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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今天又来 ...

  •   他今天又来了。
      爱莲娜想着,眼睛不自觉地向玻璃外望去。初秋的落叶洒满长椅,而在上面端坐着一个披着大衣的男人。他的面貌清秀,脸庞是不属于意大利人的柔和。棕色的头发微微翘起,他垂着头,略长的刘海顺下来挡住了眼睛。
      爱莲娜将收拾了一半的盘子放下,托住下巴坐在沙发上望着男人发呆。她每天都能看到这个男人,拜他那副亚洲人的相貌所赐,爱莲娜对他的印象是蛮深的。
      她的咖啡馆建在巴勒莫的车站旁,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却没有人会天天来这里坐上一整天。他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爱莲娜想。她又看了许久,直到今天最后一辆火车驶进车站。男人忽然抬起头,棕色的眼眸充满了期冀。
      艾莲娜的心忽而提到嗓子眼,她的视线片刻不离男人脸上的表情。
      人群蜂拥而出。渐渐地,方才还热闹的火车站变得清冷。车上的人已经走光了。他脸上的表情慢慢冷却,眼里是一片孤寂。又没有来呢,艾莲娜不由得失望地想。
      天空蔓延着不着边际的黑暗,路灯“呲拉——”一声亮起,微冷的夜风刺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拉紧大衣,最后又看了一眼已经空旷下来的车站,才慢慢转过身离开了。
      爱莲娜看着他的背影逐渐与阴冷的黑融为一体,心中不禁有些涩然。她虽不知道他在等什么人,但那一定是个很重要的人。真羡慕呢,爱莲娜伸了个懒腰。她端起桌上的盘子,走进了厨房。
      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飒飒”的树叶声响荡在漫着冷气的空中,拓在石地上的影子如鬼魅一般晃动着身姿,惨白的弯月挥洒着凄冷的月光,天际一片寂寥。

      沢田纲吉照例起了个大早,他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准备出门,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里包恩”他微皱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沢田纲吉?”里包恩墨黑的眸子愈深的浸入浓稠的郁色之中, “你到底想干什么,身为家族的首领不处理公务,天天跑到车站去”他微顿,帽檐的列恩化作手枪一瞬间就抵上了他的额头,“你想造反吗?”
      沢田纲吉的身子一抖,但他依旧坚持的回望着里包恩:“没有这么严重吧,里包恩。”他咬了咬下唇,轻推开他的手,径自越过他,“等隼人回来,我就会回来好好工作的。”
      没错,等隼人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里包恩没有再阻止他,绿色的变色龙焦躁的在他的肩上转圈,他安慰性的轻抚它的脊背,眼里却是一片冰冷。他的耐心已经告罄,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他拉低自己的帽檐,遮住眼中溢露的情绪。
      “小鬼,阿纲他”山本不知何时走到里包恩的身旁。
      “随他去吧,跟从前一样让瓦利亚在四周保护他。”里包恩整了整衣领,“叫巴吉尔把文件拿到我的办公室。”
      山本武挠了挠头,有些不解道:“小鬼,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下去?”
      里包恩斜视着他:“你不用管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
      山本脸色一怔,他微怒道:“阿纲是我的好友,我怎么可能不管?!”他看着里包恩渐冷的脸色不由得苦笑,“总之,我不会让他这么消沉下去的。”说罢,便朝另一头走去。
      里包恩冷哼一声,他回过头看着沢田纲吉凌乱的书桌突然低声骂道:“蠢货!”
      细微的声音转瞬即逝,偌大的房内又重归于寂静。
      风刮过,吹翻开桌上的那几页文书,第一页上赫然印着的是:死亡报告书。

