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吴邪觉得 ...

  •   吴邪觉得自己做了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三叔,二叔,潘子,小花,胖子,也有瞎子,还有,那个样子模糊的小哥。有在斗里的,也有像平时一样在平地的,梦里很真实,像是自己全部经历了一样。但是不管是在斗里还是在地面上,那小哥像是带了面具一样,他看不到他的面貌。吴邪觉得自己用尽所有脑力去想那个人是谁,还是想不起,他想或许是不重要的人所有才会连样子都想不起来。
      当他看到吴母看到他那一刹那的表情,他就知道他是真的睡了很久。看着吴母震惊转变捂嘴痛哭的场景,吴邪觉得茫然,他想这是怎么了。吴父匆忙赶来,看到吴邪睁眼盯着坐在一边抹眼泪的妻子,也便红了眼。
      醒了啊。吴父问了句,有点沙哑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
      吴邪抬头看了一会,才明白这是在问他,然后张嘴说话。他发现好像睡久了,嗓子一下子发不出声音,他又试了下,还是发不出,他就点了点头。
      吴父没说话,走到吴母旁边坐了下来。吴邪不能说话,他看了好一会他的爸妈,吴父的头发现在几乎全白了,脸上的鸿沟一道道的显得特别沧桑,吴母皱纹也增加了不少,吴邪记忆里妈妈虽然年纪比较大但保养的不错,算不上年轻貌美,但决不会像现在这般显老。
      房间里没人说话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只剩吴母小小的抽泣声,吴邪就盯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吴母站起来转身跟吴邪说:小邪,我们不逼你,你可要好好对自己啊。我们都老了,也经不起折腾了。。。说了下,声音又哽咽了,双肩轻抖,捂着嘴不去看吴邪。吴父站起来扶住她,没说话。
      吴邪懵了,他不知道吴母说的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吴邪想着,应该是他沉睡之前所做的事吧,现在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他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至于为什么,他也不知道。
      听到一声轻叹,吴邪回神,吴父扶着吴母说道:过去的,也别提了,你好好休息下,我跟你妈就先出去了。然后就往门口走去。
      关门声刚落,吴邪才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盯着角落的盆景看了好一会,脑子又想到梦里的那个男人,他是谁呢。
      第二天,吴邪摇摇晃晃的出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睡太久了导致腿用不上力,走路都在抖。他刚站稳就看到胖子、小花和瞎子三个人正站客厅一脸震惊的看着他,吴邪也一愣,停了下来。
      胖子开口,有些颤抖:天真,你,你真醒过来了?
      吴邪顿时想笑,没醒站你前面的是什么。可是他还是没笑,他觉得,他不应该笑。
      小邪,你还好吧?小花有点小心的问。
      三儿爷真是吉人天相啊,看这样子,恢复的不错啊。瞎子笑道,小花转身瞪他一眼。
      吴邪没接话,他继续摇晃着身体,想挪到沙发那坐会,胖子和小花一看他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赶紧扶他,生怕他摔倒。吴邪纳闷了,要是放在以前,胖子跟小花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一个大老爷们也不需要扶。
      坐下后,吴邪觉得有点犯困,合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胖子跟小花一看吴邪现在的体质那么差,有些心疼,毕竟都是经历了九死一生的人。
      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胖子在想要不要说话,这么沉重的氛围实在是不适合他胖爷,他动来动去的屁股像长了牙,没点安分。小花看着吴邪也一阵闹心当中,有些话总是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瞎子倒挺自然的,他第一次来吴邪家,全当参观去了。
      胖子坐旁边,吴邪觉得沙发像调了震动似的,动起来没完没了。叹了口气,开口道:胖子,你有话就说吧。声音像是年纪上百的老人所发出来的,沙哑低沉。
      小花一愣,说道:小邪,你的声音
      吴邪摇头,表示不碍事。胖子一看,也憋不住了。天真,胖爷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有话就说你也别介意,我就这样一人,什么也藏不住,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要是不爱听全当胖爷放屁,行吧?胖子话说到这,小花神色也正了,瞪了瞎子一人示意他安分点。
      这是开国家会议啊?吴邪睁眼,看着这一个个表情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
      胖子清了清嗓子,说:事情也经历这么多了,你也不是小孩子,咱们也不说什么大道理,这你比我懂。但人死不能复生,这你得知道,别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他走了你还得好好过生活,看看你妈,看看你爸,你要是一走,谁养活他们?谁照顾他们?我们知道他对你很重要,他生前不也老跟你说,好好对自己的么,他希望你能过得好好的,不是因为他变得颓废
      吴邪打断了胖子:你说的他,是谁?
