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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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方死亡写一篇甜文。
1
天边缱绻的乌云和初春连绵不断哗啦啦的雨。
2
眼下刚过11点，屋子里的静悄悄的连灯都没开，王俊凯看着打开的优酷页面，鼠标挪来挪去最终在类型的根目录下点了恐怖的选项。
从音响里飘出的背景音乐在这一片漆黑里更觉得恐怖，王俊凯选的这电影一开始气氛就很紧张。进度条才过了将近五分之一就有一个血腥的女尸的脸放大在屏幕前。
“啊！！！”
王俊凯伸手揉了揉被王源的尖叫震伤的耳朵，再瞥一眼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间露出弯弯的两眼睛怎么看都觉得可爱极了。
“喂，瞧你这小样，明明看恐怖片就会害怕还要看什么恐怖片？”
“哼。”从鼻间发出傲娇的单音，把捂着脸的双手放了下来，眼睛又直直的盯着屏幕。
“抖M。”丢下一个词定义，也把脑袋转回了屏幕。
过了一会，王俊凯起身去拿水，转回来后就看到绷着后背，手还紧紧扣在一起的王源。
他对恐怖片没什么感觉，不像王源情绪特别容易因为那些恐怖的片段而波动，不过看王源这些反应还是挺好玩的。
接下来的时间王俊凯基本不怎么注意视频里播放些什么，就看着王源各种被吓到的表情，暗自偷笑。
这部电影的恐怖点挺多而且每次出现得都没有征兆，每一个店都成功的把王源KO了。
真的被吓得不轻，王俊凯打开灯的时候瞧着王源原本就白的皮肤，看着更显苍白了也有些心疼的皱了眉：“下次不看了，睡觉。”
“王俊凯。”王源站在床边，推着王俊凯的肩膀：“醒醒啊醒醒。”
王俊凯揉了揉朦胧的睡眼，伸手把床头灯摁开：“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你帮我把灯都打开吧。” 半阖的眼睛里映着王源委委屈屈的神色。
“啊？”脑袋还因为梦而迷糊着，一时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对方要叫自己开灯，然后又恍然大悟的点了头，起身把客厅和卫生间的灯摁亮。
王源迅速的窜进卫生间里，王俊凯就靠着卫生间的门。
“你看什么啊！”拉链拉下来，可是门边的人目光实在是太不忌讳了，王源有些恼火的转身冲他嚷嚷着。
“我说你自己都成鬼啦，看鬼片怕到不开灯上不了厕所太丢鬼脸了吧。”乖乖的转过身，忍不住调笑起对方来。
“谁怕了，我只是……只是觉得太黑看不见路。”
“喂，你是鬼好嘛，还看不见路。”毫不犹豫的拆穿对方拙劣的逞强。
“……闭嘴，滚去睡觉。”后背结结实实的挨了对方一拳，王俊凯识相的闭了嘴。
3
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对方成了鬼之后摸世间的事物只会像触碰空气一样根本抓不住，可是自己成了可以真实触碰住的例外。
“我怎么知道。”王源指着冰箱里的羊角冰淇淋，舔了舔沾着肉汁的唇角说：“把这个烧给我，我要吃饭后甜点！”
“吃货。”把买的汤圆一股脑塞进去速冻层，又把对方指定的冰激凌拿了出来，扔进还有焰的火盆子里。
过了没一会，火盆子里的冰淇淋就出现在王源手上，他乐滋滋的撕开了包装纸，一本满足的咬了口，“哇呜，香草味的，清凉解暑啊。”
自己也拿了个羊角冰淇淋吃了起来。
“解什么暑，现在才是春天好嘛。”
望向那爬满水滴好看的落地窗，口中弥漫的是最喜欢的香甜的西柚味，再转头看王源因为一个冰淇淋乐弯成月牙的眼动人得不行。
突然就觉得，这一切都很美好，这一刻美好得可以死去了。
4
王俊凯去上班留下自己一个人就无聊得不行，每次都只能眼巴巴的盯着门，然后很艰难的看着时间很慢的走啊走啊，碰不到电脑也碰不到电视。
