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黎明为名》妖姬的秘密

58、chapter 57 川崎镜渊 番外

　　虚夜宫有蓝天。
　　即使是人造的。
　　即使那天空很蓝，干净得不可思议，纯粹得有些刺眼，背后也依旧是更为浓郁，令人窒息的黑暗。
　　虚圈里，无论从哪个地方放眼望去，永远只会有黑白灰，大片大片，根本看不到尽头的雪色沙海，还有那冰冷的下弦月。
　　蓝染惣右介这个男人，于他来说，于这个世界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的眼睛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修炼任何瞳术，也没有什么遗传的能力。但是，他的双眼，总能透过某些虚假的迷雾看到事物最真实的一面，丑陋也好，美好也罢，总是生生的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因为毁灭或是重生不过在他一念之间。他的眼睛就是这么特别，只要淡淡的一眼扫过，就可以俾睨众生让一切生起臣服于他的念头。
　　川崎镜渊觉得，蓝染惣右介这个男人，是一本永远也读不完的书。
　　他不能说他很了解蓝染惣右介，但他觉得他至少比别人要知道得更多。
　　比如，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眼梢，这个男人的眉，这个男人的唇，不是一直都这么冷酷锐利的叫人心惊。它们可以很温柔，这种温柔会溺满你的整个世界。他的眸子也并非永远那般深不见底，那棕色的眸，兴奋时也可以流光溢彩，温柔时也可以被柔情溢满，不悦时也会显得促狭，甚至会在喜悦时晓星闪烁。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声音足以感化这个世界，低沉柔和像是琴弓下流淌的顶级大提琴醉人的音色，温柔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蛊惑性。
　　他知道这个男人的笑，永远都是四分温和三分莫测两分强势一分讥诮。
　　他知道，这个男人那种强大浓烈到恐怖的野心，并且他从未对这个世界隐瞒一分，这种野心，造就了他无与伦比的高傲，随之而来的或许就是寂寞。他向来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高高在上，但是这个男人，用那样俯瞰的视角，那样高傲的语气，说出【从一开始，天上就不存在任何东西，哪怕是神。不过，这天上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挡期即将结束，接下来，将由我来，统治上天。】这种话，也只会让人感不到丝毫违和，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这个，强大、高傲、冷酷、绝情，却又温柔到极致的男人，已经可以用【完美】这个词来形容。但是【完美】代表着什么？【完美】的作用不是赞扬，是束缚。因为一旦达到了【完美】这个境界，也就代表着这个东西将再也没有进步的空间。
　　毫无疑问，他爱着这个男人。
　　他川崎镜渊，爱着蓝染惣右介。
　　他蓝染惣右介，也爱着他川崎镜渊。
　　他们都无法为对方放弃什么，因为他们所背负的，是一个世界。
　　他们都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世界。
　　他很清楚，他们能为彼此做的事，真真寥寥无几。
　　最多，也就只能用生命来爱彼此。
　　不过这已经够了。
　　这已经足以，让他负了这个世界，为他。
　　他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