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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为爱掉坑 经过牧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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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牧木那失败的经历后,她决定要自食其力,至少她知道了,孙嘉树还是在这个学校的。牧遥又开始重新燃起了希望,她一连好几天都站在高二楼的出口,垫着脚尖找寻那个未来结婚对象的身影。
只不过有的时候,感情这东西还真的是要靠缘分,缘分来了,他就来了,缘分没来,你在怎么找,他也不会出现。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俩人在城里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她回家的路上。
十一月的天,这个城市已经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雪,满大地都是银装素裹着,她带着牧绵不要的毛线帽,整个人都缩在大大的羽绒服里,以蜗牛的姿态在龟速移动着。
街道的两边是一些蒸菜馆,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牧遥却总觉的有人在看她,就像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那么强烈。
她扭过头去,那人就这么直直的闯进了她的眼里,也融入她的心。
孙嘉树正斜斜的倚靠在店门口那黑漆漆的树干上,他穿着红色的羽绒服,分外的打眼,头有些低垂着,两只眼睛却死死的盯着她,手上的猩红一明一灭着,半张的嘴里正慢悠悠的吐出一圈白雾。
那一刻,牧遥就想,你丫的怎么就贼么好看呐!要是时间在这一刻停止该有多好呀,哪怕是在她最讨厌的冰天雪地里,哪怕从此以后她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人,只要他看着自己就好!
即使是后来,她也很感谢上苍,终于可以让自己那颗女汉子的心文艺一回,在她那漫长到甚至死寂的青春岁月,多了一个念想,多了一个让她满心欢喜的爱情幻想对象,果然,命运待她不薄啊。
也就是那个时刻,牧遥忘记了寒冷,搞不好连心跳都忘记了,周围什么都看不见了,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就那么傻傻的站在雪地里。
后来她也曾为这事和他提过,孙嘉树的答案是,“我还以为是尊雕像呢,原来是看走眼了啊!我后来又回头看了一眼,啥都没了。”
牧遥愤愤的耸着鼻子,“你大爷的,那是因为我后来掉坑里啦!”
果然是看走了眼,孙嘉树抽完一根烟后,甩了甩头上的雪花,往店里面去了,而牧遥这个呆瓜也跟着他的脚步移动,噗通——好吧,往坑里去了。
这个小城里多的是这种常年没有用的下水道,外边的盖子也烂了,最后还被捡废品的人给偷走,牧遥前脚掉进来的时候,还惊叫了一下,也就是那时候,孙嘉树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什么都没看见,因为在他回头的这两秒钟里,牧遥后脚也掉进去了。
还好是下了雪,坑里面只有一些腐烂的树叶和厚厚的一层积雪,可怜巴巴的掏出手机,本想给家里打电话的,只是那个女人一定会骂她蠢,牧遥无奈的摇头,每次她这么说的时候,其实她都想顶嘴的,“你丫的也不看看是谁的基因!”
最终还是给好姐妹小不点打了个电话,哪只那厮被吓得语无伦次,跑到老班那里,半天半天都没说清楚,等到他们赶过来救援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她早已冻得嘴唇发紫,却还不忘来个大大的哈欠,“我在里面都快睡着了!”
看着小不点哭花的脸上总算露出点笑容,她才放心的倒下去。
从那天起,学校公布栏里面,明文规定——走路不许玩手机,不许东张西望,不许走井盖,生命不易,且行且珍惜!
同学甲:噗——吐血,我还公布栏空间有限呢,且用且珍惜!
同学乙跟帖:傻逼有限,且看且珍惜!!
教导主任发飙:节操有限,且说且珍惜!!!
这一出闹剧倒是在学校流行了一阵,只是这出闹剧的幕后boss却还虚弱的躺在床上,牧遥的感冒已经一个礼拜了,天天打吊瓶都没见得好转,她爸一怒之下把她妈斥了一顿,带她到当地一医院一检查,就出了个心肌炎!
当她看着母亲青黑的脸色时,牧遥心里却莫名的升腾起一种报复的快感,这个平时对她不闻不问的女人,居然也会有哭的时候,她匍匐在她的床前,被医生说得无地自容,终归是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人总是这样,在你失去一样东西的时候,才会惊觉曾经的忽视,留下两滴悔恨的泪水,然后接着不珍惜!牧遥躺在床上嘲讽的看着这个女人——假装真好!
在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后,成功的从班上前三名甩到了三十名、后!看来注定是逃不掉各种补习班的命运了。
迎视着她爸那堪比牛眼的两只大黑珠子,牧遥颤颤巍巍的站在那里发抖,却还是勇敢的反抗,“不去就是不去!”
她爸愤怒的一拍桌子,整张桌子都弹了起来,上面的盘子杯子都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地板上,噼里啪啦的炸破了她的耳膜,完全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这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在家装大爷,在外扮奴隶,她好几次都看到他后车座里坐着漂亮女人,但却没有哪一次是厨房里那个劳心劳累的黄脸婆。
完全是由心的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鄙视的闷哼。
“你还不服气是吧?”男人的手指重重的戳在她的额头上,“不服气,你就看看人家孙嘉树,次次都排在年级榜首,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和你妈一个样,倔脾气,蠢得跟头猪一样——”
他还在骂骂咧咧着,但在牧遥的脑子里,只能容下一个概念,孙嘉树很优秀——孙嘉树成绩很好——孙嘉树,俺一定要把你变成我恋爱对象!