不是出不去，只要是下雨天就能毫无顾忌的飘在熙攘的大街，因为没人看得见自己可以任意的到以前去过的没去过的地方，只是身边没有王俊凯的话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
什么时候对这家伙的依赖种的这么深了呢？
啊啊，好像活着的时候就觉得只有喜欢而已，并没有到没了对方就觉得一切都没意思啊。
只要是在心里自己想的就能很坦诚。
一直以来就很喜欢王俊凯啊。
为什么呢？
虽然嘴上喜欢嘲笑自己的不饶人，可是对着自己就是会轻易的妥协。
——晚上吃什么？
——饭，青椒炒肉，红烧排骨。
——昨天不是说要吃小汤圆？
——有吗？我不管，我今天不吃小汤圆。
然后就会认命的挽起袖子，听着锅铲的碰撞声，飘出的是青椒爆香的味。
从来不会在公司加班，就算有做不完的工作也会带回家里来，大概是觉得自己孤零零的在家挺可怜。王源特别喜欢在他把工作带回家里的时候看着他架着一副轻巧的树脂眼镜，抿着好看的嘴唇线条，盯着电脑认真的侧脸整个安静的不行，温柔的不行。
“如果我死了会不会也能和你在一起？”已经都老大不小的男人偶尔也会问一些凭空的以“如果”开头的句式。
“不行不行，你死了我就吃不到羊角冰淇淋还有好多好吃的了。”当然比起这些还是比较担心，死后的事谁知道啊，如果没有和你在一起我会很困扰的啊。
“我重要还是羊角冰淇淋重要？”也会幼稚的明知道自己的答案还硬要提出让他自己憋屈的问题。
“你算哪根葱啊。”毫不留情的接了王俊凯抛过来的锤子，然后给予对方一个重击。
所以说，明明他自个其实也是抖M啊，还好意思嘲笑自己。
5
等王俊凯推开门进来，看到盘腿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王源：“干嘛呢你？”
“想晚上吃什么好呢。”王源冲他咧了咧嘴。
“没想我？”你看，明明知道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还要问。
想了一下午呢。
嘴上却还是一如以往的不坦诚：“美不死你。”
王俊凯把西装放沙发上，眼底看着有些失落，然后又满不在乎的开口：“那你想好晚上要吃什么没？”
“啊，今天就不让你操劳了，就吃小汤圆吧。”
飘着跟进了厨房，看王俊凯把冰箱里的汤圆拿了出来，往电池炉上的锅里放水。
“我说啊……”
“嗯？”最后一颗汤圆，力度收得不好，溅起了水花，王俊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下，然后又笑着摇了头。
“偶尔也是会有一点想啊。”拇指和食指伸了出来，比了一小丢丢的距离：“就这么一点点。”
筷子在锅里搅拌防止汤圆粘锅，低下头。
王源的看到了小虎牙露出来，也弯了弯眼睛。
哎哎，害羞的样子真让人把持不住啊。
6
“明天清明节休假，我和你去玩吧？”王俊凯在厨房洗碗，王源则在看着王俊凯给自己开的一个视频被逗乐的直笑，等到一个视频播完了又自动跳了下一个，一系列都是好笑的片段。
“去哪玩？”
“出去逛逛，整天在家的话，你也会觉得很闷吧？”用水冲掉那些洗洁精产生的泡泡，盘子洗干净后整齐的放进消毒柜里。
“明天会下雨吗？天气预报又不准，看看，下雨就出去。”搔了搔后脑勺又对着视频里的搞笑片段傻乐。
“明天的话，还要去上你的坟。”擦了擦手，坐到王源身边。
“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什么上我的坟好吗？”
“那说什么？上你？”
“噗——”口水喷了王俊凯一脸，“你这个人真是没羞没臊的。”
“你反应太大了，我只是说又不是真做。”淡定的拿纸巾把脸上的口水擦掉。
“知不知道什么叫人鬼殊途？”
“不知道，我只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所以我们还是睡觉去吧。”
“……滚你大爷的千金去！”
相拥而眠。