      沢田纲吉驾轻就熟的走到车站门口,悠悠然的坐下。他新的一天开始了。
      爱莲娜望着木椅上的男人,紧张的攥了攥裙子,她实在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你好。”
      沢田纲吉吃惊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女孩。他虽然坐在这里好几个月,但却从没有人来跟他说话。
      他想了想,勾起嘴角朝她轻轻点了点头:“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并没有。”爱莲娜朝着不远处的咖啡馆指了指,“我在那里工作我只是看见你总是坐在这里感到很好奇。”她的脸红得像蒸熟的龙虾,“你,你在等人吗?”
      “嗯。”沢田纲吉爽快地承认。
      “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爱莲娜问。
      “很重要。”他温润的眸子里溢出几丝温柔,仿若冬日中洒下的光晕。
      爱莲娜的心脏“突”地一跳,面上的灼热更甚。
      我更好奇了怎么办?爱莲娜内心的小人捂脸咆哮。
      “你介意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她壮起胆子问道。
      沢田纲吉一愣:“你很感兴趣吗?”
      他的眼前忽然掠过一道白光,隐隐约约的争吵声传来。他状似不经意的向屋顶瞟了一眼。那里立刻变得静悄悄的。
      爱莲娜毫不知情的点了点头。
      “是吗?”沢田纲吉将背靠在长椅上,他望着那片深蓝的天空轻笑,“他呀,总是把我放在第一位,从来不顾自己会怎么样。对他来说,我的存在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以前的时候,只要我一出远门,他总会算好时间在这里等我回来。现在,他出远门了,该换我等他回来了。”他侧过头,望着爱莲娜震惊的表情笑,“我等的人确实是个男性,你没有听错,我们是恋人。”
      夕阳斜下,绛红色的光静静地在他身上流淌,衬得他精致的面貌愈加艳丽。爱莲娜的心却渐渐沉了下来。
      她道别了沢田纲吉,迈着轻飘飘的步子走回咖啡馆。她对于他的恋人是男性并不很吃惊,毕竟这里是意大利。她只是有种不好的预感。也许,爱莲娜转过头看着那个男人,也许他等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沢田纲吉阖上眼睑,心头一阵紧缩。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时间如流沙,几个月,分针都不知转过了多少圈,而他还在等。沢田纲吉简直要佩服自己的耐心了。等你回来,一定要让你跪上三个月的搓衣板。他恨恨的想。然而嘴角却不经意透出一丝苦涩。隼人,你快点回来吧。
      —————————回忆的分割线——————————
      巴勒莫火车站。
      下一列火车即将进站。站台上人群密集,而站在他们中间的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系着红色领带的银发男人尤为出众。
      他的面容俊美,五官混合着意大利人的硬朗和亚洲人的精致,碧绿色的眼眸仿佛上好的翡翠透彻明亮。
      众人的目光汇集在他的身上,并不时地窃窃私语。他毫不在意,只一直望着远方。
      火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他的眼里忽的散发出足以令人窒息的光彩。
      “十代目!”他的声音几乎在开门的瞬间响起,“欢迎回来!”
      沢田纲吉攀住车门的手一顿,旋即露出笑容:“隼人,我回来了。”
      周围的人群闻声散开。笑话,有谁敢觊觎彭格列的人呀。尤其是这位“十代目”。
      然而他们虽然面色无常,目光却不时飘向两人。如今的西西里在彭格列的带领下变得安静祥和,但处在平静中的人们难免也不失八卦之心。
      沢田纲吉环顾四周,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他接过狱寺递过的大衣,小声的抱怨道:“明明在总部等我就好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狱寺隼人捧住他略有些吃惊的脸庞,将头贴在他的额上,轻声询问:“我可以吻你吗,十代目?”
      沢田纲吉轻笑:“隼人总是这样呢!”他看着狱寺疑惑的目光摇了摇头,随即又笑着点头。
      一个如同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他的唇上。狱寺几近虔诚的吻着他的首领,满载着温柔的眼眸凝视着沢田纲吉。他等不及了,思念如同一把火种将他的心脏燃烧殆尽。多天的等待化为了彼此的纠缠,他的舌头试探性的刮过他的上颚。沢田纲吉的身子一震,不由得伸出双手攀住他的肩膀。
      跟在身后的部下自觉地移开眼睛,脸色淡漠,只有通红的耳垂泄露了他的心情。岚守大人战斗力真是强悍,他腹诽,眼睛飘向沢田纲吉的下半身不禁咋舌,BOSS的腿都被吻软了。
      狱寺隼人突然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赶紧移回了视线。
      四周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恋恋不舍得放开沢田纲吉,转过头凶狠的瞪视着围观的人群,四周的人立刻散开。他不满的嘟囔道:“这群闲人!”
      沢田纲吉好笑的摸了摸他的脸:“还不是因为你在这种地方做这样的事?”他披上大衣,拉住已经是满脸通红的狱寺的手,温声道,“我们回家吧,隼人。”
      ————————————回到现实中——————————-
      最后一点余晖也消失在了天际,沢田纲吉疲惫的闭了闭眼睛,他真怕,怕这样的日子毫无尽头。他抬起手,头顶的月亮似乎一伸手就能抓到,他微合手掌,却只能碰到一片虚无。他深叹了口气,丧气的站起身。今天也没有来呢。他把脸埋进衣领中,恍惚中有什么滑进了衣服里。

