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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秋天很短 ...

  •   秋天很短,气温说冷就冷了,楚篱开始不断的收到包裹,全是衣服,适合当下日益下降的温度。

      张月明道,“我看我的的客房要换衣柜了,不然你的衣服要没地放了。”

      楚篱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张月明看他脸色就知道,这些衣服铁定不是他自己买的,而是唐奕天付了钱让卖家直接发过来的,他想着如果有个人能像唐奕天这样对自己体贴入微,大概也会像楚篱不可自拔地深陷下去。

      张月明无可奈何的看着楚篱,他实在弄不清唐奕天的想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朋友以上恋人末满?操,张月明在心里暗骂,这哪里是末满,就算恋人之间也未必能做到他这般细心关怀的,唐奕天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入冬后,楚篱接到唐奕天的电话,虽然平时他也有给他私信,但是到安徽后,他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楚篱,近两个月的时间内没听到他的声音,楚篱安静地抓着手机,听他在那边叨叨,二十多分钟后,唐奕天终于停了下来不再说话。

      一阵可怕的沉默,楚篱开口问了句“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还有点小事情处理下就回来了。”

      这回唐奕天没像之前骂经理的瞎折腾,财务的乱帐,采购的性价颠倒那样一阵骂骂咧咧,楚篱直觉这点小事情应该有点棘手。

      “要帮忙吗?”

      “不用,我厂里的事你能帮上什么忙,我也只是跟你发发牢骚。”

      “哦。”楚篱停了下,突然问道,“唐奕天,你想我吗?”

      “想。”唐奕天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不在你身边,总担心你饿了没人给买饭,冷了不会自己加衣,天黑了又怕你失眠。楚篱,你不在我身边,我满脑子都是你。”

      楚篱听他说着,嘴角便渐渐上扬,“你厂的地址发给我。”

      “什么?”唐奕天不明白一直不愿意跟自己来的楚篱突然要地址干嘛。

      “把地址给我,明天我来找你。”

      “你真的要来?”唐奕天再次确认了下。

      “嗯。”

      听到他这么肯定的回答,唐奕天高兴了,“那太好了,给我带几个粽子,半精半肥的,馋死我了,我这买不到湖州的。”

      “好,还要什么没?”

      “别的算了,冷了不好吃。”

      “除了吃的你还能有点别的追求没?”

      唐奕天哈哈笑起来,“你能来就够了。”

      张月明看着楚篱脸上挂着的温暖的笑,一时间看得出了神,这是他来这里后第一次笑得这么柔和,虽然平时他这人看起来就是一副人畜无害毫无争斗心的样子,脸上总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绪,这次,张月明是非常地确定楚篱很开心。

      “你要去找唐奕天?”看楚篱挂了电话,张月明问道。

      “嗯,明天去。”楚篱道,似乎看出张月明的担心,“月明,唐奕天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你眼里是没有恶人的。”张月明想,我还没评价姓唐的小子呢,你怎么知道我怎么想的

      “怎么会,我是非分明,月明,我知道你的担心,其实在你之前,也有个人像你一样的担心我,那就是我家老爷子,……我表达不好,我的意思是你跟我家老爷子一样,都是我的亲人……谢谢你。”

      张月明被感动了,道,“唐奕天对你的好,我看了十几年,你认定,就去放手一搏,如果不幸受伤了,你的亲人在这里,会张开双手等你回家帮你疗伤,不止是我,还有花花和亚伦,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虽然一出生就无父无母,对亲情无比的羡慕,但现在的楚篱很知足,觉得自己的过去只是为了沉淀今后的幸福。

      第二天楚篱带着决心到达目的地,时已近傍晚,北风呼啦呼啦吹着,从客车下来楚篱拉了拉衣领,车里车外完全是两个世界,站定四处张望了下,拎起背包就向出口走去,才走两步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下肩膀,回头唐奕天就站在他身后笑着,“喊你半天,怎么几天不见耳朵就不好使了。”

      楚篱把耳塞从耳朵挖出来。

      “还塞这东西,车里很吵吗?”唐奕天拎过楚篱手里的背包问,一边拉着人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

      “长途车里一直放着电视,我听着难受。”

      唐奕天在一辆特骚包的跑车边停了下来,把包包扔座上就从里面翻吃的,拉了包桔红糕出来,撕开就往嘴里扔,他这人是小孩子舌头,喜欢甜食。

      楚篱坐上车,“你换车了?”