“我去,明天就去。”
她爸这才停了口,黑这个脸去了书房。
那晚牧遥很久很久都没睡得着,她不是没看过高二的光荣榜,只是压根就不能把那个躲在树角皱着眉头抽烟的少年,和书卷气联系起来。
可能缘分就像月老给你拉的红线,只要拴住了,这俩个人就怎么都能拉到一块,牧遥就是这样想的,自从那次以后,她总可以在学校的某个角落里看到孙嘉树,就连倒垃圾这么丢脸的时刻都能碰见。
大冬天的,外边的风很大,她和同桌王洁两人值日,提着那满满一箩筐,一路走来,垃圾满天飞,飘得校园里四处都是,教导主任骑着他的小铁驴,在远处瞪得七窍生烟,一歪一斜中,栽倒在了旁边的花池里。
两个女生被吓得撒腿就跑,顿时,那一箩筐垃圾就成了她们飞行的翅膀,被吹向学校里每一个角落,等到达垃圾池边时,已所剩无几了。
牧遥完全没有形象的往垃圾池边的花坛上一坐,顾不上洗手,把早餐掏出来,吃得津津有味,也就是那个时候,孙嘉树从围墙的那一边翻过来,一个帅气的落地,完全秒瞎了某些人那两只贼眼,啪嗒一声,包子掉地上了!
牧遥痛心不已,好歹也是两个大洋啊!
孙嘉树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一看就知道是通宵上网的节奏,当他看到两朵坐在垃圾池边吃早餐的奇葩时,实在是憋得难受,很想问一句,“妹子,你该不会是从这垃圾池里面淘的吧,果然是高手在民间 !
“小屁股?”
“噗——吐血,还小屁股呢?大屁股还差不多。”跟在他身后还陆续翻进来的几个高年级的,都很无节操的嗤笑。
牧遥红着脸低下头去,中途他还回头扫了她一眼,复又嗤笑着离开。
怎么会有这么丢脸的事情?不过他貌似也了很多,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傻傻的给她掏红薯的孙嘉树了。
“天晓得,她比谁都希望他好。”
小不点:“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第二天,她就坚决不再去补习班了,日子过得也懵懵懂懂,牧遥想,还是忘掉那天的事情吧,日子终归还是要过的,结婚对象也还是要找的。
到了大二要分班的时候了,按照学校的传统,这种时候,已经要开始给每位同学提前授课了,大家必须把下学期的文理书籍给借过来。牧遥为这事苦恼了好一阵子,她姐姐初中就开始读艺校去了,压根就没有这些书。
正好那天孙嘉树叔叔又到城里来和人谈一些有关煤炭的销路问题,顺道又来她家作客,他们那地方多的是煤矿,村里的人基本上都是靠煤炭发家致富的,大人们正在热烈的探讨着行情。
当她回来的时候,他爸顺道问了一句,“书借好了没有?”
牧遥低着头不敢开口。
孙嘉树叔叔也正式问了一句,“遥遥要借书吗?要不问问我家嘉树吧。”
那一刻,牧遥抬起了头来,她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好久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字了,但还是会有那种让她内心悸动的感受。
她爸斥了她一句,“那还不快谢谢叔叔!”
她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事后,她爸把号码给了她,要她自己去联系,那长长的一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这可是她当年用了五十五快大洋都没有换回来的东西。
想着,就莫名的开心,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就是停不下来,反正就是那一夜,牧遥姑娘是从床下爬起来过五次。
一整夜没合过眼,第二天一大早就给他发了条信息过去,内容很逗逼,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她还总会把那条信息翻出来瞅瞅,每每都会被自己给逗笑,即使是这样,但用孙嘉树的话来说就,诚意倒是感天动地。
终于,在第二节课课间的时候,牧遥迎来了她生平中第一个这么让她兴奋的电话,她颤颤巍巍的险些拿不稳手机,只听那边的人说:“我在121班,你过来拿吧。”
她在电话这头狂点头,还来不及说谢谢,那边的人已经挂上了。同桌王洁立马拖着她颤抖的手臂,暧昧的道:“快点招了吧!什么好事?”
牧遥既激动又有些害羞,“那个给我打电话了。”
王洁的眼神暗了暗,她也是经过上次的事情才知道牧遥这十几年的暗恋往事的,此刻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她多少知道是谁了。
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我陪你去吧,有个伴多少好一点的,对吧。”
牧遥开心的点头,啥都没说,拉着她的手就往教室外冲。
孙嘉树照旧倚在走廊上大大的柱子前,在他手边的栏杆上摆着厚厚的一摞书,牧遥起先的兴奋在见到他后,全都变成了紧张,满满一手心的汗,她甚至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倒是她身旁的王洁很积极,羞涩的抚了把刘海,“你就是孙嘉树吧?”
“嗯!”他点头,嘴角照旧是上次那种坏坏的笑,仿佛以逗女孩子为一种乐趣。
牧遥不敢直视那抹笑,因为那样子的孙嘉树是她所不熟悉的,她不想让自己失望。
临走的时候,王洁万分仰慕的看着他,“我能留下你的手机号码和qq吗?”
牧遥有些狐疑的转过头来,此刻的王洁,脸上是她看不懂的那种假惺惺,她明明知道自己有这些的,却还是要假装着向孙嘉树示好讨要,她也明明就知道自己喜欢孙嘉树,但她眼里放出来的光,却比自己热过千万倍。
牧遥在心里冷笑,还是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都演到这种份上了,再不去上好莱坞实在是有损劣才!
有人说闺蜜有时候就是用来耗墙角的,牧遥也是今天才深刻的领略到这句话的深刻内涵,有的人你把什么都告诉她,但到头来,她会把你的什么都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