      胖子一愣,呆了。小花也瞪大了眼睛,瞎子也是一愣,然后笑了。吴邪觉得被胖子说的越来越糊涂了,这人是谁他都不知道,干嘛说的像是为他要死要活的。
      小邪,你,这么说是不记得了?小花一脸震惊,他居然忘了那个人,他到死都要保护的人。
      你别装,你忘了自己是谁都不会忘了他,天真,都过去那么久了,你就别再想了行吗?这些年你知道关心你的人怎么过的吗?一个个提心吊胆的,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这就装着忘了他,到时候再搞失踪么?胖子吼的脸有些发红,他最看不得天真现在这样子,装的一切好像看的很明白,什么都放得下,然后背地里搞袭击。
      吴邪彻底懵了,这是在上演电视剧?还是他三叔又给他使障眼法。得,你先别说,我好好整理。你说的那谁我压根不认识,我除了你们几个要好点的我还认识谁?王盟?他死了?那我也不至于为他要死要活的,还是这是我三叔拜托你们来的,要真是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不用他说我也是不会再下斗的,看我现在这样子估计也不合适奔波了。说完有些喘,看来还没适应,吴邪苦笑,现在这样子看来当年是拼了命的,为谁呢,他无从而知。
      胖子一下子噎住,眼睛瞪的圆圆的,小花跟瞎子也有些吃惊,难道吴邪真的忘了张起灵?那个不顾一切也要带他回家的人,已经忘了不存在的张起灵?
      吴邪看着小花他们一脸沉重,好像发现了什么无法想象的事。他突然想起梦中的小哥,那个不苟言笑的人,好像在他梦里,他不是特别受欢迎,总是一个人,那么孤寂清冷。没由来的心忽的就疼了一下,像是迎合他梦里的那个人,心在为他疼。
      小邪,你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回房休息?小花注意到吴邪的脸色有点难看。
      吴邪点了点头,起身就准备走了。走到一半停了,他说:小花,胖子,这种角色不适合你们,只要我吴邪没死你们就别露出那种哭丧的表情,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我也不会去探求想起些什么,你们这样我就知道以前的事对我没有好处,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今后的吴邪不比当年。
      接下来好几天吴邪真的除了调整身体之外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胖子看着也放心了,说真的他觉得比起以前他也更加希望吴邪现在能够忘了张起灵。以前吴邪总是追着他跑,张起灵却为了保护吴邪一次次的将他拒绝在外,最后弄了个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好结果。胖子也挺心疼小哥的,没有家人,走了也能一个人,看着平淡冷漠,却也一次次救着他们,胖子真的把小哥和吴邪当兄弟,所以看着他们这么痛苦,他觉得现在的状况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小哥也不会再担心吴邪去找他了,已经再也找不到了。
      胖子又在吴邪家里住了一个星期,北京那还有事没处理,他就赶着回去了。走前还嚷着:天真你身体好了之后一定得到胖爷那坐坐,胖爷好酒好肉的招待,绝不亏待你,你啊,也就权当旅行吧。说完风风火火的就走了,吴邪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胖子好像老了不少,背不是那么挺了。
      在家休息了近一个月,吴邪觉得自己要是再呆下去肯定会发霉,他征求了父母的意见,回到了自己的小铺子。他不知道自己多久没回来过了,总觉得很熟悉也很陌生。伙计还是王盟,他没死,在他那快倒闭的小铺子干的好好的,看到他的时候那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好久才反应过来在一边大呼小叫的。吴邪有些想笑,这孩子反弧线也太长了。
      吴邪坐藤椅上喝着茶,王盟在边上擦着瓷器一边瞅他,吴邪发现这些瓷器上面的灰一抹手能黑成碳,他清了清嗓子:王盟啊,你过来。
      王盟手一抖,心里打这哆嗦,报应来了么这是,然后什么都不敢说很狗腿的应了:哎,老板,您叫我啊。呼啦啦的就跑吴邪跟前了。
      吴邪发笑,说:盟啊,我不在的时候你可有好好当值?
      心里一颤,王盟欲哭无泪。老板,咱能好好说话么?
      你这家伙吃豹子胆了呵,你老板我多久没来你就偷懒多久了是吧,看看这灰,不舍得擦你留着做媳妇呢。吴邪佯装生气呵斥道。
      王盟吓了一跳,拿着小手绢一脸媳妇样,战战兢兢的说话都不敢大声点:老板,你这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跟那小哥走了,不要我了,我就等着三爷的人来收档。。。。。。
      吴邪又气又觉得好笑,什么叫不要你了,不要说的我们好像有神马关系好么。得得得,收起你那表情,骗骗小孩子还行,赶紧干活去,再偷懒贡献出你的工资来交租。
      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了,我这就去干活,千万别扣工资啊。王盟嚎了一嗓子就跑了,显示他是勤劳能干的,生怕吴邪看不到。
      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吴邪就上了两楼的卧室。吴邪发现不管是客厅还是卧室,连厕所都干净的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翻新了一遍。吴邪以为他要回来这里他爸妈特地为他做的,巡视一遍后就回房休息了。
      他又做梦了,梦见他在斗里,和那小哥一起。他依旧看不清他的脸,总觉得跟他在一起很安心,他很努力去看,那小哥像是没有脸一样,不管他从哪个角度去看,他还是看不到。梦里面那个斗没有粽子,没有明器,没有殇鲁王更没有王臧海,一切都很安详,他看着小哥,小哥牵着他的手一直往前走,他觉得小哥的手指很细,而且感觉很真实,觉得好像是在现实一样。他忍不住又凑前上去想再看看小哥的样子,突然洞就塌了,小哥推开他,他回头就看见小哥被埋在土里,血肉模糊。那么几秒的事,他就没握住他的手。吴邪被吓醒了,汗一滴滴的从发尖滴落。他摸索到床头的烟,点了一根猛抽好几下心才静了下来。他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实的,不是梦,他的心确确实实的在抽痛,痛到他咬住自己是手也无济于事,手已经鲜血淋淋,他的心却愈加疼痛。脸上一片温热,他张开嘴,伸手去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眼模糊,脸上满满是泪痕。
      他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那小哥只是个梦为什么自己在现实里要为他哭的一塌糊涂,他想小哥在梦里也是疼的吧。吴邪抹了一把脸,嘴边的血抹了一脸,血腥味刺激着他的味觉,不得以他爬起来去了厕所。吴邪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跳,满脸的血显得他人不人鬼不鬼,吴邪嗤笑一声,这是为何。
      这时楼下传来王盟的喊声:老板,老板,你醒了吗?我叫了外卖,你起来吃饭吧。
      吴邪洗了下脸,应了一声。吃饭的时候王盟一直盯着吴邪手上的咬痕,憋着一脸苦逼样。吴邪看他那样子便不经意说:想问什么就问,憋着那样子实在是很难看。
      你以为我是那小哥,怎么做都好看。王盟咕嘟了一句,吴邪没听清,以为是小孩脾气也没问。邪哥,你手上的伤哪来的?等会我帮你包扎下吧,看着怪渗人的。
      吴邪一挑眉:你会包扎?
