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配》牛八

46、第 46 章 到上海是

　　到上海是顾里来接的人，吉祥感冒了顾里没让她出门，在车站找到郑幼浓的时候顾里终于放下心，她安然无恙就好。
　　接过她手里的背包，顾里问她，“身体怎样了？坐这么久火车有没有不舒服？”
　　郑幼浓摇头，“没事，吉祥呢？怎么没跟来？”
　　“感冒了，妈在家里照顾她。”
　　郑幼浓皱眉，吉祥从小就体弱多病，后来渐渐长大身体也慢慢被她调养得比较好，但是偶尔感冒什么的总是要比其他孩子难缠一些。
　　见她面露忧色，顾里开口安慰她，“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问题，知道你来了准能蹦蹦跳跳。”
　　她扯了扯嘴角，心里微微放下心。
　　当顾里带她停在一辆丰田前，替她拉开车门的时候郑幼浓有些惊讶，顾里笑着解释，“怕你腰不舒服，我跟同事借了车过来接你！”
　　郑幼浓低下头，眼眶微红，闷声说了句，“谢谢！”然后钻进车里。顾里苦笑地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
　　回去的路上两人均是沉默，顾里酝酿了很久，却什么都说不出口，等红灯的时候顾里扭头过去看她，问：“你今晚……”
　　“找间宾馆吧，住上几天我就要回去了，家里催的急。”
　　顾里抿嘴，干涩地说。“七七……要不回家睡吧，吉祥也在家，我……我晚上睡客厅！”
　　“不用了，不是很方便！”那个地方，她再也不想踏足。
　　他死死地握住方向盘，眼底的风暴那么绝望而肆意。天知道他看她尽在身前，却避他如蛇蝎。心里好像有一根刺卡在那里，你取不出来，动一下却痛的要命！
　　到了宾馆，郑幼浓拒绝顾里一起进去，顾里摇下车窗看着一步步走近宾馆富丽堂皇的大厅，就好像当初自己把她逼到一步步远离自己一般。
　　顾里心里的不甘和不安一阵盖过一阵，过去的回忆带来的灭顶的疼痛让他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追了上去，在门口从后面紧紧抱住郑幼浓，声音哽咽，“七七……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我爱你……”
　　郑幼浓原本是在找身份证，完全没想到顾里的动作，被吓了一跳，此时听到他那句话郑幼浓眼泪就掉了，只问他一句，“现在问这些还有意义吗？”
　　顾里面容惨淡，郑幼浓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郑幼浓拿到房卡进了电梯，顾里才失魂落魄地离开。
　　回到房间，郑幼浓终于虚脱地蹲在地上放声大哭，“怎么回去？顾里你告诉我怎么回去？”郑幼浓绝望地咬着手指痛哭。直到嘴里弥漫出血腥味她还犹然不知。
　　上海这座不夜城依旧霓虹闪烁，灯红酒绿的浮华里，无数个故事无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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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吉祥六点多就醒了，然后跑去叫顾里起床，去到爸爸房间才发现爸爸起得比自己还要早，飞奔到顾里身前，吉祥扭着小身子撒娇，“爸爸，我们去找妈妈好不好？”
　　顾里坐窗口一个晚上，却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看着女儿头发乱糟糟的样子，顺顺她的头发，沙哑着声音说，“吃过饭爸爸带你去，现在去刷牙！”
　　“好耶！”吉祥蹦蹦跳跳地跑去浴室。
