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挚友》木之于水

17、不再迷茫

　　天色暗了下来，街道旁的灯光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
　　“喜欢吃什么菜？我去点”
　　“汤豆腐。”
　　“……其他没有吗？”
　　“其他都可以。”
　　“不吃什么？”
　　“裙带菜。”
　　“…………”
　　再次看到赤司吃饭，夏目仍觉得新奇，一丝不苟，被用来形容吃饭。搞得她都开始规规矩矩了，而且第一次和男生单独吃饭，总觉得有点不自在，悄悄打量了眼对面的人，认真的在吃饭…赤司余光瞥了眼她，笑了笑，“你随意，突然这么拘谨，我还不习惯。”
　　夏目撇撇嘴，“我这不得保持下形象嘛，好歹也算半个校园公众人物。”话是这么说，人却放松了许多。

　　回去的路上，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一点点星光开始登台。
　　“你今天看得好像不是这学期的数学？”
　　“嗯，是概率论，大学会学到。”
　　“……其他门课也学到大学了？”语气莫名酸溜溜。
　　“那倒没有，”赤司笑了笑，“只是想多了解数学方面。”
　　“很爱看书嘛，有哪些方面的？”
　　“小时候爱看各种各样的，现在多是学业有关的，经济的，古典名著的。”
　　“从小就爱看书呀。“
　　“那个时候…有人陪着，看书很开心。”声音有些飘渺，听不出语气。
　　“……怪不得见多识广。”茶色的眸子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街道很热闹。似是想到了什么，声音渐渐放缓而透着怀念。“我出生在小渔村，周围都是朴素的渔民，小时候经常在沙滩边玩耍，捡贝壳，捡石头，那个时候有很多很多贝壳，五颜六色的。每天穿街走巷，和同龄人奔走着玩耍，无忧无虑的。”弯了弯唇。
　　“后来搬到城里开始上学，繁重的学业拉开了序幕，但一作完作业就跑出去玩，为此外公总是皱着眉，我外公是名教师，他督促我多看看书，对以后很有好处，可那时候是放飞的鸟儿，怎么都觉得要把我关进鸟笼，而且大城市诱惑那么多，到处都是没见过的好玩的。那会儿父亲工作忙，没时间管我，直到成绩出现大滑坡。”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老师开始和家长谈话……总之升学的那段日子极其难过，课程落下太多了，自那之后，我知道了读书的重要性吧，开始会花点时间看看书籍。”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对，哎，赤司倒比我更像中国人。其实刚开始也没觉得有多大用处，但是在碰到你之后，让我对知识有了不一样的感觉。”茶色的眸子看向旁边的人，语气中有种淡淡的佩服，“赤司好像什么都懂，不管讲到什么方面都能接的下话，头脑聪明，运动又好，长得又好看，交际能力也强，天才一样的人呢，让人望尘莫及。”
　　赤色的眸子微微愣了愣，眼前的少女微微地下了头，轻轻咬了咬唇，语气似乎有些没落，胸口有点闷闷的，仿佛充斥着什么，不太舒服，赤司抬起手放在她的头上，微叹了口气，“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全能，正因为不懂，所以才看书，书是最好的捷径。我喜欢篮球，也正因为是篮球，我才有机会去接触，才能和同龄人一起玩。”话到了最后似乎隐藏了些东西，夏目抬起头看向他，夜晚的灯光映照不进他的眼睛，赤色的眼睛似乎比白天黯淡了些，但却从他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近在咫尺的赤眸中清晰的映照出了自己的身影，还有淡淡的清香味。
　　夏目鬼斧神差地伸出手抱住了眼前的人，温暖，干净整洁，像…母亲一样让人舒服的气息，感受到他身体一怔，夏目回了神，一把推开眼前的人。
　　大概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赤司被推得退了几步，赤色的眸子愣了愣，随即微微眯起眼，左眼呈现出异色，看起来不太妙。
　　夏目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会觉得他和母亲相似呢，母亲那么温柔的人。“刚才抱歉，我也不知道哪抽风了，冒犯您了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推你的，只是不习惯突然和人靠太近……”委屈自己的腰了。
　　“好像是你来抱我的吧。”熟悉的凉凉的声音。
　　“…………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双手合十。
　　“……现在为时不晚，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似乎意识到是之前的话题，夏目抿了抿唇，深呼了口气，露出笑容，“其实我想说得是，遇到你真的太好了，眼前的一切都明朗起来了，我呢，会爱上书籍的，因为有榜样在。”
　　晴朗的夜晚，笑容格外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