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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最初的相遇 怀语客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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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穿越了整整十九条小巷之后,怀语客心中的疑惑越发的深了。真的会有酒吧开在这种地方么?他该不会被骗到奇怪的地方去吧?
由于一个人转学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所以怀语客只能通过中介公司来寻找房子和打工的场所。在得知一家酒吧不但包吃包住,而且工资超高的情况下,怀语客几乎是毫不犹豫就跟着中介人,也就是前面那位帅得让他差点以为是明星的男人,来到了这比迷宫还要复杂的小巷中。
说起来这位中介人的外表还真是无可挑剔呢!连一米七七的自己都要抬头的身高,怎么说也有一米八五吧?及腰的黑色长发被一根蓝色的发带随意系住,让人轻易感觉到他个性的不羁。相貌上除了狭长的双眼都不算绝品,但这微小的缺点在他那完美的品位下就立刻消失顿无了。白色衬衫与蓝色牛仔裤这一普通的配对在他身上并没有体现出休闲的感觉,反是因为被稍稍拉高的袖口,而突现出主人强烈的个性。左手上佩带的手表并不华丽,但却透露出一种隐约的高贵,怎么想都应该是价值不菲。
不过真是奇怪,这样的高价品怎么会出现在一个普通中介人身上……当然,用普通这个词来形容这位中介人似乎是有些失礼。另外,中介人还有一个很气质的名字——临落歇。果然美人用的名字也是美的呢,至少他就没有听说过哪个英雄侠客、名流绅士用黄大牛、金富贵之类的名字。
嗯,好吧。他承认是为了不往坏的方面想,才扯出中介人的事。这样的确不好,但会陷入这种境地和中间人有着直接的关系,当然连一个疑问都没有就跟来的自己也必须付相当一部分责任就是了。
要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多问几句……然后跟来的。想到这里,怀语客叹了口气,没办法,他现在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虽说不会到饿死街头那么夸张,但实际情况也相去不远了。
“到了。”中介人突然停下脚步,对正在胡思乱想并几乎要撞到自己的怀语客问:“在想什么呢?”
好犀利的目光,怀语客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道:“我只是在想,把酒吧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真的会有客人来吗?”
话说回来,他对这个几乎让他迷路的酒吧确实挺感兴趣。
酒吧的外墙是如欧洲古城堡一般的青白色石墙,在石墙中央偏左的位置有一扇带着黑色厚重质感的木门。门的把手和边框都刻着古朴陌生的图文,并填上血红的颜色。
怎么突然有种置身于中世纪的错觉,而且这门好像一打开就会飞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吸血伯爵似的。怀语客轻轻摇头,把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抛出脑外。不过把自家门面装点成这样……他是该称赞店主的独特品味,还是该对那些被这鬼屋一般门面而吓走的客人表示同情呢?
“怎么样,不错吧,你一定会喜欢这里的。”中介人用相当肯定的语气说完暧昧地笑了一下,然后推开酒吧的门走了进去。
一定会喜欢这里?他对这个说法并不以为然,倒是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才是,怀语客想着跟在中介人身后也进了酒吧。
酒吧的大厅现在空无一人。
中介人示意怀语客坐在吧台的一个位置上说:“你在这里等一下。”
“嗯。”
见怀语客点头,中介人走进了吧台后那用黑色布帘隔着的门。
怀语客无聊地扫视着酒吧的内部。阳光透过白色丝制的窗帘,照得大厅明亮。这真是一间特别的酒吧,怀语客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定义。
一条手掌宽的灰色浮雕把酒吧的墙壁分成上下两个部分,其上是纯洁的白色,其下是清幽的蓝色。酒吧中散落着复古的木制桌椅,它们都被雕刻得很精细。而且桌椅边上的纹饰和那灰色浮雕、四个角落的石柱,以及刚才所看到的门上的雕刻显然是出自同一种类型。
这种纹饰似乎曾见过……怀语客想着不禁起身轻抚墙上的浮雕。
“咔”的一声,一个银边的黑色手铐突然从墙中出现,扣住了怀语客的手腕。手铐的一端用银色金属制的小环和墙壁的内部连了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怀语客被吓了一跳,盯住手铐有些不知所措。在试图挣脱不成的情况下,怀语客无奈地在心中叹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中介人你快点出现吧。
酒吧的二楼有间不大的办公室,除了店长范今唯常在这里不知忙些什么,就只有古夕月偶尔会送点心进来。而现在,还多了何时与中介人临落歇。
“今唯大人,你要的人我可是给你带来了哦。”临落歇坐在门边角落的沙发上说。可虽然用了“大人”这个词,但怎么都让人觉得是戏谑的成分大过尊敬。
范今唯冷哼一声道:“玩够了吧?我要的是一个可以帮忙的人,你带这个普通人来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玩啊。我可以以我中介人的名誉起誓,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临落歇依旧是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只是在说到中介人时语气稍稍好转,但也仅只一点点而已。
范今唯看着桌面电脑屏幕上的影像,似乎是评估了一下,然后问:“夕月,你有什么看法?”
