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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撩拨心事 他到底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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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感觉,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两人隔得天高皇帝远的,说不定他压根就不记得有她这么个人存在,想想就有些心酸,牧遥默默的抹了把脸,和以前无数次想起他一样,还是有些湿。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唾弃了自己一把,都快要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是忘不掉呢?
牧遥一直深信自己是会忘掉他的,只是在她就快把那些关乎他的记忆全部移到“过去”那个角落里的时候,有些人却自己找上门来了。
二零零七年十一月十一日,牧遥想,她恐怕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了,在光棍节这一天,她居然收到了一条让她匪夷所思的短信,内容如下:
——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
当她看到这条短信的那一秒,她形容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当真了,当真是连心都笑了。就像一个迷失在沙漠里的旅人,在饥渴死亡的前夕,却意外的得到了上帝赏赐给她的一口水,让她内心又燃起了一丝求生的欲望。
她唯有紧紧的握住手机坐在书桌前发呆,早上的时候,上铺的小包还郁闷的说,光棍日这天居然要和她们这一帮娘们过,当时小夜同学还说要集体把她扔到一帮爷们堆里去。
后者翘着兰花指,得意忘形,“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不求远了,就我们隔壁那栋男寝吧,好歹也让姐姐我在这寂寞的一天里体会一下什么叫醉生梦死!”
一群人嘻嘻哈哈的依旧没个正行。
孙嘉树那边亦是如此,那几个东北大老爷们,一天到晚挂在嘴边的话题除了游戏,就属女人了,唐僧(原名:唐笙)说光棍节求被抓,只要不是白骨精都可以。
“骨头太多摸起来手疼。”
悟空直骂他畜生,留着他们几个在这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却去陪妖精,“你丫的应该喊一群妖精过来俺们寝室作客。”
“ 你个泼猴——”
噗——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孙嘉树是宿舍里唯一一位来自南方的兄弟,长得细皮嫩肉的,大家伙儿都说,他都快抢了唐僧的饭碗了,平时就贼招女生喜欢,才读了个大一,女朋友已经换了两任,让各位北方爷们看得直眼红,直呼“南方来的高人!”
孙嘉树也丝毫不客气,“怎么着,改天让哥教你们两招。”
“干嘛改天呀,择日不如撞日!”八戒这人最急色了,一听这架势,就恨不得一头载死在女人堆里。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开始集体进入学校附近的清吧。起先是行酒令,孙嘉树完全就不是对手,输的一塌糊涂,最后醉倒在那里不省人事。
“师傅,我们起先说输了要那啥惩罚来着。”八戒在一边贼笑着,手已经偷偷的伸过去拿起了孙嘉树的手机。
唐僧:“你懂的!”转过投去,继续大声的冲着麦克风狂吼:“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如果你真的在乎我!”
的确是懂了,煽情的话语打出来完全不手软,八戒还特么不怕死的选择了群发。
孙嘉树一觉醒来,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一打开手机,上百条短信躺在那里等着他。
“大哥,你今天是疯了吗?”
“不是吧,这么饥渴,连我都不放过~~~~(>_<)~~~~ ”
还有让他更无语的,“爷等滴是妹子呀,妹子你懂不懂!”
一直往下翻,居然还有前女友的,“为什么早在分手的时候不对我说????”
我勒个去,孙嘉树就差没一口血喷到对面八戒的床上,看来最近这厮是皮痒了,他好久没有这种想练手的冲动了。黑豹一般的速度,孙嘉树已跳到了他的床上,提起他那只还没睡醒的猪耳朵一顿胖揍,上床正在刮起一阵血雨腥风,唐僧在下床默念:“善哉善哉,高人还请手下留情——”
孙嘉树在上面累的嘿嘿直喘气,非常厚道的回复下床的,“别急,等下就会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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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遥足足在书桌前坐了半刻钟,才昏昏然的有几丝醒过来味道。第一件事就是致电小不点。
小不点此刻还缩在被子里打哈欠,哑着个嗓子问她,“妹子,你干啥呢?”阴阳怪气的河南腔,连牧遥都被她给逗笑。
“我跟你讲了,你可别激动啊。”
小不点在那头嗤了一声,“姐可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牧遥小小的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方才说出那条短信的事情。
“你说什么?等一下,再给俺说一遍,他吗的一臭男人,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居然还敢来撩拨你的心,他真是太把自己当一颗葱了,给我放狗咬他——”
起先还说不激动的人,此时已对着电话破口大骂。
“哪来的狗呀?”
