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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不是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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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满楼和陆小凤两人十分默契地各自淋湿了半边身子。
这两人虽然是从官道而来,却没能坐上马车,原是沉船之事导致,而这雨,还是半道突然骤下,途中未曾遇到商人,自然也只能勉强从行人买了一把伞,只是这伞只适合一人,他们俩人打着,确实有些勉强。
陆小凤和花满楼客栈门口的时候,陆小凤没有理会自己身上的濡湿,手中的伞一直往花满楼那边倾斜,但花满楼也湿了半边。很明显,这两人各自为了对方。意识到现状,花满楼叹了口气:“陆小凤,我说过我并不担心淋雨。”
“可是我怕。”陆小凤拧了拧湿透的衣袖,随后抖开,“你淋了雨会生病发烧,发烧了就需要喝药,我看了会难受。”
花满楼其实很想说,他是习武之人,身体没有那么弱,也有内力傍体,但他唇瓣动了动,还是没再说话。
俩人在进入客栈之后,就运起内力烘干了衣物和发丝,大厅里,一身白衣的西门吹雪早已等候多时。他面前摆着记录了检查了不下十次,才得来的三具尸首的最为的详细验状一字排开,旁边食客只觉得这处气氛诡谲,早已远远避开。
陆小凤略微扫了一眼验状,又看了看西门吹雪:“所以你现在是在为叶孤城查案?”
“是。”
“他居然答应了?”
“没答应。但是他也没赶我走。”
陆小凤觉得这事很有意思。前几日听说西门吹雪为了叶孤城到了南海,现在又查起了案,以他对西门吹雪的了解,想必不会仅仅是为了论剑,一定是有了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且很重要。但现在到底还不是好奇的时候,他拉开椅子坐下,花满楼坐在他身侧。
西门吹雪没有多言,只是将商会查探的,以及后面查出来的验状一起推了过去,花满楼伸手接了过来,笔墨渗透纸张不可避免有一层凸起,足够花满楼“看”到了。
“这剑伤深三寸,宽一寸半,乃是斜挑。”花满楼只需稍微一“看”,便察觉出了其中的异常,他将手中的纸张放下放下:“这不是叶孤城的天外飞仙。”
西门吹雪说:“我知道。叶孤城不会左手剑。”
“验状上的结论写得很清楚,这些死者身上不仅仅有一剑封喉的剑伤,四肢和腰间都有一道捆痕,这痕迹的宽度,正是渔船上常用的麻绳。小凶手应当是先将死者绑了再杀的,等杀完了才伪造劫船现场。虽然南海不是完全没有海盗游蹿,但真正的海盗前来劫船并不会绑人,若是绑了人,还怎么抢到东西?按照海盗以往的所作所为来看,绑着对于他们而言或许更麻烦,不如直接杀了丢进海里。凶手伪装成剑法奇高的剑客,之后还假装成海盗杀人,之后直接沉了船。。”
陆小凤若有所思:“凶手直接在船上动的手,那凿穿船的工具……是铁锥。。”
“对。而且凶手的水性很好,从西门吹雪方才拿过来的线索里也提到了,沉船的底部是从底部往水上顶穿的,那三艘船都是这样沉的。”
西门吹雪从怀中取出沉船复原图,将之铺在桌面上:“这三艘船都是在后半夜沉的。那时正是退潮的时候,凶手对南海的潮汐十分熟悉,熟悉水路、熟悉船底结构。不是外来人士。”
花满楼若有所思,指腹在“龙骨”和“货舱位置”之间摸索了一遍,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三艘船的货舱都在船腹中间偏后的位置,按理来说,这个位置十分扛风浪,且最不容易进水,若是凿船的凶手没有内应,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最薄弱的位置。”
西门吹雪:“船工的名单我这里有。我已令人去问了。”
陆小凤听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张有些皱的纸张:“我在路上的时候已经托司空摘星去粗略查过一遍了。三艘船活下来的船工一共八个。但其中六人在沉船后的两日内便辞工了,而且去向不明。至于剩下的——”
随着提及,陆小凤的手指点了点名单上最后两个名字。“一个去了城东卖鱼,另一个在城南码头。今晚我会去和他们碰面。”
正说着接下来的行动,客栈的门被一股大力撞开,紧接着,一个灰尘仆仆的人影蹿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灰衣,身上挂着几根水草,头发上还缠着一只还活着的螃蟹,整个人都散发着海鲜味。可在座的三人并未出言,只因他们已从这人出现时用的身法将人认了出来——
司空摘星猛地扑到桌前,伸手抓起旁边的茶壶,仰头猛灌了半壶茶水,幸亏现在茶水温度偏凉,并不会让他觉得不适:“陆小凤,那画是假的!我偷出来之后才发现,原来下面还藏着一层,里面是一份账册,记了不下三十条船的船名和日期。但我刚到手,他府中的首席幕僚无痕,那王八蛋就派了八个好手追我!我跑了三条街,翻了无数墙头,甚至还不惜躲在海鲜集市的垃圾堆里。你们倒好!”司空摘星越说越气,语气气呼呼的,他伸手将头上挂着的螃蟹抓下来往桌上一拍。“你们两个在这里谈情说爱,我帮忙偷东西还得挨揍。这公平吗?”
也幸亏这着周边并无什么食客,再加上这处客栈是叶孤城的势力驻点,哪怕司空摘星如此大的动静,也不会有什么走漏风声的可能。
陆小凤并没有就着“谈情说爱”几个字有过多纠缠,只是给司空摘星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干布:“不公平。但是你单身你骄傲啊。”
一听这话,司空摘星忍不住翻了白眼:“我骄傲个——”
西门吹雪神情不变,语气淡淡的:“账册呢?”
一听这话,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本看着油乎乎的账册,那封面上还留着南王府的标记,略微一翻,内里密密麻麻地记着船名和相应的日期和货物种类。
花满楼闻到了。他甚至不用凑过去细细分辨:“这账册上都是鱼露味。应当是在船上记的,都是海货。”
陆小凤伸手将账册取了过来,翻开:“‘珊瑚号’,初三出海,初九沉没。货是极品珊瑚和极品大珍珠。‘珠光号’,十五出海,十六沉没。船上全是香料。‘春日号’,廿三出海,当天半夜沉没。载着生丝。”
忽然,他不再翻动。
账册上写着一行墨字:
“云帆号”,出海日期是七天后。但是货物种类那一行是空的——
“他想将“云帆号”沉了,但是又不想徒增损失,就只用空船来攀扯白云城。”是叶孤城。
他换了一身素白的长袍,衣缘都滚着银边,衣领上用银线绣着忍冬细纹,墨发被束起,用白玉冠装饰。他从楼梯口缓步走了过来,那柄寒铁剑悬在腰间,整个人十分冷静。叶孤城很快就走到了桌前,他看了一眼那本油乎乎的账册,又看了一眼司空摘星身上还残留的水草,难得正眼看他:“偷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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