      这明显的疑问!不相信!赤裸裸的挑战着王盟的内心五好青年的伟大成就。王盟一放筷子,鼻子哼哼道:老板,你这明显就是鄙视,我在大学可是校医室的,比不上医院的,好歹也有点料。
      哦?校医室?吴邪再次表示疑问。
      好吧,是校医室里医生的下手,但这也不能表明我没这能力。王盟有点心虚的说。
      吴邪笑了笑,没说话。吃完饭后王盟真的抱着不知道在哪找的医疗箱一脸殷切的看着吴邪,跟个小狗似的。吴邪没办法,只能让他包扎,别说,王盟包扎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完了之后还一脸得意,表情明显在说快来表扬我啊,快来表扬我啊。吴邪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他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好像也为谁包扎过,虽然没有王盟包的这么好看,是谁呢,为什么就想不起来了。
      王盟,我这铺子有谁常来吗?吴邪低着头,轻轻的问了句。
      王盟挠了挠头,说:那北京的胖爷不是常来吗?怎么老板不记得啦?还有那戴墨镜的,之前也常来。
      是吗?听起来好像有点落寞,王盟有点不知所以,这不是吗?难道他记错了?喔,对了,还有那小哥,之前来的次数好像也不少。
      哎,老板,还有那
      我上去休息下,你好好看店。
      喔
      王盟看着吴邪的背影,觉得他老板好像变得比较沉默了,不像以前那么多话,他还是比较怀念爱啰嗦的老板啊。
      吴邪又是好几天没有出门,连楼下都没有到过,他一直盯着天花板,白花花的。他总是感觉很熟悉,他以前很爱看天花板吗?也没什么好看的啊,可为什么呢?现在总是一看就是一天半天。他也觉得自己的房间以前好像挂着什么,每次回到房间他总是反辐射似得抬头去看墙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错觉吗?
      胖子在过了快两个月之后打电话给吴邪,让吴邪上北京去溜溜,说再待在那铺子,那两个蛋都能孵出小鸡了。吴邪笑骂他没个正经,然后答应了过两天就上去喝茶。
      下午四点到达北京机场,吴邪刚下机隔老远就看到穿的一身骚包的胖子,一身明晃晃的紧身衣,顶着一头油亮油亮的头发,也不知道打了多少发蜡,还笑的一脸猥琐。吴邪抬头看见第一想法就想绕道走,这要多丢脸啊。
      哎哎,天真,这儿。胖子挥着手,全身都跟着晃动。
      吴邪一脸黑线,咧着嘴硬着头皮走到胖子跟前。胖子,别这么丢脸行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身材,还穿着这明黄的紧身衣,你是要多引人注意啊!
      嘿,天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叫潮流,胖爷我也得追逐年轻人的脚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走走走,胖爷带你去撮顿好的,北京烤鸭吃过没,那滋味你吃了保证还想再吃。胖子说的口水就差没流下来了,好像真是什么山珍海味似得。
      吴邪瞅了下胖子那身形,果然,又胖了一圈。这几个月看来他没怎么亏待自己啊,养的跟头猪似的,再白点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胖子也开了辆骚包的别克,一样骚包的黄色,吴邪一看就忍不住的骂:胖子,你这脱离了黄色就不能活了是吧?全身上下连带脑子在内现在连车也是黄色,你他妈的黄色看多了吧?