一直坐在临落歇身边摆弄相机的古夕月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微笑着说:“我觉得这个怀语客很有趣呢。而且小歇虽然平时是自以为是了一点,玩世不恭了一点,感情用事了一点,极不认真了一点,但他这个第一中介人的保证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效力的。”
古夕月和临落歇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向来很“好”。
“夕月,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么?”临落歇笑得一脸危险。
“当然,小歇要怎么理解是小歇的自由呢。”古夕月回应道。
尽管两人都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但其间迸发的寒流却让人头皮发麻。
真是不该让这两个家伙同时出现,范今唯暗暗头疼。依照往常的习惯,在对视之后就该是全武行了吧?这样玩了这么多年,他们居然也不嫌累。说也奇怪,向来笑得一脸无害好脾气(这个有待商榷)的古夕月和总是玩世不恭极不认真的临落歇,两人只要遇到,就会同时爆发出异常的火力。难道是真有八字不合一说?
想到这里,范今唯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要让何时来安抚两人,便向何时使了个眼色。
何时是坐在古夕月对面抱着笔记本电脑玩游戏的孩子。作为唯一可以使用非暴力手段平息混乱的何时,向来是范今唯信任的工具(?)。可惜现在何时并没有发现对面那一触即发的情况,更不用说是范今唯的眼神了。
此刻,只见临落歇的手上不知是什么时候多出了三把特制的银白色武器,那是类似于手术刀一般大小极薄的锋利金属。而古夕月的手上则是出现了三支手指长短的银白色尖锐长针。
真不愧是师出同门,连武器也有异曲同工之妙。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范今唯反是轻松下来,乐得看戏。至于两人造成的损失,他会毫不客气地从工资和中介费中扣去。
“咦?有人触发了结界锁。”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的何时突然抬头道。
屏幕中出现的画面正是怀语客被扣住的瞬间。
古夕月和临落歇同时收起武器,坐回了坐位。
“他原来真的不是普通人。”临落歇低声道。结界锁,是只锁住有能力破坏结界之人的。
刚才是谁无比肯定地保证怀语客不是普通人来着,那现在这种果然如此的语气又算什么?范今唯有些无语地叹息着。
“下去谈吧,可别让这可爱的人儿等急了。”临落歇半开玩笑地道。
“照下有趣的画面了呢。”古夕月笑眯眯地扬了扬拿在右手的黑色相机。
怀语客看去,不由暗赞,又是一个美人!与中介人那种充满个性的魅力不同,眼前的美人要用温润如玉来形容。薄薄的纯白色毛衣突现了主人的纤细;而那似乎是刻意戴上的老旧黑色边框眼镜,也奇迹一般的没有破坏主人的美丽。虽然同样是个男人,但却让人有种想要保护的冲动呢。怀语客为自己这种顿生的想法吃了一惊,不过……总觉得那棕色短发会有很棒的触感啊!
为了防止自己再这样继续乱想下去,怀语客开口道:“我是前来应聘的怀语客,可以帮我解开这个吗?”
“这个手铐我不会解,但我带来了会解的人。另外,我是古夕月。”古夕月的笑很好看,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还有人?怀语客这才注意到那个躲在古夕月身后的孩子。
那个孩子大约十一、二岁,应该是因为怕生而低着头,让人只能看见他那微卷的头发。
“何时,交给你了。”古夕月低下头说。
何时?真是个奇怪的名字。怀语客想着,不知道这个孩子的相貌如何呢?根据一般的法则——美人身边的也是美人,想必这也是一个漂亮的孩子吧。
何时点了下头,“我知道了。”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稚嫩,很是好听。他打开抱在怀中的电脑,小小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下。
然后就听“咔”的一声,手铐解开并缩回了墙壁之中。再看那浮雕也是丝毫没有异样,让人根本无法联想到前一刻的事。
这……这也太先进了吧?怀语客很是无语,难道这里是传说中的特工之家么,怎么会有这种连电影里也不常出现的机关啊?抖了抖手臂,怀语客开始观察何时的模样。
何时的相貌并不能算是美,应该属于清秀一类,当然这和年龄也有关系。毕竟只是一个孩子,稚气未脱,再美也有限。不过也不排除“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情况,不过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自然是被自动无视了。
被盯住的何时并没有抬头与怀语客对视,而是低下头用电脑屏幕挡住那个令他不安的视线。
“怎么,小客对我们的小时感兴趣?”