　　顾敏枝拐进房间，见顾里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可奈何，这几天吉祥一直缠着顾里问妈妈什么时候来，现在儿子这幅模样，顾敏枝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来了，只有每次见过她，他才会一副茫然消极的样子。
　　“阿里!”顾敏枝拉了把椅子坐到顾里身边。顾里没抬头，只是喊了声“妈！”
　　顾敏枝叹了口气，“阿里啊！文筝那边你也多上点心，这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你当爸的也要常去看看，孩子才不生分。还有啊，妈想就是把文筝他们母子也接过来，妈照顾起来也方便，吉祥也可以有个妈妈，那么小总要有个妈在身边啊！”
　　“知道了！”顾里烦躁地敷衍。“等房子找到了再说这事吧，这房子她搬过来没地住人了。”
　　顾敏枝当即接口，“文筝跟你一个房间就可以了，孩子晚上我带，你们要自己带也行，吉祥当初的婴儿床不是没丢吗？念铭就睡他姐的床就好。”
　　念铭是顾里给儿子起得名字，念铭，念铭，念明！林文筝知道后什么也没说，孩子名字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妈！”顾里面色一冷，“我说了等找到房子再说！”
　　顾敏枝见他翻脸，也不敢多说，咕哝了句，“那女人哪好了，又没教养又没素质！”
　　吉祥躲在外面偷听，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刷完牙想问下爸爸今天穿裙子好不好，然后看到奶奶在爸爸房间说话就不敢进去，可是奶奶说的那个弟弟要跟她住在一起，她不喜欢他，也不喜欢那个阿姨，那个阿姨也欺负妈妈！
　　早餐吉祥情绪不高，闷声只顾着埋头吃，郑幼浓走后她学会了吃饭刷牙洗脸一些简单的，顾敏枝不如郑幼浓耐心，动不动就骂吉祥，吉祥被她喂过几次后就学乖了，自己吃。
　　“奶奶，爸爸我吃饱了！”吉祥放下勺子，看向顾里，“爸爸，我能不能跟妈妈住几天？”
　　顾敏枝本来早上就因为郑幼浓一肚子火，现在一看吉祥一副巴不得飞到她妈身边更是火上浇油。怒斥，“住什么住，你是谁的孩子？自己家不住，懂不懂事呢你？”
　　吉祥红了眼眶却不敢哭，只是小声辩解，“我是爸爸妈妈的孩子！”
　　顾敏枝被她的话顶的无话可说，脸色愈发难看。顾里皱眉，对吉祥招手，“妈，吉祥只是个孩子，粘妈妈是一定的，你那么凶干什么？”
　　“你知道孩子粘妈就好，那就把文筝接过来，趁孩子还小处久了感情就建立起来了。”
　　顾里不想再听她哆嗦，抱起吉祥回了房间，气得顾敏枝在厨房大骂。
　　顾里给吉祥收拾了几套衣服，“爸爸送你去你妈妈那住两天，开学了爸爸去接你！”
　　吉祥点点头，想了想才小声说，“爸爸，吉祥长大了是不是就能跟妈妈在一起了？”
　　顾里收拾衣服的手一顿，半天才问女儿，“跟爸爸不好吗？”
　　“爸爸好！”可是奶奶不好，后面那句吉祥不敢说出来，因为妈妈叫她再不喜欢奶奶也不能说出来。
　　郑幼浓接到顾里电话，换完衣服带齐东西就下了楼，刚出大门就看到顾里牵着吉祥往这边走过来，吉祥今天穿了条绿色是裙子，正好跟郑幼浓的绿色长裙撞色，看起来很像是母女装。吉祥跑过来。
　　郑幼浓蹲下身接住她的小身子，假装“哎哟”一声，“让妈妈看看，看看我们的吉祥小公主瘦了还是胖了？”
　　吉祥笑着在郑幼浓身前转了个圈，然后开心地问，“妈妈，吉祥是不是很可爱？”
　　“可爱，吉祥最可爱了。”郑幼浓捏捏她的小脸，“妈妈今天不能抱你，所以吉祥今天跟妈妈手牵手走路好不好？”
　　“为什么？”吉祥不愿意。
　　顾里走过里，“妈妈腰受伤了，所以你今天哟乖乖的，要是不听话闹你妈妈爸爸立刻就接你回家知道吗？”
　　“知道了，爸爸！”吉祥乖巧地回答。
　　顾里看向郑幼浓，明显她在躲他的眼神，顾里没说什么，“不舒服就不要出去了，以后也有机会。”
　　“没事，就逛个早上，”她看向他，“那我们先走了！”
　　吉祥高声喊，“爸爸再见！”
　　“再见！”顾里挥手，看着母女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