      哎,我说天真,这话你就说的不对了啊,你胖爷我喜欢黄色是因为它比较明亮,能鼓舞胖爷的上进心,黄色多好啊,人家皇帝还用黄色做袍子呢。
      鼓舞你下斗的上进心吧,我看你是明器看多了,看什么都能变成黄金。
      去去去,黄金他娘的老子看的还少?稀罕吶,老子这身瞟抖一抖黄金都能掉一地。
      吴邪笑了笑,没继续说话,靠窗边闭目养神去了。胖子觉得奇怪,怎么就安静了下来,转头看了下吴邪,吴邪安静的靠着车窗,胖子没由来的心就酸了,这几年改变了太多人,如果吴邪没有忘记,现在他的世界是怎样的翻天覆地,他该怎么去承受张起灵已经不在的事实,他是那么希望能够追随他的脚步,能够与他并肩而立。胖子叹了口气,反正也已经回不到以前,现在对吴邪来说,也是挺好的吧。
      胖子醉的一塌糊涂,嘴里说的东西狗屁不通,东南西北估计他就算放个指南针,他也认不出指南针这玩意是啥。吴邪也有点晕,一边要控制自己还得拖着一个胖子,胖子的体重真不是吴邪能够恭维的,他真想破口大骂,等胖子酒醒了之后一定得让他去减肥。
      刚出酒楼,吴邪拖着歪歪斜斜的胖子一下子就被冷风吹醒了不少。胖子抖了抖,放开吴邪摇摇晃晃的走到一旁的几棵树那里放水去了,吴邪听到水声不禁觉得好笑,这要是被人看见非得被说耍流氓,摇摇头,往停车处慢慢走了过去。胖子放完水清醒了不少,转过身看着吴邪慢行那清冷的背影,突然眼眶就红了。张起灵,你可真狠心吶。
      胖子一抹脸追了上去,一把手搭在吴邪肩上,说:兄弟,有点醉,靠下啊。
      吴邪低着头轻轻的回答了句:嗯。吴邪没告诉胖子,他记得有个人也像他那样把头靠在他肩上,浅浅的呼吸,睡的很熟,他不知道是谁,好像是那小哥,也好像是个不认识的人。小哥只是梦里的吧,那么,是谁呢?
      接下来几天,胖子带吴邪去了很多地方,累的吴邪每晚回来一靠床就马上睡着,现在他们正在爬长城,吴邪起初打死都不肯去,他现在还是腰酸背痛的,胖子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到了北京就得走走长城,不然那可真是成了遗憾。吴邪盯着胖子看了好久,看着胖子一脸高兴的跟他说长城有多好,其实也没多远,半天就能走完之类的,吴邪叹了口气认命的起了床。
      期间小花打了个电话给吴邪,他说他现在在英国,处理一些家里的事情。吴邪觉得有些奇怪,在以前小花是不会跟他说他家里的事情,他们的关系没有要好到平常会唠嗑家常的那种,现在是觉得经历了这么几年,大家还能这么相安无事的在一起聊天,也是一种很好的开始,毕竟他是小花的儿时的玩伴,要是做回朋友那也是不错的吧。
      吴邪,你还好吗?小花突然问了句,吴邪愣了,他现在不好么?让小花产生错觉了?
      为什么这么问?吴邪呆呆的回了句。
      呵呵,没事。小花低沉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等我回国后,我们去喝一杯吧。
      吴邪低头,看了看鞋尖,轻声回答了句:好。
      小花没说话,等要挂电话的时候他说:瞎子现在跟我在一起,你开心吗?没等吴邪回答他就挂了电话,吴邪不明白他说的这句话,瞎子跟他在一起?在英国吗?还是别的意思。还有为什么要问他开不开心?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吴邪又梦到了那个小哥,他没死,他还是跟他在那个斗里,而且,还有胖子。他看着胖子一直跟小哥说话,小哥偶尔点点头,偶尔回答一下,但大多时候都在沉默。看着胖子滔滔不绝的说话,他觉得胖子跟那小哥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悉,吴邪想走近去看小哥,小哥像是心电感应似得回头看他,吴邪一愣,小哥就消失了,胖子像是不知道一样,还是不停的说话。吴邪喊了几声,没人回答,胖子还在说,他走过去狠狠抽了胖子几下,胖子像是回神一样看到他愣了然后破口大骂,吴邪没空理胖子,他追了出去,转身在另一条墓道,他看见小哥被压在底下,那条道坍塌了,成了废墟,大大小小的石块全压在他身上。吴邪一看眼睛就红了,发疯似得冲过去,跪下来拼命的挖,小哥在那里一动不动,吴邪拼命的喊,手不停的挖,手被尖锐的石头割到,血肉模糊,他感觉不到疼一样,一直不停的挖,声音开始沙哑,眼睛发红血丝布满了整个眼珠。他把小哥的头发拨开,想看看他的眼睛,小哥一动不动吴邪摸着他的脸拼命的喊叫,但是小哥已经回应不了他。胖子可能听到声响走了出来,但是像什么都看不到一样,他看不到压在地下的小哥,看不到小哥死在他面前,他拉起吴邪就往后走,吴邪拼命挣扎,嘶吼着,小哥在他眼前又死了一次,他用力捶打胖子,胖子没有任何感觉似得嘴里不停的念叨,把吴邪拖进那个斗室往边上一扔,压着吴邪的双腿闭着眼睛睡觉去了。吴邪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方向,使劲的想推开胖子,他浑身都在发抖,应经发不出声音,张开嘴巴用力握紧双拳,双眼已经开始模糊,他颤颤巍巍的趴在地上,向着那个方向想要爬过去。
      吴邪又被惊醒了,急促的呼吸着,他摸索着烟,手抖着点燃了一根,他觉得现在也只能用烟才能让他平静,狠狠的抽了几口后,就把烟扔了。他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许久之后坐了起来,蜷缩着身体把头埋在双手,低低的抽泣着,他忘了他那时喊的是什么,也忘了他有没有看清小哥的脸。这种感觉好像真的是有个人在他面前死掉一样,是个至亲至爱的人。
      胖子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吴邪坐在客厅面无表情的望着天花板,脸色很不好,胖子被吓了一跳,这可别是让小哥给上身了啊。
      我说天真,一大早你坐这干嘛呢,胖爷差点让你给吓死。没事在这儿跟天花板交流感情呐?胖子在一边一屁股坐下,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隔了一会,吴邪说:胖子,以前我是不是认识个什么人?