      “嗯。”唐奕天边说边把桔红糕往嘴里倒,一会袋子就空了,整个人往楚篱身上一趴,帮他安全带扣上,拍拍手上的面粉就往园区开去。

      “你大学到现在换了几辆车了?”

      “四五辆吧。”唐奕天答。

      “越换越晃眼了。”在中国大多数的公路上开这种车都是浪费,就算到了高速一般都限在120,这车完全不在中国国情之内。

      “你好意思说我,想想老爷子给你买的那车。”楚篱大一那年老爷子给他买了辆兰博基尼,但是楚篱把它从车行开回家后就停在了车库,由于长时间没开直接导致的后果是电瓶猝死。“这车配我帅不?”

      “帅的。”楚篱答,接着就把唐奕天呛得断气,“就是人不怎么样,让这车明珠暗投了。”

      自从甘清事件后楚篱就没这样跟唐奕天调侃过,平时温和的像杯白开水,偶尔会吐糟一下自己,这样的楚篱才是唐奕天熟悉的,不觉心情大好,忍不住伸手摸摸了楚篱的脑袋。

      “头发长出来了啊。”

      楚篱头发极细,柔柔顺顺地,带着微卷,一缕缕地贴在脑门上,像刚出生的婴儿似的,摸着很舒服。唐奕天忍不住又在他头上胡乱搓了几把。

      “别闹,好好开车。”

      唐奕天乖乖收回手放到方向盘上,他的厂房租在工业园区,离车站有点路程,楚篱就这样安安稳稳地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唐奕天停好车时,发现他竟然流了一肩的口水,睡得跟死过去了似的,唐奕天解下安全带,便把他抱出了车座,这样楚篱都没醒,直到到了宿舍门口,唐奕天把他放下来掏钥匙楚篱才揉了揉眼睛,“到了吗?”

      “是啊。进来吧。”

      是间四人房间,两个高低床,显然唐奕天坐在职工宿舍,但这间宿舍条件不错,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一些家电,把包从肩上放下来就往里翻,“粽子呢?”

      “我来。”楚篱把包拉过,往里翻了下拎了个塑料袋出来。

      “才一个?”唐奕天郁闷了。

      “嗯,我去的时候店还没开门,这个是月明冰箱里的。”

      唐奕天打开微波炉,把粽子翻热下,一下子宿舍里全是糯米混着粽叶的香味,随着“叮”地一声,唐奕天赶紧去剥了粽叶往嘴里送。

      “好吃。”唐奕天一边咬着粽子一边说着,几口就把粽子吞下肚,唐奕天更饿了,“走,我们吃饭去。”

      楚篱在床上赖了赖,不情愿地被唐奕天拉到了食堂。

      正好是晚饭时间,这个园区是半封闭,几乎有一半以上的工人住在里面,这个时间里食堂里满满的全是人,楚篱往食堂门口一站,就像一道光似的出现在门口,他懒懒地打着哈欠,眼睛扫了下里面,只觉里面黑压压的全是人,顿觉得有点无措,呆了呆,但他这一眼扫去却引得无数人侧目低低私语,拿着勺子的小姑娘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就像台上的伶人,风华绝代的一曲唱罢,一个眉眼抛向台下,台下的观众都会觉得他看的是自己,而台上那人其实谁都没看。

      楚篱不管在那里都是鹤立鸡群,虽然唐奕天也不差,但楚篱完全不是帅英俊好看这种词可以形容的。一下子食堂里的人就好奇起来不知道这位是哪个厂区的公子哥。

      唐奕天知道楚篱这人性子淡,不爱玩,又不混夜场,交际圈又窄,这人要是真混出去了,那绝对是一祸害妖孽,每天得有多少人为他争风吃醋打架夺人的。唐奕天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指着门后面最角落的位置道,“你到那里等我。”楚篱乖乖坐在唐奕天指定的位置,一会就有人过来拼桌,楚篱只留了对面唐奕天的位置,边上的位置就让两个姑娘占了,唐奕天买了饭回来看到楚篱跟人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心里就不爽了,把他拉到别的没人的地方坐下。

      “你眼光真差。”唐奕天一边吃一边道。

      “什么?”楚篱完全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刚坐你身边的那两个妹子。”