      “阿纲,”山本站在他的房间门口一脸严肃,“我们必须好好谈谈。”
      “阿武,我今天很累了,”他艰难地挑起嘴角,“改天再说好吗?”
      山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他马上又摆正脸色:“不,阿纲。这件事必须今天说。”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拉开自己的房门,微微侧身:“进来吧。”

      “有什么事呢,阿武?”沢田纲吉坐在床上问道。
      山本径直走到桌旁,拿起摆放在上面的文书,朝他挥了挥:“这份文件,你有看过吗?”
      沢田纲吉的脸色忽而变得煞白,尽管他并不清楚为什么。他转过头,避开山本的视线,他的嘴唇嚅动,却是什么也没说。
      “你看过了对吗,阿纲?”山本掰过他的脸,眸子里的黑愈来愈深,“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连他的葬礼也没来参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沢田纲吉甩开他的手,愤怒的站起身。
      “阿纲,狱寺已经死了!”山本的声音拔高,他的眼里蕴着浓重的悲伤,“你不要再去车站等他了好不好?振作起来吧,我们都还在你的身边呀。”
      沢田纲吉注视他良久,忽然笑了:“阿武,我答应过要等他回来的,这是约定。”
      他握了握山本的肩,“别阻止我好吗?”
      “阿纲”他还想要说些什么,沢田纲吉打断了他:“阿武,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
      山本武的脸色一僵,心中不免黯然。他强笑一声,朝他摆了摆手:“哈哈,我知道了,那你好好休息吧。”他转过身,脸色变得阴沉可怕。他慢慢地踱出房间,内心依旧期盼着沢田纲吉能够醒悟。然而“彭——”的一声,房门在他的身后关紧,彻底将两个人隔断于不同的世界。
      里包恩靠在墙边满脸嘲讽的看着他、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件事你别管。”里包恩讽刺他说。
      山本抿紧双唇,皱眉:“小鬼”
      里包恩冷哼了一声,径自越过他。
      山本武久久的凝视着紧闭的房门,嘴角划过一道苦涩的弧度。
      阿纲,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走出来呢?
      房内。
      沢田纲吉靠在门上,颤抖的双腿已经支撑不住他的身体。
      “隼人”他轻呼出声。细小的声音仿佛融挂在掌心的冰晶很快就消失了。
      隼人死了吗?他问自己。他抬起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处以凌迟之刑。
      他皱紧眉头,推开了窗户。背后传来幽幽的叹气声,他回过头,却只有桌上的指环的火炎在默默地燃烧。
      他呼出一口浊气,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分割线——————————
      火车的汽笛声又一次响起。
      沢田纲吉轻推仍旧站在原地的狱寺,笑道:“还不上车?火车就要开了。”
      狱寺隼人的面容纠结了一会儿,他突然拉住沢田纲吉的手,虔诚的在他的戒指上落下一吻,如梦呓般说道:“十代目如果能在这里等我就好了。”
      沢田纲吉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他的低语,他看着他的头顶,笑声渐明朗。他摸了摸狱寺银白色的发丝,说道:“我会在这儿等你回来的。”
      狱寺抬起头,碧湖似的眼眸泛起波纹。他将沢田纲吉拥入怀中,唇轻触他的发旋,眼里满满的温柔:“我一定会很快赶回来的。”
      沢田纲吉的脸颊泛上红晕,他轻轻地环住他的后背,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
      沢田纲吉望着手里的纸张眼前一阵发黑,他不得不靠着办公桌。
      “你们,在开玩笑么?”他的一字一句仿佛从牙缝中挤出。
      他语气中的寒意刺得劳伦德一震,他随即跪在地上,伏下身子企求教父的原谅。
      “岚守大人他,在我赶到时已经葬身火海,”他的声音极不稳,尾音消散时都在颤抖。他定了定神,从怀中掏出一团白布递给了沢田纲吉,“这是从废墟中发现的,我想,”他悄悄抬眼看了一眼教父,发现他面色无常,方才说了下去,“我想这应该是岚守大人的戒指。”
      里面正是一枚刻着飓风的戒指,上面还凝结着干涸的血痂,焦黑的污迹遮掩了原有的银亮。
      沢田纲吉脸色微冷,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劳伦德松了一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沢田纲吉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顺着桌子缓缓的滑下。里包恩眼疾手快地揽住他的腰,接着将他拦腰抱起。
      他将怀中的人放在沙发上。“你好好整理心情,我去处理些事情。”他轻抚自己弯曲的鬓角,说道。
      沢田纲吉没有回应他。他拉了拉帽檐,自顾自地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看着泛黄的天花板,眼中虚无一片。
      风带过一阵叹息,顷刻便匿了痕迹。