小不点在那头暗暗磨牙,“你就给他打过去,问他到底是啥意思?是个爷们就别藏着掖着,看他平时那副闷骚的样,就晓得不是什么好鸟。”
牧遥简直是叹为观止,感情这位到北方呆了几个月,这骂人的功力已经突飞猛进了,整张嘴都透出一股汉子的霸气。
“继续加油,再修炼多时,你以后回家和你老妈对骂,绝对有胜算!”
“你就别挖苦我了,你到底打算怎么办呢?”
“说不定,他就是闹着好玩的。”
“ 那你也得问清楚呀,要不然你睡得着,我就不信了。”小不点在那头贼笑。
牧遥的确是睡不着,含糊着回应着,一咬牙,一狠心,短信就这么发出去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孙嘉树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抖,他没想到牧遥也会回短信,有些恼火的,又给趴在一边的唐僧赏了一脚,骂了句,“叫你丫的手贱!”站起来往厕所的方向去了。
牧遥更是没想到他会亲自打过来,看着桌上的不断闪光的屏幕,急得直跺脚。
小包一把冲过来,接起电话,“喂——牧遥啊,在呐!”
牧遥怨恨的眼神悠悠的瞪了后者一眼,平时怎么就没见你这么雷锋呢?紧张的连手心都在直冒汗,自从喂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后文了。
孙嘉树率先打破沉默,“听说你去中*大学了?”
牧遥嗯了一声,原来他也不是对她全无关注的。
“在那里过得好吗?”
“还行——”只是此时此刻牧遥的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表白后那段心酸。
孙嘉树听得却是心头一紧,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胸闷充斥着他整个大脑。缓了一阵,才听他在那边说,“那就好。”
牧遥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他这是在暗地里打探自己事后有没有很伤心吗?果然,人总会是这样,想要用愧疚去弥补一切。
“昨天晚上是我一同学闹着玩的,给你带来了不便,不好意思——”
原来真的只是闹着玩的,看来是她太天真了,那一刻,牧遥再也没了刚才那股心跳加速的冲动劲,她听到自己平静的开口,“ 是有什么事吗?我手机一直放在同学那里。”
那头久久没有传来回复,“既然是闹着玩的,那就应该没什么关系的,我还有事,先挂了——”
再也演不下去了,就像老天前一秒给你一颗甜枣,后一秒又毫不留情的给了你一巴掌,她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总想着还可以等到一丝一毫的希望,到头来等到的只有卑微的绝望。
她该是有多么的可笑,居然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的舔着那些过往的伤疤,牧遥想,或许她真的是该放下了。
有句话说的好,人就是犯贱,当你打心窝里把他当回事的时候,他就硬是不把你放眼里,但当你要放下的时候,他却又时不时的跑过来撩拨你一两下。
用小不点的话来说,孙嘉树这就叫至贱无敌!事后他居然还时不时的会主动给她打电话,头两次,她都借口在上课,给他回了条短信。次数多了,她就没辙。
其实打心眼里,她还是有在希翼着什么的,久了,每到那个点,她都会把手机给掏出来,看有没有某些人的来电。
圣诞节的时候,孙嘉树和她说圣诞快乐,“要是有机会,我一定请你来看北方的冰雕,那真叫一个壮观。”
那一刻,牧遥却红了眼眶,他说要是有机会,其实她想说,你一直都有机会,只是你从来都不肯把这个机会给我而已,她甚至能想象两个人并肩站在寒冷的雪地里,互相为对方取暖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