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乾清康熙顶功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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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从早朝下来的年遐龄就被梁九功身边的小太监叫住。
被小太监带着进了乾清宫，刚要行礼，就听见康熙的笑骂声：“免了吧！你也算是有功之臣，今天这个礼，朕就不受了！”
年遐龄一愣，却见康熙正坐在一堆奏折后面，而乾清宫里，还站着太子和四阿哥。心思一转，年遐龄就心安理得的站了起来，大礼倒是没行，却还是鞠了一躬，然后又依次给太子和四阿哥行礼。可是皇帝都明显说今天受不起的礼，太子和四阿哥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让年遐龄行礼，两人也连忙和年遐龄问候几句，完事后，年遐龄才退下，收手，低头。
康熙在上面看了看年遐龄，又不太明显地扫了一眼太子和四阿哥的神情，然后问道：“年爱卿，你可知朕宣你来，所为何事？”
年遐龄道：“回皇上话，微臣不知。”
康熙瞥了他一眼，佯怒道：“谎话！你这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知道！”说罢看到年遐龄明显更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微小动作，康熙笑道：“得！朕也不为难你，你昨天不是还上书说要用死囚作为试验吗？今儿朕就是要给你明确答复。”顿了顿，康熙又扫了眼面带喜色的年遐龄，问道：“年爱卿，你跟朕说实话，你们到底有几成把握成功？”
昨天年遐龄上书启奏，已经把情况大致说了清楚。只是康熙认为这样一件事情，非同小可，势必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所以才有此一问，只是希望能够从年遐龄嘴里再重新确认一下。
年遐龄虽说在外当官多年，但是也懂得皇帝的心思，于是又把年希尧做过的试验及结果说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微臣觉得，事成的几率大概有九成。”
康熙听罢哈哈大笑：“爱卿还是太保守了！照你所说，允恭所做的事情已经是相当完善了，用死囚做试验也未尝不可，毕竟事成的几率很大嘛！可是，即便是死囚，用来试验，也未免没有草菅人命的嫌疑啊！”
年遐龄听罢一愣，他可没和皇帝说过年希尧的表字，即便是奏折上也只是说了年希尧的名，皇上却叫年希尧允恭，去姓留字，语气亲昵，这是长辈对小辈才有的表现。还有一层深意，便是即便他不说，皇帝想知道的事情也能知道。如此想来，年遐龄更是加倍小心，恭恭敬敬，回道：“回皇上话，微臣以为，可以让死囚戴罪立功，试验成功后，功过相抵，也算是皇上的恩慈。”
皇帝听了一挑眉，转向太子和四阿哥，笑道：“朕刚刚就和你们讨论这件事情，可是你们两个，却偏偏都认为用死囚做试验是理所当然，没有一个人想到会引起百姓的反感。如今听了年爱卿的话，可还有什么好说的？”
太子神情倨傲，却仍旧免不了低下头来和年遐龄恭维一番，而四阿哥紧跟太子身后，只说了一句年大人不愧是皇阿玛看中的人才。
年遐龄心底直打突，虽是明了皇帝的动机，却仍旧表现的嘴角僵硬。
皇帝一挥手，“行了，朕也不说你们了，老四，从今儿起，你就随年大人一起，早日把事情办成，死囚的事儿你去提，行了，都退下吧！太子留下！”
年遐龄状若松了一口气般和四阿哥一起退了下去，只留太子和皇上在乾清宫里不知在说着什么。
年府，年遐龄脱了官服，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沈佳碧看了他的样子，问道：“可是有什么难事？”
年遐龄叹了一口气，屏退了下人，道：“我原以为允儿凭借着这一件事，就能功成名就了呢，没想到啊，今儿看皇上的意思，是要太子乘了这个名儿啊！”
沈佳碧倒是不甚在意，“有什么？允儿不会在意的。也就清婉可能会一时半会儿转不过这个弯儿来。昨儿晚上我们玉儿不就是已经给你提过醒了吗？”
年遐龄听了更是纠结：“我知道玉儿给我提了醒，可是我不是还抱着点儿心思呢嘛！”
“我们玉儿说的事情，有哪次不准？”沈佳碧对年遐龄不死心的样子看不过去，更不喜欢有人怀疑她的宝贝女儿。
“只可惜玉儿这玲珑心思，生在了女儿身。”年遐龄想到自己那几个操心的儿子，一对比女儿，就想把几个小子回炉重造！
“唉！”沈佳碧也叹气：“我们玉儿这样，以后找女婿可难了！”什么样的人儿才能配得上自己那出色的女儿啊！
听了沈佳碧的话，年遐龄更愁了：“我们这样的人家，女儿大了是注定要选秀的，要是皇上把闺女指给宗室还好，怎么也是个福晋，可要是……”话未完，两个人却早已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要是不是指给宗室，也没什么好担心。师父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若到时事情果真如此，爹娘也不必过于担心。”
沈佳碧和年遐龄循声望去，就见年晓瑶一身桃红色百花刻丝银鼠袄，下着葱绿盘金彩绣棉裙，外套青缎灰鼠皮褂，脖领和袖口一圈白狐毛皮，模样娇俏却透着清冷，身后没有丫鬟嬷嬷，想来是屏退了。
“你师父这样说过？”年遐龄皱着眉问道。
“是，师父说我是他的徒弟，爹娘庸人自扰了。”年晓瑶回答。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年晓瑶也知道。但是模拟一个世外高人的性格，这样的话说出来最是自然不过。
两年前，年晓瑶就骗人说自己有一个高人师父，于是所有奇奇怪怪的事情都有了出处。连自家几个兄长各自学习的武功，都说是师父看不上的杂学。
“玉儿，娘从不担心你，是因为娘觉得凭我儿的智慧，那些都不是问题。爹娘只是担心，你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沈佳碧神色复杂地看着女儿，说道。
“娘，彼之蜜糖我之砒霜。更何况，女儿如今才五岁，爹你们不觉得担心的有些早了吗？”
年遐龄和沈佳碧听了一怔，可不是，女儿如今也才五岁稚龄，自己却担心女儿嫁人的问题。虽说女子十三开始就可以选秀，但是到底还隔着好几年呢！这孩子太过早慧，以至于两人都习惯地忽略了她的年龄。
年晓瑶看到年遐龄夫妇暂时放下这个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道：“爹不必担心，皇上虽说顶了大哥的功劳，却也不会一点补偿都不给，只是这样收买人心的事情，确实不适合我们来做。”
话，点到为止。年晓瑶知道自己不必多说，自家爹是什么样的人，年晓瑶再清楚不过，老狐狸一只。只不过自己需要在他们心中树立出一个聪慧的形象，所以才屡次表现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乾清康熙顶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