      清晨。
      “扣扣——”门被敲响。
      沢田纲吉披上大衣,温和地说道:“请进。”
      门外似乎惊了一下,两秒后才打开房门。里包恩穿着黑衣面色微愕的看着他。
      “什么呀,是里包恩?”他轻笑,“你居然也会敲门,真是奇迹。”
      “蠢纲,你没事吧?”里包恩诧异的挑了挑眉。
      “我能有什么事?”他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眼中一片坦然。
      “我真是小看你了,蠢纲。”里包恩勾起嘴角,“这样也好,我有些事要和你谈,来会议室。”
      “不行。”沢田纲吉斩钉截铁的拒绝。
      里包恩扭转门把的手一顿,他转过头,眼睛危险地眯起:“你说什么?!”
      沢田纲吉摇了摇头,说道:“今天隼人大概要回来了,我要去车站接他。”
      里包恩微怔,旋即狠狠的拧着眉头:“你,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沢田纲吉一愣。“嗯?昨天有什么事情吗?”他不在意的扣上大衣的扣子,“家族内的事务先拜托你了,里包恩。”

      “这是自我催眠的典型事例。”夏马尔点起根烟,说道。多日沉浸在悲伤中的他衣装不修边幅,下巴上的青黑胡茬也没来得及剃去。里包恩不免有些嫌弃的坐得离他远了些。他吐出一个烟圈,睨着里包恩,“这种病还的他自己治才行,这是心药。”
      里包恩咬牙,语气中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真不愧是我的徒弟。”
      夏马尔叼着烟嘴,满脸的漫不经心:“他们毕竟还年轻。”他突然叹了一口气,“我私心是不希望你插手这件事情的,不过这种事想想也不太可能吧。”
      里包恩轻嗤:“我可不会任由他这样下去。”他顿了顿,看向夏马尔的目光中夹杂着不耐烦的情绪,“你还有事吗?没事就离开。”
      夏马尔摇了摇头,他捻灭烟头,无奈道:“老友真是个无情之人,用完就丢。”他的眼角漫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我正好有事跟你说,我想休一个月的假”
      “准了。”里包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
      夏马尔无奈的摊开双手:“谢了。”