      “噢——”楚篱拉长尾音,刚想说些什么,手机响了。

      “楚篱,猜猜我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秋萝兴奋的声音。

      “在哪儿?”楚篱一时没反应过来,但随即明白她不会是要给自己惊喜吧,自从海岛回来后秋萝一直和楚篱保持着联系,总说着要让楚篱请她请饭,当然是玩笑来着,可现在她这么问,楚篱觉得如果她真来了就挺对不起她的,“呃,我现在在安徽。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随即笑了笑,“我接了个工作,正好在你家那边,还以为能见着你呢。”声音里满是失落。

      “真是不巧呢。”楚篱道。

      “嗯,下回有机会再见吧。”秋萝匆匆挂了电话。

      “谁的电话?”唐奕天问道。

      “秋萝。”

      “那丫头还真缠上你了。”唐奕天道。

      楚篱放下筷子,正色道,“我和她没什么。”

      唐奕天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起来,“有什么也不用跟我解释。”

      楚篱低下头吃饭,“你那点小事处理好了没?”

      “没呢。”唐奕天道,“正好你来了,帮我处理了吧。”

      在电话时就有预感,他的小事应该不是寻常事件,“什么情况?”

      “园区的男工经常在半夜遇到一女子,据说美到不可方物,单一双眼睛就能勾人,男人若遇到她都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不能自持。本来园区里的人也不大在意,这阵却盛传这女人是狐狸精,闹到人心惶惶的。”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她没害人。”

      “嗯,不过这片园区老总对这种传闻很上心,他怕这种传闻影响下年度的租金,上星期偷偷请了个牛鼻子老道作法,谁知道第二天那老道士被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酬金都没收。”

      “你怎么会知道这事?”如果老总怕影响租金,肯定是瞒着承租方办的这事。那么作为承租方的一员的唐奕天理所当然的是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那天晚上我正好遇到了。”

      “这么巧?”

      “呃……”唐奕天有点尴尬。

      “你见过那女子吧?”

      楚篱一语中的,唐奕天也不装了,“对,那天晚上我也在找那女人却遇到那道士,我不想她出事。我们必须在老总找人来之前找到她。”

      “我明白了。英雄救美。”楚篱给他一个我懂的眼神。

      在楚篱面前唐奕天明白自己根本就不用伪装,不然只会显得自己阴沉。

      “你确定她不是人吗,现在开放的女子多了去了,不见得她就是妖啊怪的。”

      “虽然我不能确定,但她身上确实没什么人类的气息。”

      “比如?”

      唐奕天想了下,“眼睛,很媚,对上视线很难移开。”

      “这个只能说明她很漂亮,或者你很色。”楚篱咽下饭道。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唐奕天耐心的问着这些日子在张月明那里生活得怎么样,楚篱说了煤气的事,洗衣机的事,在画室和一群熊孩子瞎折腾的事,楚篱完全不觉得自己丢脸,都当趣事一般说着,唐奕天笑得肚子都疼了,如果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对他了如指掌,他估计都会以为楚篱是故意去整月明的,这就是他的楚篱,只能在他的保护下生存,离了自己,楚篱会连基本的生活能力都失去。

      吃完饭回到宿舍。俩人在床上休息了下,等着时间,差不多十二时,楚篱和唐奕天才出了房门。整个园区占地有上百亩,半夜漆黑一片,只有几个路灯映着树叶,飘忽不定的垂在路上,放眼看去暗沉沉空无一人,显得阴阴森森的,楚篱让唐奕天一个人在前面走,自己在他身后跟着,保持着一段距离,唐奕天在园区内闲逛,但他逛的路线并不长,而是固定在池塘边上走着,楚篱想大概上次他就是这在一带遇到那姑娘的。唐奕天在前面走走停停,楚篱一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大约逛了近两个小时,楚篱都有点困了,索性坐在池塘边的石椅上,椅子冰凉得出奇,还是挡不住他的睡意,拉了拉衣服,尽量包住自己身体的体温,然后半眯着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唐奕天,心暖暖的,睡意就袭来了,开始打起了瞌睡,跟小鸡啄米似的眯起眼来。

      当楚篱迷迷糊糊地又一次被自己的低头惊醒,然后朝远去望去,这一望彻底醒了,本应一直在池塘边踱步的唐奕天不见了,楚篱嗖地站起身,朝四周寻找,望了一圈没一个人影,心里就紧张起来,赶紧绕着之前唐奕天溜达的路线跑去,跑了一圈还是没看到人影。便喊他名字,但是没人回应,正当他焦急的时候,从风中传来了些微声音,虽然听不真切,但像是人重重的呼吸声,寻着声音,到了池塘后面,有一块小绿化带,边上种着一些常年绿的灌木丛,楚篱走近一瞧,整个人就僵住了。