王源嗅着王俊凯身上是和自己一样的牛奶沐浴露的香味，对方的手把自己的手一起圈住落在腰侧。王俊凯的身体是暖的可是却一点也不能够，不能够中和着自己冰凉的身体让自己也暖起来。尽管如此，可是这一刻的拥抱却还是这么的确切凿凿。
王源小心的把自己手挪了出来，点上了王俊凯不知道梦见什么而紧皱的眉，揉着想让那眉间的皱痕松开。
7
大晴天，光线十足，天气好的不得了。
王俊凯拉着窗帘把那大片落地窗严严实实的盖上，开玩笑，屋里这个阴气十足的大爷可经不起这阳光的一点点折腾。
“真可惜，出不去了呢。”王源喝着柠檬汁，口上说着可惜眼中确是笑意点点。
到卧式换了一套挺正式的西装。
“你还要出去啊？不陪我啦？”王源不太高兴的撇了嘴。
“嗯，毕竟是清明节啊。”王俊凯开玩笑道：“如果只有你的墓碑那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不是说会没面子吗？”
只是一时开玩笑的话，整天窝在这房间里，哪有和其他鬼魂接触攀比的机会。
“那你快点回来啊，别去太久了。诶，我都在你面前了，还上什么坟啊。”看着王俊凯打开门，还不甘心的在跟在他身后碎碎念。
明明才刚分开一会会就开始想念了，肯定是因为那柠檬汁的原因，酸掉了牙。矫情的想念也酸掉了牙。
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然后琢磨着要干点什么才好。
却又一股奇怪的味道传播开来，王源嗅着那味道，应该是煤气泄漏的味。
煤气泄漏的味……为什么却怎么熟悉呢。
明明应该没有知觉的脑袋却在这一刻骤然发疼起来，意识突然间涣散。
耳朵里响着的是王俊凯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反复的说着：“对不起。”
有个传说是人死之后会忘记自己是怎么死去的，只有那些人世间的牵绊会牢牢的记清楚。
8
原本晴朗的天莫名就在上坟之后翻了个脸色，灰色的云集聚在一起成了水汽。
王俊凯跑着躲进了一间超市，“清明节果然还是要下雨气氛才对吗？”
在售货小姐的指示下找到了卖雨伞的区域，想着家里等着自己的大爷估计又无所事事了，随手拿了一把绿色的青图案的伞，付了钱便往家里赶。
打开门的时候，王源就在门后，吓了王俊凯一大跳。
随即闻到了煤气的味道，一愣，反应过来后立即跑进去厨房把的煤气开关关好，又把门窗打开。
“你有没有事？”有些焦急的反复确认：“妈的，什么烂记性，一点都不吸取教训。”骂着自己的连带着脏话。
“没有啊。”王源笑了笑，然后任由对方把自己搂进怀里：“我都已经是鬼魂了，怎么可能会再死一次？没有机会啦。”
王俊凯的手拍上王源的背，却不知道是在安慰王源还是在安慰自己：“没事就好。”
“我，好像想起来自己怎么就变成鬼魂的啦。”说了这话，感觉到拥着自己的人整个一僵，王源便抬手圈住了眼前的人。
“我不怪你啊，是我自己吃了安眠药才不小心昏睡过去……”
“真的，不要再责怪自己，也不要再难过了……”
“我现在还在你身边不是吗？”
你看，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像天边的缱绻的密集云层，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够把我们分开。
所以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别瞎说呀。
我想在这人世间感受的美好的事物还很多很多，比如——
尝着你并不是特别精湛的厨艺，
和你一起看恐怖片等你嘲笑我，
和你吵吵嘴的看你慢慢变成一个小老头。
只有这样陪着你过了一辈子，等你寿寝正终后就算我们没有在一起了，也才不会有遗憾啊。
9
“晚上想吃什么？”
“大闸蟹吧！你从外边买那些煮好的，让人加点辣，就你整天煮的清淡的味我都要成和尚了。”
“好。”
我们能在一起就什么都好。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