      胖子一下子让茶给噎住了,止不住的咳。脸上一僵,天真这是想起来了?缓了会,胖子淡定的开口:咋,你认识的人多了去了,指谁呢?
      是个清清瘦瘦的人,不爱说话,好像经常跟我们在一起,你认识吗?
      胖爷我不认识,你认识的你胖爷我也差不多都认识了,要你这样说的话,我不可能没印象啊。胖子脸不红心不跳的回答,吴邪突然转过头看着他,看的胖子一阵心慌,连忙转移视线,扯开了话题:你怎么想到这个?
      吴邪接着盯天花板,开口道:最近一直在做梦,梦到一个小哥,我以为是认识的。
      你乱想啥呢,怎么就不见你梦过胖爷几次?胖爷我待你也不差啊,活养了个白眼狼。
      嗤了一声,吴邪骂道:劳资没那癖好,你这座大山我供不起。
      哎,天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胖爷我又没说你有那方面的癖好,嘿,难不成还真是?兄弟一场最多胖爷我吃点亏,今晚全服侍你了,一条龙服务,包你满意。胖子一脸□□。
      滚,少恶心劳资,你这体型估计送人家牛郎店都不要,老的跟个菜干渣似得。吴邪一脸鄙夷的说,嫌弃的不行。
      怎么说话呢?你胖爷还是风华正茂气血方刚的一大好青年,菜干渣跟你胖爷扯的上半点关系啊?
      得,你风华正茂,你气血方刚,你大好青年祖国一枝花,我菜干渣,行了吧。吴邪一脸懒得理你的表情。
      嘿嘿。胖子干笑了几声,没说话,心里呼了口气轻松了不少,要是天真纠缠下去,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被天真知道了真相,恐怕是他不能接受的吧,要是不相信又要东西南北的去找张起灵,一年前的事他怎么都是不愿再发生,失去了个张起灵,他怎么还能眼眼睁睁看着吴邪再冒险,若是让张起灵知道,怕是在地底里也会不好过。
      当天的谈话不了了之,吴邪以为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之后就没再想过这件事。在胖子那待了一个星期多,吴邪就回去了,过安检时吴邪回头看着胖子,胖子夸张的挥着手,笑的一脸灿烂。吴邪有些无语,同时也有些舍不得,他一走,胖子又要一个人了吧。
      晚上十点多就到了杭州,他本想让王盟来接他,但一想到这个时间王盟早下班了,轻叹了一声,拦的士去了。坐到一半,吴邪突然想去西湖看看,他醒来之后就没去过了,还真是有点怀念。
      师傅,麻烦去西湖。
      刚下车,吴邪就觉得一阵头晕,这地方他太熟悉了,但他总觉得好像跟谁一起来过,是谁呢,为什么就想不起来?吴邪一愣,为什么有那么多恰巧的事情?为什么有那么多好像跟谁在一起的画面,为什么他总是会想起某人?那么他,又是谁?吴邪坐在石凳上,白天热闹非凡的西湖到了晚上显得格外冷清,望到头,连个人都没有。吴邪又觉得,好像梦里那小哥有来过西湖,一个人看风景,一个人在这栖息,一个人走过。
      吴邪觉得心又开始疼了,疼的浑身一点一点的发冷。半夜吴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铺子,冷冷的,没有半点生气,当打开门时吴邪一瞬间以为房间睡着一个人,一个他一直等着他回家的人,强烈的冲动使他迫切的打开房门,空荡荡的,除了衣柜什么都没有,他跌坐在地,苦笑起来。
      阳光射进房间,吴邪被光给晃醒了,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看了下时间,正好十一点。恍恍惚惚的下了楼,一个女声惊叫了起来,吴邪猛的就吓醒了,前面站着一女的,吓的花容失色,这是什么情况?
      王盟闻声跑了过来,看到他老板衣冠不整一脸胡渣的呆在那里也吓了一跳,老板什么时候回来的?他哆哆嗦嗦的开口:老、老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邪这才看清,王盟旁边那个女生大概是他女朋友,趁他不在带到铺子来玩。吴邪突然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囧像,没喊流氓已经很不错了吧。他有些脸红,摆摆手遮掩了过去,看着不好意思的王盟,问:这是你女朋友啊?
      王盟有些羞赧,点了点头。吴邪笑了笑,没说话,搬了个椅子去了院子。随后王盟端了杯茶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让他女朋友先回去了。
      老板,你昨晚回来的啊?王盟拉着一张笑脸,很不自然的笑着。
      吴邪点了点头,继续晒着太阳。现在都十一月底了,人们早就开始穿着棉袄羽绒服裹着围巾,吴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昏睡,现在他醒了快三个月,却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他开始想着自己不会去想不会去探究,结果还是有点放不下啊,他没有联系过三叔,连潘子都没有,甚至是没人跟他谈起这两个人,他有些怀疑,这两个人是他虚幻出来的吗?还是已经不存在了,吴邪觉得这个这个世界被他遗忘的东西太多,他有点措手不及,心有点荒凉。
      老板?你在听吗?王盟在吴邪面前摆了摆手,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老板面前他竟然还可以走神发起呆来。
      啊,你刚刚说什么了?吴邪回过神,最近好像老了,人容易晃神。
      你走的这两星期那账本要不要给你核对下?