“什么?”怀语客不解地看向古夕月,至于小客这个称呼……看在是个美人的份上,他就不计较了。果然人美就是占便宜。
“如果不是感兴趣,怎么会一直盯着小时看呢?”古夕月说完,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哎呀呀,明明是人家先注意到小客的,真是不公平啊……”
怀语客愣了下,笑道:“是啊,夕月的观察真是仔细。”为了跳过古夕月的最后一句话,怀语客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怎么没有看见中介人呢?”
“他们啊。”古夕月突然笑得格外灿烂,“他和店长在忙,不过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刚才他下来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把布结界的石头弄丢了,石头滚啊滚啊的好像又很不巧的排成迷阵的形状了。不过那个迷阵只会困住人十几分钟而已,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想先一步看见怀语客,并防止临落歇吓倒自己可爱的猎物才这么做的,一切只是巧合。这个世界的意外真多呢,大家可要小心哦。
是错觉吗?怎么刹那间古夕月的背景变成黑色的了?难道古夕月也同那些家伙一样是表里不一一族?在小小的惊讶之后,怀语客不禁自嘲,自己真是想太多了。这样一个美人,怎么能把他同自己过去的那些同学相比呢。再说这里就是再奇怪,也不过是一家酒吧而已。自己怎么会遇到那些个怪人,怀语客开始自欺欺人一般的自我安慰。
“小客很爱走神呢。”古夕月不知何时走到了吧台边,从紫黑色边框的木制酒柜中拿出了几个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酒瓶(?),并将酒瓶中的液体一一倒入右手的银色金属瓶中。然后只见他的右手上下飞快摇动着,便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白色的残影。转念间,他停止了动作,从吧台左上角的挂木上拿下两只晶莹的高脚杯。
好厉害!怀语客为古夕月那潇洒自如的动作发出由衷的赞叹。他并非没有见过更加精彩的调酒,只是当时那人没有古夕月如此赏心悦目,所以视觉效果反而次上一等。
“来一杯吧。”古夕月微笑着向杯中注入了蓝紫色的液体。
“这酒叫什么名字?颜色好特别。”怀语客问。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小西教我的。”古夕月说完抿了一口,“小西是这里的调酒师,全名展秋西,是个有趣的人呢。”
“哦?”怀语客若有所思,这酒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不过……算了,怀语客不再犹豫,喝下了酒。一时天旋地转,怀语客在他最后的念头中晕了过去——他该不会真的进了黑店吧?
“我要一个解释。”范今唯瞄了下躺在客房床上的怀语客,用很冷静的语调说。
古夕月坐在床沿,对于范今唯语气中隐约的不满立刻给予回应。毕竟范今唯可是他们的店长大人,“因为这样比较快啊,只要让小西读一下不就可以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念能力者了。”
“我看你是故意戏弄人吧。”临落歇的语气可就没有范今唯那么友好了,他居然会松懈到被古夕月结界所困住,看来自己最近真是太清闲了。
古夕月闻言看了临落歇一眼,笑得很是无害,“果然还是小歇比较了解我呢。”
“那可真是我的不幸。”
“是吗?可是我看小歇你笑得这么高兴,心口不一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哪里,比起夕月你的曲解能力,我可是自愧不如呢。”
又来了……范今唯很是无力地想,果然还是要先把他们分开,“计划是夕月你提的,那就由你去把秋西找回来。临落歇和我去办公室,我有事和你谈。至于何时,你留下来照看怀语客,顺便查查他的资料。”
“真是的,今唯总是一刻也不让人轻闲。”古夕月“哀怨”地瞪了范今唯一眼。他当然知道范今唯的目的,不过谁让对方是店长大人呢?他这个任劳任怨(?)的可怜(?)店员就只能去执行命令了。
范今唯对古夕月的抱怨完全无视,和临落歇一起离开了。
看来自己到了个不简单的地方啊!怀语客在心中暗暗叹息。自己和念能力者的缘分还真不浅,无奈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是为了逃开念能力者,才偷偷离家出走并假造身份转学到这个陌生城市的。没想到只是找个工作,就又回到了念能力者的身边。算了,不想这个,还是先打算如何处理眼下的情况才是。
说起来,怀语客的抗药性向来不错,再加上他那超级方便的能力。所以才能在喝下那杯很有问题的酒之后,从昏迷中迅速清醒过来。
不过所谓的“读一下”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读心术一类的能力吗?