      送走了夏马尔,里包恩靠在桌边揉了揉眉心,真让人头疼,他想。
      巴吉尔端过一杯茶,递给他。他道了声谢,一口一口啜吸着茶水。方才还焦躁的内心终于安静了下来。
      巴吉尔担忧的皱着眉头:“里包恩大人,接下来该怎么办?”
      里包恩眼中的情绪毫无波动:“告诉瓦利亚他们这几个月的任务就是保护蠢纲。如果他们敢闹别扭,”他的眼里忽的射过一道利剑般的光芒,“就叫他们来总部找我。”
      巴吉尔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里包恩捧着茶杯,目光移向桌上的相框。里面的棕发青年笑得一脸温柔。他轻轻嗤笑,真是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巨大的落地窗投射进支离破碎的夕光,映亮了他眼中残存的温柔。
      ————————分割线————————
      沢田纲吉顺着铁路延伸的方向走去,黑暗将他深深的包裹在其中。明明没有风,他却实实在在感受到身上的寒意。他咬了咬牙,依旧往前迈着步子。时间在他的世界中仿佛已经静止,他攥紧自己的衣袖,无声的苦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甚至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但他却无法说服自己。隼人,真的已经不在了吗?他问自己。
      脚下似乎绊到什么东西,他打了趔趄,摔倒在地。他怔忪的抚着发红的脚踝,自嘲的笑了笑,我还真是个废柴。他仰起头,望着头顶的天空,眼角不自觉的滑过一道水痕。
      西西里的夜空是很美的景象,散发着各式不同亮淡的星星互相拥抱着彼此,仿佛一生都不会分离。隼人,隼人。他挡住自己的眼睛,悲伤的情绪却不可抑制的满溢出来。

      “筐档~~筐档”火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沢田纲吉的眼中带着惊愕,已经这么晚了还会有火车吗?投射来的灯光刺得他微闭眼睛。透着眼帘的缝隙,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一向以他为中心的青年正挥舞着手臂,朝他大喊,慢慢向他靠近。
      “十代目,我回来了”
      声响回荡在寂静的空中,那声呼喊如同镜花水月,一碰即碎。他的目光随着火车远去,渐渐地,萦绕在身边的声音消去。
      “你是个大骗子,狱寺隼人。”他低喃,泪水终于冲破那最后一道的闸门倾泻而出。心脏泛起久违的疼痛,他想起来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是的,他等的人已经不在了。
      一阵寒风掠过,拂起他额间的碎发,树叶的摇曳声如同恶魔的低语。
      他的身上突然泛起冰凉,坚硬的枪管抵住他的后脑勺,残酷冰冷的杀意攀沿过枪身,直直的刺入他的心里。
      饶是沢田纲吉也不禁颤抖。
      “蠢纲。”一阵磁性的声音响起,里包恩的眼里浸染着黑暗,“我现在就能杀了你,不需要你再找死。”
      沢田纲吉没有说话,他看着前方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里包恩放下手枪,在心里叹了口气。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他抱起他,朝来时的路走去。衣襟慢慢染上一片湿意,他蹙眉,紧了紧抱着他的手:“你没有任性的资本,蠢纲。”
      “我明白的,我一直都是明白的。他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沢田纲吉沙哑的声音响起,“里包恩,我会好好担起作为首领的责任。但我还是会去车站等他,所以,请不要阻止我”
      里包恩打断他:“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狱寺隼人”爱你。他顿了顿,微蹙的眉扬起一个烦躁的弧度,他高傲的自尊实在不允许他说出这样的话。沢田纲吉望着那条似乎很长的路,闭上了眼睛
      世上的确并不只有狱寺隼人 ,但对他而言,只有狱寺隼人真正闯入过他的世界。
      “十代目,请务必保重身体。“
      “十代目,我会陪着你一起堕入黑暗,所以请不要担心你是一个人。”
      “十代目,如果有什么烦恼请告诉我吧,我会成为你的肩膀。”
      “我一定会很快赶回来的。”
      我会等你,直到日暮。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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