而产生半点不快，这岂非正是古人所说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段其凰冷哼一声，缓步走过陆小凤身边，走到霍休身边坐下来，看着他将新酒兑入五十年的女儿红里，醇厚的酒香立刻便钻入了鼻孔。
　　霍休笑道：“今日你们来的是时候，正好尝尝我的珍藏。小姑娘你可能喝几杯？”
　　段其凰却突然皱了皱眉，紧接着她的人便已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