      不用了,你好好记着就行。
      哎,好嘞。说完,王盟转身作势要走,吴邪叫住了他。
      王盟,我三叔和潘子,他们,怎样了?
      王盟一惊,老板这是把三爷和潘子哥的死给忘了?不该呀,他们也才去世了一年,老板怎么突然就问起了这个?王盟有些小心的回答:老板,三爷和潘子哥不是死么?您怎么就突然问起了这个?
      吴邪微睁大了眼睛,缓了一会摆手让王盟出去了。死了?把他当儿子的三叔死了?一心护他当主的潘子也死了?这么说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是死了而已?为什么会死?他想起以前在斗里的时候,他三叔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潘子至死都把他护在后面的样子,他错了吗?每个人都是为了保护他,结果他却一次又一次的让他们失望,他为了什么?他当时是为了什么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不顾一切的去找?他在找谁,谁又那么重要,现在他全都不记得,却丢失了两个至亲的人,值得么?吴邪抱着头,身体在发冷。
      接下来好几天王盟那臭小子还没到点下班只要电话一响立马风一样的跑走了,还正义言辞的说着什么他女朋友感冒发烧需要他照顾,吴邪一脸黑线,王盟,能不能说个靠谱点的?不过,也罢了,刚恋爱也不好把人家的线给剪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来。王盟刚走,铺子就安静的不像话,吴邪沉思,他是不是也该找个伴了?他比王盟要大五六岁,现在都该三十岁了还没个伴,他父母也没催,他自己觉得是不是该成家了。
      那晚他打了个电话给小花,小花刚接电话那会挺高兴的,跟吴邪说了一下他那边的事,吴邪听着也替他开心,解家就快被小花漂白了。吴邪沉默了会说:小花,我想找个人结婚了。
      小花突然就沉默了,而且很久,吴邪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话筒里传来的是小花低低的呼吸声。吴邪想着小花是不是睡着了没在听时,小花说话了。他说:好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然后就没下文了,小花没有再说什么,吴邪觉得有点尴尬,胡扯了几句挂了。后来小花发了信息给他说他下周回国,过来找他,他没回。
      他在床上躺了好一会,才摸索着手机给胖子打个电话,很久胖子才接,他那边很吵好像在外面。
      天真,怎么这会儿想起你胖爷了?胖爷最近屁事特别多也就没打电话给你,这不刚好想起你就打电话来了,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胖子扯着嗓子在喊,吴邪觉得耳朵都在嗡嗡作响。
      吴邪笑骂着,跟胖子扯了一会后,低声的说:胖子,我要结婚了。
      胖子一下子就停了嘴,好久没开口,吴邪寻思着怎么反应跟小花一样呢。胖子那边除了吵还是吵,吴邪都忍不住想挂电话了,他喊了几声:胖子,你在听吗?胖子,胖子?!再不说话老子挂了啊!
      别,我在听呢。胖子回话,吴邪觉得他声音怪怪的。恩,挺好的。胖子也低声说,好像有点哽咽。
      吴邪一下子没了话,他说:恩,那我挂了。
      胖子呼呼的呼吸着,他润了下嗓子说:天真,胖爷下个星期去看你,也看看你挑的那家,姑娘。尽管胖子很努力在克制,吴邪还是听出来了,胖子在哭。
      胖子,你怎么了?吴邪有些担心的问。
      没,哥们替你高兴呢,没啥事,你就安心的娶媳妇吧,到时候,胖爷给你办的风风光光的。胖子开心的说,让吴邪怀疑刚刚是不是错觉。
      还早呢,我就这么说了下,人还没定下来,唉,想不到我吴邪还得去相亲,这么一大好青年搁哪都抢手啊。吴邪放下心,说话都轻松了起来。
      跟胖子扯了一会他说有事就挂了,吴邪愣了会,想着明天是不是让他妈帮他安排对象相亲了。胖子挂了电话,眼睛通红,没忍住还是流了一滴眼泪,他一抹,望着天许久都没说话。
      吴邪在家做饭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划了一口子,血哗啦啦的流,挺深的一伤口,他盯着看了很久没有感觉到疼,相反他看着皮肤被划破鲜血从里面冒出时的感觉能给他带来一种莫名的快感,他很想再划一刀试试,拿着刀就这么划下去的时候他一惊,自己这么会有这个想法,好像个精神病患者一样。他甩了甩头,使自己清醒一点,然后继续做饭。
      晚上毫无预兆又再次梦到那个小哥,很值得庆幸的是,这次他没有再死。梦到的场所不在斗里,而是在吴邪家里,小哥带着一身伤在他家养伤,吴邪拿出医疗箱帮他做处理,看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吴邪一阵心惊,最深的还是手掌的伤口,沿着掌纹一路划下,骨头都了露出来。肯定是为了救那些人,不知轻重不知道疼一样,拼命放血,真当自己是神仙啊,你不老不代表不会死啊。吴邪在心里吐槽,消毒的时候赌气的把双氧水全倒在小哥手里,结果小哥眉头都没皱一下,闭着眼睛老神在在的,吴邪更气了,恨不得把他拖起来狠狠的进行一番教导,看他还敢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小哥睡到第二天上午,吴邪本打算让他睡的,想到他是伤者就更要好好按时吃饭就扯着嗓子喊他起床了,吴邪刚打开门小哥就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的睡眠很浅,一点轻声音他都能听见然后醒来用最快的速度做好防御姿势。吴邪很心疼他,因为是张家的人,他背负这么多早已身不由己,却连简单的觉都睡不好,世代守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那么重要。王盟敲门时吴邪一笑,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而且他姓张,然后张开了眼睛,坐起来一想,他做的是什么梦?他还是忘了小哥的样子却记住了他的姓。