      唐奕天正和一女人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就算楚篱站在身后,俩人都没有感觉,依旧忘我的亲着搂着。

      楚篱一口气提不上来,直觉得脑中轰地一下全充了血,手都抖了起来,不受控制的颤抖的双手下一秒就变成了紧握的拳头,朝赤身裸体的俩人打去,躺着的唐奕天只觉得身边一阵劲风卷过,身上的女子被已被震出十米开外。

      楚篱一个跃起跳过唐奕天,朝女子追去,又是一掌,唐奕天猛得从温柔乡惊醒,挡在了楚篱和女子中间,楚篱一看是唐奕天,就急急收回手,发出的力硬生生地折在中间,一口气喘不上来,喷出一大口鲜血,这血让唐奕天彻底醒了,赶紧去扶他,但是伸出的手被拍开。

      楚篱站直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无视唐奕天直接走向面前倒在地上的女子。

      女子看楚篱靠近,惊恐地向后爬去。

      楚篱蹲下身,把手伸在女子面前,却没再往前,道,“你别怕。”

      刚看到他们俩人时楚篱失控了,内心涌上一股不能自制的暴戾之气,耳边有个声音不断叫嚣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可面对唐奕天挡上来的身体,他脑子就醒了,那股一直往上涌的戾气缓了下来。

      女子对着楚篱睁大眼睛,眨了眨,楚篱的表情没有改变,完全没有被迷惑的面相。更加惊慌起来。

      “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楚篱已经回复正常,“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女子不再往后退,但也没上前。

      “似乎是听不懂呢。”楚篱低声说了一句,伸出沾着血的右手在女子的脑门上轻轻拍了一下,“现在能听懂了吧。”

      女子点了点头。

      楚篱接着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你需要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生活,好好过日子。”

      女子摇摇头,“去不了,人活动的范围越大,我们生存的空间就小。”

      楚篱点头,“还有第二个选择,回复你的真身,我会照顾你,直到你觉得安全了,可以随时离开。”

      女人疑惑地看着楚篱。

      “刚才的事我道歉,气晕头了。”楚篱道,伸出手握上女子的手,虽然她想躲开,但楚篱速度极快,不给她机会,“我不会害你。”

      就在俩人掌心相握的地方发出淡淡的光,唐奕天马上理解楚篱在干什么了,猛地扑上去把他拉开,“你疯了,把自己的心这样展露在妖怪面前,你想死吗?”唐奕天吼着。

      光芒转瞬就过,但因为唐奕天太用力,楚篱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

      楚篱转过头,用头顶顶着唐奕天的下巴,嘟囔道,“瞎嚷什么,这不没事嘛。”

      女子紧张的眉目舒展了开来,说道,“我选二,我要呆在你身边。”

      “选二的话我有条件的,以后你不可再用媚功勾人。”

      女子笑了笑,不语,然后匍匐在楚篱脚边,被一层水汽包围,取而代之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狐狸,但是个头却不大,只有一般的猫大小,一跃跳进楚篱怀。

      楚篱抱着小狐狸转身。“回吧。”对唐奕天道。

      唐奕天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路无话,待回到宿舍,楚篱进卫生间洗濑,小狐狸嗅了嗅,然后跳上楚篱的床,趴在被子上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唐奕天牙痒痒地拎起小狐狸把它扔到空床上,自己在楚篱床边坐了下来,心里也堵得慌,有些话他不说开,依楚篱的性格怕是一辈子都会这样闷在心里。

      “坐。陪我说会话。”唐奕天看楚篱出了卫生间道。

      楚篱虽然困,还是坐在了他对面床上,他不是矫情的人。“我知道刚才不是你好色,只是陷入了小狐狸的功力中。不必解释。”

      “我不是说这个。”唐奕天坐在床沿,双肘撑在膝盖,手松松地握着拳头。

      楚篱疑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

      “身体还行吗?”唐奕天盯着他嘴角问,刚才一口血呕了出来,不知道情形怎么样。

      “没事。”楚篱答。

      “噢,没事就好。”唐奕天喃喃道,“我们几乎从有记忆开始就在一起了,没见你这样过,如果有事我们就去医院。”

      “好。”

      又沉默了一会。唐奕天双手越握越紧,终于还是开了口,“楚篱,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这辈子大概我最紧张的人也就是你了,但这只是一种习惯,或者是因为楚家对我的恩情,在你身边好好守着你以回报楚老爷子对我的养育之恩……楚篱,你懂我的意思吗?”

