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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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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目雪,父亲是中日混血,母亲是地道的中国人。小时候的时光都是在中国度过的,生活在海岛边,享受着丰盛的海产品,柔软的沙子,五彩斑斓的贝壳,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一群童年的玩伴,除了经常跟父亲练习,倒也过得不错。
那个时候的我其他小孩一样,作业完后就跑出去玩,一起买零食,一起捉迷藏,爷爷常常对我叹气,孩童时候的我还会嫌他烦,现在倒是时常怀念呢。
因为父亲工作能力突出,恰好有一桩国际案件要协助调查去美国,所以我初中二年级是在美国上学的。外面的教育和国内差别很大,我一时间都无法适应,好在爱玩的性子交了些朋友,渐渐熟悉起异国街巷。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父亲的案子进行的很顺利,似乎很快就要结案了,而这时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也改变了我一生的事。
那天旁晚时分,我和母亲在银行取钱,突然有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然后玻璃大门被关紧,帘子被拉下,三个持枪的人围住了我们,依稀记得带头的那个人脸上有一道很深的刀疤。我们被卷入了抢劫事件,但当对方带头的扫过我时,那个眼神里透露出的一种报复的意味,让我才意识到,这不是巧合。
他勒住我的脖子,带至唯一没有拉下帘子的玻璃窗前,窗上映出我苍白的脸,以及窗外父亲那绝望的眼神,太阳穴旁顶上一个冰冷的硬物,周围有一片嘈杂的惊叫声、警笛声以及母亲的尖叫声。
脑袋一片空白,我只能无助地看着父亲向我跑来,我能清楚的感觉到扳机掰动的声音,时间在这一刻很缓慢,隐约觉得,我的人生似乎走到头了。砰的一声,声音响起的那刻我被撞开了,额头撞在墙壁,嗡嗡作响,一股猩味液体一滴滴流过鼻头。
我并没有死,千钧一发,我的母亲撞开了抓住我的人,视线很模糊,但我还是看到母亲被打的满脸是血,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我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我艰难的爬起来想去制止,腿上却没有力气,绝望的感觉一度抵达内心,怨恨、痛苦、恐惧、憎恶,几乎快崩溃时,手触到一个冰冷的东西。
父亲教给我的东西派上了用场,哪怕是第一次用真的,我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掰手。
警察冲进银行开始解救,制止了犯人。母亲颅内破裂失血过多,抢救无效。而我也一蹶不振,关在家里哪也不去。
后悔、痛苦、悲哀,各种情绪几乎快把我淹没了,人生仿佛只剩下了黑暗,父亲放下了所有工作陪伴我,哪怕我知道他的痛苦并不比我少,我依然无法原谅他。
时间是很好的解药,我渐渐能出去面对人了,只是性子出现了极大的转变。加入街头的社团,跟着一群同龄人到处玩,到处惹事,时不时翘课。
父亲对我很失望,但依然没有放弃我,他赴任了,查另一桩炸弹案。在我以为我将继续这么度过我的初中年华时,转机出现了。某天无意间,我发现了社团的领头人包里的东西,直觉告诉她,那不是个好东西。领头人把东西拿给大家分了,还交了一份到我这,要求大家分头行动并放在相应地方,而其中一个地方,则是父亲的工作地。
社团很散,都是来路不明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会有警察的子女自甘堕落吧。那一刻脑子特别清醒,心里平静的连自己都意外。我按了按裤袋里手机的按键,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黑色的物体,顶在他的脑袋上。所有人都表情难掩惊讶,领头人恶狠狠的瞪着我。
警笛声很快响起,连成一片。嫌疑犯都被带走了,我被带去作了笔录,其实那只是外壳类似枪械但内里完全是玩具的物体,没想到还真唬住了他们呢。案件很快破了,父亲和我回到了中国。
之后的日子既辛苦又觉得安慰,父亲通过各种方式,终于把快长歪的我拨正了,只是心里的伤,可能要一辈子来治愈了,不过希望总会有的吧。
我的高中转到了日本,也是父亲的工作原因,想想之前朋友,发生事后一个个离得远远的,真是讽刺。所以阿,朋友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太奢侈了。这里也是,自尊心强的女生,那种自以为是的女生,我才不在乎呢。
不过,那个赤司不太一样,倒不是说对她不一样,只是有很强的自我准则,而且,那双眼睛让人挺感兴趣的,奇怪,事后明明已经没有好奇心了,果然是氛围不一样吗。呵呵,算了,来都来了,就好好体会这的生活吧,像正常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