      最终吴邪还是打电话给他妈妈,说了他要相亲娶媳妇,平淡的一件事但吴母一听却顿时泪流满面,哽咽到说不出话,吴邪一头雾水结果还是吴父回答了他。他想着是不是以前太不懂事让父母伤透了心,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又是好几天没有下楼看下他那小铺子,一天到晚都窝在房间,自从他知道割开皮肤能让他有快感时每当他想起那小哥想起三叔、潘子他就割一刀,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想起那小哥能让他心疼的说不出话,他知道,那小哥也是经常这样对自己的,这也是他欠他们的,三叔潘子他已经看不到了,他们在下面是不是还看着他这个不成器的人,对他充满着希望,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他对不起他们。一刀一刀往自己身上割,渐渐就麻木了,心还继续疼着,两个手臂却没了可以割的地方,伤口密密麻麻,深深浅浅布满了两个手臂。
      今天和小花约好出去吃饭,吴邪看了下自己的手,满满的伤口很是恐怖,他嗤笑一声想着要是不包扎起来小花会不会吓死。拿着纱布乱比划一通后,他把王盟叫了上来,因为他不会包扎自己的伤口,王盟屁颠屁颠的跑上来看到他老板手里大大小小的伤口后惊恐的说不出话。
      吴邪看着他的呆样笑了,说:你愣着干嘛,赶紧替我包扎啊,我还赶着出去呢。
      王盟抖着手帮吴邪包扎,有些伤口还非常新,一碰就出血,王盟看着这血肉模糊的手眼都红了,吸着鼻子给包扎完的。
      摆摆手吴邪很满意,末了揉了揉王盟的头,说了句:谢了。王盟蹲地上没反应。
      吴邪出门的时候王盟轻轻的问:老板,你疼么?
      一愣,笑了,拨开门帘走了出去。他好像也这么问过那个小哥,一样也没有得到回答。自己的那辆破金杯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报废了,他想着等某人回家了是不是要买部好一点的,带着他去任何地方,他就不用一个人了。
      上了计程车之后那的哥一直望着后视镜看着吴邪,那眼神满是戒备,吴邪又忍不住笑了,看了看自己两根胳膊感情是把他当□□了。下车吴邪掏钱的时候那车呼的一声就跑了,留下吴邪和他手里那几张票子风中凌乱。
      果不其然小花在看到吴邪的手后大惊失色,问他是被抢了还是有人看不惯他的手给毁容了。吴邪笑笑表示没事,入座的时候没人任何意外的看到了瞎子。
      哟,小。。吴邪,好久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玩世不恭的笑着,一点都没变。
      小吴邪?这称谓可真够奇葩的。嗯,好久不见。吴邪回答。
      还没点菜胖子就来电话了,风风火火的让吴邪赶紧去接机,他现在正在机场等着着,吴邪骂他怎么来之前电话都没有,让他到楼外楼,有大东主请客。小花听了面不改色的喝着茶,瞎子倒觉得很有意思的看着他,小花一瞪眼,那意思明显说着再看把你眼珠子都给挖出来。
      挂了电话小花就让吴邪点菜,吴邪也没推脱点了一大堆全是胖子爱吃的菜,也点了几个炒猪肝,一个炖汤。东扯西扯没多久胖子就到了,还是特骚包的穿了个皮夹。吴邪下意识的就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哟,花儿爷在这儿啊,天真说的大东主就是您了吧?嘿,黑瞎子也在,花儿爷到哪你也得跟着是吧?胖子脱了外套没有半点见外的打着招呼,小花点点头算是回应,瞎子笑而不语。真是累死胖爷了,最近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揭了他胖爷的底,害的老子天天往警局跑,别让老子逮着他,不然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胖子一屁股坐在吴邪旁边喝了口水咬牙切齿的说着。
      哟,您胖爷还能被人家给揭底啊,您不是正在漂白么,还怕什么啊?瞎子有点阴阳怪气的说着。
      胖子脸色立刻不怎么好看,说:瞎子,胖爷敬重你,因为你是天真他哥们的朋友,天真他朋友胖爷我一律都视为朋友,你给胖爷好好说话啊。
      瞎子还想说点什么被小花给瞪了回去,他站起来举杯对胖子说:不好意思,我教导无方,冒犯之处还请见谅,我敬你这杯,过后大家都是兄弟。小花先敬为快。
      好,花儿爷就是爽快。胖子也很干爽的干了。
      吴邪还真怕胖子跟瞎子会打起来,他看着胖子两边微白的头发,看来胖子是真的老了,岁月把人的习惯和脾气都磨圆了,针锋相对的年头都过了。
      菜很快就上了,胖子看到他喜欢的那几道菜直夸吴邪,没忘了他的口味。动筷子时吴邪把手从桌子下面抬了起来,开始胖子没看到,埋头苦吃,最后在吴邪夹菜都不利索时小花念叨了几句,顺便帮他夹菜胖子便一眼扫到了他那包扎的像木乃伊的手,筷子立刻一放,拍桌,声音低沉的问:天真,你那手怎么回事?
