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本是无凭语》丘阿

17、墨色满园留月白 “苏乐，你

　　院中梨花树下立着一男子，一身墨染的衣袍在梨花白的相称下显得几分“遗世独立”。
　　苏乐迟迟不肯踏入院子里，有些东西从心底一涌而出，拦都拦不住。一时间，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直到那人转身看见他。两两相望，却是望不到彼此眼底的那抹深情。
　　“多日不见，苏公子可好。”
　　听不出喜怒，却尽是疏离之意。
　　满树梨花飘落，落了一身。静默许久，不知是谁先开了口，将满园的花色打破。
　　“有多久没见过这样的你了。”
　　“什么？”
　　有什么一闪而逝，待白轻笑追问的时候，苏乐早已恢复了如常。
　　“白阁主一路而来相毕舟车劳顿，我现在就吩咐下人为阁主收拾房间。”
　　见苏乐不愿回答，白轻笑也懒得再问。猛地拉住苏乐的手将整个人都卷进怀里，“何必麻烦，此处甚好。”
　　苏乐即使不看，也知道此时白轻笑定是一脸的戏谑，在他怀里不敢稍加动作，低声“白阁主可还记得你我当日的约定。”声音里带着的委屈就是苏乐自己都难以察觉。
　　若不提“约定”二字，白轻笑许是不会生气的，他本不过只想逗逗苏乐，可一提，白阁主顿时怒火中烧。
　　“原来苏公子还记得。”
　　挣脱开白轻笑的牵制，苏乐不再言语，一开始就是他违约在先，他实在无法反驳。这其中的缘由他自是不得与他人说道，有些苦也只能自己一人强咽。
　　苏乐越是不卑不亢，越是沉默，白轻笑越是不喜。一拂袖不再理会苏乐，转身进了苏乐休息的房间。粗略的打量了一下室内的摆设就径自进了内室，躺在苏乐的床上。床上还残留着苏乐的味道，闻着熟悉的味道，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很快白轻笑的意识就朦朦胧胧。
　　苏乐不放心，在院子里待了片刻就跟进了屋子。见白轻笑随意的躺在床上，苏乐沉沉的叹了口气，贴心的上前为其脱去鞋子盖上锦被就安静的退出房间。可惜转身的苏乐没有看见白轻笑嘴角含着的笑意。
　　吩咐人安排好白轻笑带来的人，苏乐有些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公子与流云阁主……”
　　“古伯，我自有分寸。”
　　古伯本还想再劝一劝苏乐，但见他不愿听，也只得退下。毕竟他的身份只是下人，主子的事情他不好多说。
　　烛光虽微弱，但好在能照的清室内光景。锦绣衣袍，华冠玉扣，一派慵懒。整个人随意的倚靠在软榻上，手中的书不时翻几页，室内更是燃着清淡安眠的雅香。
　　白轻笑一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竟升起一种这样一辈子也不错的感觉。
　　捏了捏眉角，白轻笑只当是自己还未睡醒，将满心的异样甩到一旁。
　　“你醒了。”
　　此刻的苏乐，没有白日的锋利，没有平时的冷清，到是一派乖巧可人。白轻笑觉得这样的苏乐就如一坛老酒，越品越醉人。
　　苏乐并没有注意白轻笑的失常，他惦念着白轻笑刚醒来，所以体贴的到了杯温茶递到他面前。可笑，苏乐的体贴竟让苏乐升起一种他若女子的乱想。从前，他虽与苏乐有过近距离的接触，但是如今收了那份逗弄之意才发现苏乐生的极好。抛去像女子一般细腻白皙的皮肤不说，单是他的五官就是很精致的，虽然不似寻常男子的俊朗，但是一种儒雅文质却是由骨子中透出来的。特别是哪一张透着微红的嘴唇，恰如三月的桃花，白中透着粉嫩的红，诱人有一亲芳泽之想。
　　许是不想打破一室静好，这次白轻笑并没有随心而为。接过苏乐手中的茶，瞧着他越发红的脸，白轻笑格外高兴，盯着人将茶饮完。
　　“苏乐，你…可有字。”
　　白轻笑的话让苏乐有微颤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苏乐拿过茶杯，转身说：“字，墨白。”
　　“墨色满园留月白。你的字到是比名好听。”
　　撩起苏乐的一缕发，白轻笑轻嗅之后在他耳边说：“床甚好。”
　　说完，留下苏乐一人出了房间，屋门前煞怀心事的往里屋看了一眼终是什么话也没说。
　　白轻笑一走，苏乐便如一只离了水的鱼，一时间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
　　不知要纠缠到何时，才能了断这份情缘。苏乐看不清白轻笑的心，说来可笑，他连自己的心事都看不清又谈何看清别人。他虽有推演之才，卜世之能，但人不可自测，天命不可违。早已注定的事情，又如何更改。
　　“白轻笑，之于彼此，算什么。”
　　一阵风吹散了满室残留的温情，紧握白轻笑用过的茶杯，苏乐久久回神。有些东西在无形中凝结，有些东西在无形中破裂。满园斑驳的梨花，诉说了说不出口的万万千千。
　　既已决定，又何须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