      “唐奕天。”楚篱认真地看着他,唐奕天已经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楚篱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了,道,“你身边男男女女换了那么多人,也没见你对谁用过心,或许以前对甜甜用过,但她现在不在了,为什么不试着跟我在一起?不是朋友,不是兄弟,而是恋人,说不定我会比你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人都合适。”

      唐奕天被楚篱惊得说不出口,不相信他这样一个清清冷冷的人竟会这样直白,愣了许久才道,“为什么是我?我有什么好?”

      楚篱自嘲,“是啊,你有什么好,穿了衣服你就是衣冠禽兽,脱了衣服是禽兽不如,但就是这样的你,活到我心坎里了,不论何时,只要我一回头你就站在我身后,让我安心前行。唐奕天,试着接受我好吗?”

      唐奕天苦笑着摇摇头,“楚篱,我不能爱谁,我这辈子只能这样过了,谁都不爱。”

      “为什么?你给我个让我死心的理由。”

      “没有理由,这就是命,命里注定,我谁都不能爱。”

      楚篱想,唐奕天奕竟然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给,哪怕只是编个理由说他不能接受男人,也比现在这样被无视的好,终于怒气还是上来了。

      “唐奕天,你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瞒我?就算是什么让我绝望的理由,你告诉我,让我死心。”楚篱抓着唐奕天的领子吼着。

      “楚篱,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为什么要改变?我重视你,宝贝你,胜过一切,我会一辈子站在你身后,只要你需要我,我都会在你身边,我跟你发誓,不管我和谁在一起,都不会把心交出去,我的命在你里攥着,我会守着你一辈子,直到我们都死去。这样不好吗?我们一辈子这样过,不好吗?”

      “这算什么?我不想这样,我受不了这样了,要么爱我,要么老死不相往来,没有第三种选择。”楚篱声音不高,人却激动地有点发抖。

      相对楚篱的激动,唐奕天倒是冷静异常,“不要逼我,能给的,我已经全给你了,不能给的,不是我不想给,是我给不了。求你了,不要逼我。”

      本是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告白,现在被拒绝得这么彻底,楚篱握紧的手放开了。没有唐奕天,生不如死,宁愿去死。绝望让楚篱格外地清醒起来,直起上身跪在唐奕天脚边,用力地抱了抱他,楚篱想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见这个人了,上一世也好,今生也罢,他们俩人之间不是死别就是生离,反正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奕天,我不逼你,你也别逼我,在我伤好之前,别来找我,哪天心不疼了,我会出现在你面前,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别再对我好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谁都不要紧张谁,谁都不要在乎谁。”楚篱松开手,迅速站了起来,“再见了,唐奕天。”

      唐奕天只觉怀里一空,仰起头看着他。见他穿上外套,背起包,推开门走了。

      “再见了,唐奕天。”

      唐奕天的耳朵里一直回旋着这句话,苦涩地笑,“傻瓜,你以为你说断就能断的么?我的命在你手里呢,我就是你楚家的一条狗,你到哪我就得到哪,你以为我想这样啊,你不知道我都想有个正常的家,上班累了,回到家有个人做一桌热乎乎的菜等着我,暖暖地问上句累不累,像个正常人那样恋爱结婚生子……”唐奕天自言自语起来,最后变得歇斯底里,在屋里呯呯啪啪地摔起东西,“楚少爷,你他妈懂个屁,老子根本不想跟你们楚家扯上任何关系,我怎么可能爱你,我他妈这辈子最悔的就是认识你们姓楚的,我怎么可能爱你,我恨你还来及,哪来的爱,拿什么来爱,高高在上的小少爷,你懂人间疾苦吗,每次一副救苦救难的模样,其实你懂什么人间疾苦,你,你他妈的就是一混蛋,敢跟老子老死不相往来……”东西摔完了,唐奕天掀起床板就砸上墙,板上松跨的qiang钉钉进他肉里,血滴滴答答地往下掉,隔壁终于有人被吵醒来敲门,问出什么事了,唐奕天没好气的回“没事”。折腾完了,才感觉掌心的疼,人也乏力了,手撑在床沿上掩着面,眼圈一红,心还是软了,“你是我的太阳啊,楚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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