      在座的几个人都被他吓了一跳,吴邪一哆嗦,刚夹起来的菜就掉到桌面上。
      吴邪放下筷子一笑,说:别那么大惊小怪,就是不小心给划了几口子,没啥事。
      胖子有些狐疑,不相信的看着吴邪。吴邪坦然的吃着饭,无视胖子那赤裸裸不相信的眼神。胖子叹了口气,说:天真,你要是有啥事就跟大家说说,几个都是共患难的人了,也没什么不值得你相信,你要是有啥事胖爷第一个出面,敢欺负天真是不想活了!
      吴邪一愣,说:没那么严重,真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过几天就好了。吴邪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懂了,胖子和小花现在做的事。他心里有点暖,人生难遇几个对你掏心掏肺好的人,他能遇到胖子和小花,也是他上辈子修的福分吧,若是三爷和潘子还在的话,还有,那个人。
      别想不开心的事,今天痛快的喝,大家都是兄弟,没什么事好隐瞒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的路还得走,看多了,反而不好。小花说。
      瞎子盯着小花一动不动,吴邪和胖子也有些诧异,按照以前来说,小花是决不会说这些话的,他是解家主人,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却也经历了很多勾心斗角,对小花来说,其实也很累的吧。
      好,花儿爷说的在理,咱们今天什么都不想,来,喝!胖子霸气的拍桌,拿起酒杯站了起来,一干为尽。吴邪和小花,瞎子也一干为尽,胖子笑的一嘴角的油闪闪发亮。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吴邪说:我有点事跟你们说一下。胖子他们一听还以为是要说结婚的事,一下子坐端正了。吴邪一看,有点想笑,胖子,小花,你们这么努力,我吴邪对不起你们。那小哥,我想起来是谁了。
      平地一声雷,雷的胖子嘴都张开了,全场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吴邪,你这是开玩笑吧?小花笑笑,很勉强。瞎子全场都在聆听,没有发表太多想法。
      天真,我。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小哥,你在说什么?胖子尽力稳自己,他觉得自己好像第一次心跳的那么快,慌,惊恐,开心,五味瓶。
      恩,前几天想起来的,很对不起他,居然就这么忘了他,小花,你说他会不会恨我?吴邪苦笑。
      小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很震惊,吴邪想起来了会怎样?他知道张起灵不在了会怎样?还会不会这么平静?一下子太多思绪,小花脑子很乱。
      胖子看着吴邪欲言又止,有些事真的很难开口,比如,他该怎么对吴邪说,张起灵死了?
      你们不用说的,我都知道,他张起灵已经丢下我了,又一个人走了,他这下该放心了,我不会去找他了,他让我好好活着,我就听他的话,好好活着。。。
      小邪。。。
      带我去看他吧。
      吴家大宅后山,吴邪一个人站在一座墓碑前,墓碑的后面,长满了向日葵。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站了很久,一直没有说话,小花和胖子站在远处远远望着他,现在的吴邪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他的眼神充满了悲伤,看上去毫无生机。
      许久,吴邪慢慢抬起手,抚摸墓碑,手指温柔的划过他的名字,张起灵。墓碑没有相片,吴邪突然觉得好伤心,他是他最爱的人,可却连他的脸都想不起来,他是多么的痛恨自己。
      你还好吗?吴邪开口,声音又些颤抖。
      我来看你了,对不起,那么晚才来。。。
      你痛吗?我好痛。。。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吴邪靠在墓碑上,泣不成声,抱着墓碑的手越来越紧,手上的伤痕开始泛血,白色的纱布上显得很刺眼。
      他躺在向日葵中间,他轻轻的摸着地面,他觉得,张起灵在下面,现在他们的距离很近,他可以拥抱着他,那样,他就不是一个人了,就不会孤单了。。。
      他缓缓的闭上眼睛,感觉那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人抱着他,很温柔。他睁开眼,阳光很烈,刺的他的眼泪都出来了,他又闭上眼,他还在,他笑了,伸手摸他的脸,这次,他没有躲,也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睛很黑,他的鼻子很挺,他的嘴唇很薄,他长的很好看。。。
      我好想你,张起灵。。。
      胖子依吴邪的话,将他跟张起灵葬在一起,在场所有人都痛哭着,悲恸着,胖子忍着眼泪,眼睛通红,他知道吴邪终会随着张起灵而去,他知道,吴邪深爱着张起灵,就像张起灵那样深爱着他。
      小花一身黑衣远远看着吴邪的灵棺,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瞎子站在旁边看着他,不说话,却握紧双拳。
      胖子大喊一声:开棺。吴母已经跪地痛哭,吴父转身默默擦着眼泪。
      吴邪终于能和张起灵一起了,没有同死,但求同墓。。。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