大约是半个小时后,古夕月找来了展秋西,而怀语客的打算则是毫无进展。
“怎么样,查到什么?”范今唯问。
何时对着电脑屏幕念道:“怀语客,17岁,三天前来到这里,目前就读于朝筑私立高中。其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今唯,要是雇用他,我们可是非法压迫童工呢。”古夕月突然冒出一句。
无视古夕月这丝毫没有建设性的话,范今唯说:“秋西,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
展秋西点点头,伸手就要触到怀语客额上的皮肤。
不行!怀语客缓缓睁开双眼,然后摆出一副“我很无知”的疑惑表情问:“这里是?怎么了?”
展秋西连忙收回了手。
“小客的酒量很不好呢,才喝一口就醉了。”古夕月用理所当然的顺当语调回答,并附上一个温柔可信的微笑。
“这样啊……”怀语客也不细细计较,现在让他感兴趣的可不是这点小事。移开目光,他最先注意到的是坐在木椅上的范今唯。
“范今唯,他是我们的店长大人哦。”古夕月在一旁说明。
范今唯?好像有点耳熟,怀语客想。不过像这么特别的人,只要是见过一面就没道理会忘记吧。
范今唯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存在感,这不单是因为他那精致的相貌,还有高贵的气质。与一般人用外物来衬托自己不同,范今唯是从骨子里流露出那如帝王般的高傲与贵气。哪怕是穿再平民的衣物,他也一定显得与众不同。而他相貌上最引人注目的是左边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华丽而妩媚(?)。天!打从他进了这家酒吧开始,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跑出来了……
“哼,收起你那品评的眼神。”范今唯颇为不爽地道。他以为他是谁,居然敢用那种俯视般的无礼眼神来看自己。
被发现了么?怀语客苦笑着想,自己的这个坏习惯看来是改不掉了。不过店长的感觉还真是敏锐,自己的习惯一直隐藏得很好。“抱歉,这是小时候培养出来的习惯,一时难以改掉,我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思。”
习惯?范今唯像是有些惊讶,眉角稍稍上扬。但并没有细究,而是转入了正题,“你的事我听临落歇说了,现在我要确定一件最重要的事,你是不是念能力者,或者说你有没有听说过念能力者?”
怀语客在饿死街头与和念能力者为拌两者之间犹豫了三秒道:“我是化言师。”哎……又要和念能力者为伍了,这个世界果然是不真实的。
“化言师……很少见的职业。”范今唯在脑海中搜索着相关的资料,“可以演示一下吗?”
既然决定留下,怀语客相当配合地点头问:“要怎么演示?”
“我记得化言师是攻击系的吧。临落歇放一个影人出来,你试着攻击看看。”范今唯指挥道。
临落歇打了个响指,一个黑色的影人就凭空出现在怀语客的三步之外。
“封锁!”怀语客的表情很认真,一股透明的气流随着他的语言凝结成为实体,紧紧锁住影人。
“穿透!”影人四周的空间开始呈现一种肉眼可见的细微扭曲,白色的光从扭曲处出现,然后划过无数道残影将影人射得体无完肤,直至消失。而这前后最多只用了五秒钟。
完成后,怀语客问:“这样可以吗?”
“化语言为实体攻击,原来化言师是这样的。”范今唯低声喃喃道,然后说:“可以了,待遇方面和事先说的一样。有问题吗?”
