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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出柜之绝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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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笔的时候才发现,我们的故事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说起,因为这一路太长,太艰辛,一路在回忆的我,已经全然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我认识初云釉的时候,是08年,正值北京奥运,而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候,是10年,整整两年的时间,这两年的时间,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故事太多,比如釉的前女友,比如我,如果真的要细说我们认识一直到在一起的故事,我想,这两年,已经足够我写N长的故事了,因为我认识釉的时候,体重是124斤,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时是我最瘦的阶段,只有96斤,整整28斤,就是我将一个直男变成弯男的代价,当然,这代价不止身体上的这28斤。
所以,我决定,以发生进行时的形式,慢慢的回忆我们的曾经。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南钧瑞,本人xing别属男,年龄九一年的,剩下得自己算,毕业于石家庄某艺术学院的音乐系。
你可以怀疑我的xing别,你可以怀疑我的相貌,你可以怀疑我的声音,但是你唯一不能怀疑的就是我对初云釉的感情。
我记得我第一看见初云釉的时候,是08年的7月份,北京天气热得发闷,我朋友去剪发,很晚了,也没有回来,于是我决定出门去找他。
那个时候我的头发已经过了肩部很长很长,我记得我披头散发的站在理发店的门口,穿着被带短裤,上身是一件的露肚脐装,站在门口的玻璃前,看着紧和我有一面玻璃之差的朋友和初云釉,现在还记得,我们在一起后,我问初云釉看到我的第一印象,他说,只是感觉很好看的女孩子,头发欠缺整理,不会打扮自己,我记得我当时笑着调戏他,你当时是不是就是在打我头发的主意。
初次见面的时候,初云釉的头发很短,前面的发帘剪成齐齐的样子,我当时就在心里取笑他,这人真逗,怎么整个西瓜皮扣在自己头上,只是我没有想到,自己会栽倒在他的手上。
整段故事,我想从我出柜开始回忆,今年11年,2月份,刚刚过完春节,我便向父母说了我们的事情,因为整件事情再拖下去,对初云釉很是不公平。
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的多,我的话似晴天霹雳,砸向了我们家,自此我便被冠上“有病”或“妖鬼缠身”的形象,再也不是他们以前乖乖的那个孩子。
父母动员了全家可以动员的人,来劝我,结果还是一样,我承认我没有很坚强,我不知偷偷在被窝里躲着哭过多少回,其实当初初云釉是不让我坦白的,他说过,只要我坦白,我们便再无机会,只是我自己不信这个理,只是我还沉迷在父母可以同意的梦中,倔强的告诉他们事实,告诉他们,你们儿子,现在爱着一个男人,很深爱的那种,想要和他过一辈子。
我自己在家,虚无缥缈的过日子,爸妈不让我走,每天就是让我在家,早上睡到自然醒,晚上玩到凌晨后,每天早餐都会送到屋里的床边,其实,有一刻,我也曾经想过放手,不再去爱初云釉,不再这样的伤害我父母,看着母亲额前那日渐增多的白发,我会于心不忍,我会心疼。
如果不是那件事,我想我已经放弃初云釉,三月份,初云釉来找我,从东北来的,要带我走,不让我在家里被当精神病看待,那次看到的釉,瘦了很多,他来的时候,穿的红色的上衣,黑色的长裤,站在那里看着我,因为是本命年,所以我知道他为什么穿红色的衣服,只是我记得,我有意见一模一样的绿色衣服,算起来是情侣的呢。
釉说了很多,他说,这次来,就是为了带我离开,如果我不走,父母会用尽一切手段,阻止我们,初云釉在这里待了两天,自然我家是天翻地覆,我记得我们哭着求爸妈,我记得他给我爸妈下跪,那是我见过初云釉最脆弱的时候。
父亲答应了初云釉,他说,这件事情太突然,他们一时间也接受不了,所以让初云釉先回家,然后等我的消息,我曾经以为,这样是最好的结局,釉说过,这是我爸妈的缓兵之计,只要他离开,我们两个这辈子便再没机会。
初云釉走得那天,我抱着他哭,死活不让他走,釉说,我们一起走,我们两个一起抱头痛哭,父亲终究是怄不过我,答应了我,让我和釉一起离开,我想,他是对我已经完全失望了吧。
父亲塞给我一千块钱,让我对自己好点,将行李交到我手上,我知道,只要我跨出这个大门,我们就能在一起,可是就在初云釉打开门的瞬间,我的手被我母亲拉住,她近乎是疯狂的夺过我手中的行李,将我和初云釉牵着的手打开,将初云釉推出了门,我看着那道门生生的隔开我们,就如同刚见面时,那道玻璃一样。
“你今天要敢走,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看着母亲的表情,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也会以死相逼,只是为了不让我离开,我想她也是知道的吧,只要我走,就再也不会回来,她知道,除非必要情况,否则我不会回家。
我想倔强的孩子应该都是这个样子的,而我因为母亲早年的事情,是更加的倔强,倔强的不想回家,倔强的不想见到她。
父亲将母亲安抚了下来,家里又恢复了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穿上我的绿衣服,跑出门外,我想找釉,找到初云釉,让他知道,和他穿情侣服的我还在。
空荡荡的马路上,除了过往的车辆,我找不到那个穿红衣服的少年,我看着那笔直远去的马路,我知道,他已经离开了,那个和我穿情侣服的他已经离开的,那个肯为我屈膝的他,已经离开了,丢下我一个人离开,其实,当时我并不恨他,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再狠心一点,狠心的离开,明明内心是想和他一起离开的,可为什么还是在乎所有人得感受,我恨我自己。
我蹲在马路的边缘,抱膝而哭,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油泼路上一遍遍的写着“初云釉”三个大字,一遍遍的写着,写到玻璃已经划破手指,写到血红的初云釉三个大字。
如果离开就是我们之间最后的结局,那么,我情愿最初就不要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