“没有。”
“很好,夕月你负责带他熟悉环境,其他人都去工作,临落歇你跟我来。”说完范今唯走了出去。
“拜拜啦,不堪一击被秒杀的影人的主人。”不用怀疑,这句话是古夕月对临落歇说的。
结果怀语客用了一个下午来熟悉酒吧,也终于知道了酒吧的名称,御念酒吧。
真不愧是念能力这开的酒吧,这个名称还真是切合情况。不过总觉得这么一群念能力者,居然会在这里安安分分地开酒吧?这件事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到了当天晚上,怀语客才明白。他错了,大错特错。
这里……真的没有问题吗?怀语客看着酒吧中的客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号桌的三个客人摆明就是吸血鬼,而且等级最少也是伯爵;三号桌的那位客人不就是传说中的狼人吗?还有坐在六号桌的那四个客人,他们的衣角锈着银色十字纹饰,绝对是圣教灭魔师;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坐在七号桌的一老一少,他们身着茅山道服,而且桌面上还摆着两把桃木剑。真不懂他们是怎么安然到达这里的,不会被人当成Coser吗?
不过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酒吧招人只收念能力者了。在这种地方,要是没有一点自保能力,估计会被客人当作下酒菜给吃掉吧。
不过也真奇怪,这些人……还有非人居然可以和平共处?
先说明一下,所谓圣教灭魔师、茅山道士、化言师、结界师什么的其实在本质上是一致的,都可以称为念能力者。而吸血鬼、狼人之类则属于灵。灵,俗称鬼,广义上包括一切非自然的生物。念能力者和灵,大约是天敌的关系。好,说明结束,切回正题。
气氛有够诡异,怀语客想着把三杯红色液体端到了一号桌。红色液体并没有血腥味,难道是番茄汁?
“叮”,怀语客知道这表示有新的客人。在开业时间,大门的内侧用细线牵着一盏小巧古朴的纯白色蓝边陶制风铃,每当有客人推门而入,它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进来的是人一名,非人一名。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女,美得近乎妖艳。她穿着白色花边长袖衬衫,领口的血红色蝴蝶领结十分引人注目,下身是黑色过膝长裙。她的身后,是一名白色人形的巫灵。
巫灵师!怀语客吃惊地看着这一人一灵走了进来。与一般的念能力者不同,巫灵师是极其孤僻的一族。他们不喜欢出现在公开场合,基本上也不与别的念能力者交往,而他们的朋友也只有唯一属于他们自己的巫灵。
“他不太友好。”那名白色人形的巫灵说。
这巫灵真会给人找麻烦,怀语客有些厌恶地看了年轻的巫灵师和巫灵一眼想。友好?别开玩笑了,他讨厌巫灵师一族。
说起来,怀语客还曾与巫灵师有过一段相当不愉快的回忆。
六年前,怀语客11岁,刚好小学毕业。虽说是直升式的学院,但当时的怀语客还是很期待传说中的毕业典礼。而那次的毕业典礼也是附近几年中最特别的一次,因为请来了十位巫灵师进行观礼。
在毕业典礼上,怀语客生平第一次看见了巫灵师。于是他当场被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白色的、相貌恐怖的、极其没有美感的巫灵给吓倒。大叫一声“鬼啊~”,然后他的念能力立即暴走,把那十位巫灵师的巫灵就地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事后,他的老师严肃地批评了他,并指出了他的错误——怎么可以说出这么不专业的词呢?那些不是鬼,是巫灵哦。
当天差点暴走的还有那十位莫名其妙就倒霉的巫灵师,不过当他们听到怀语客笑得一脸无邪却语气认真地说:“与其放他们回去,不如在这里把他们同鬼一起消灭,这样反而没有后顾之忧。而且万一被别的巫灵师追究,就把责任推到恶灵身上就好。”之后,十位巫灵师同时相当坚定地表示绝对不会追究一个孩子的无心之过。
这件事后来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此事造成的后果却令怀语客不快,因为他在学院中的“恶名”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流传的。所以此事虽然没有对怀语客造成直接损失,但却严重有违他的原则——低调和得过且过。
现在想想,其实那十位巫灵师也挺无辜的。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做任何事,就被自己又是毁巫灵,又是威胁,实在有点可怜。可谁让他们要带着那么丑的巫灵到处走呢?吓到“天真无邪”的自己,自然就是他们的错了。不过再往深想,事先完全忘记提醒学生的老师也有责任。等等!以当时那位老师的性格来看,恐怕不是忘记而是故意吧?!
“疾风?”
疾风?这个白色的巫灵叫疾风?还真是对不起“疾风”这个名词。怀语客恶劣地想着。
“你是来找店长的吧,跟我来。”古夕月笑眯眯地走了过来说:“小西,下面就交给你处理了,小客你和我一起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